雖說排出雜質那一股惡臭的確令人上頭，但穆雲啓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也着實驚人。
早先再浴盆裡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的四肢變得更爲有力，五識也變得擱外敏銳。
他恍然間明白了，爲何他一出暗道口，池思瑤立馬就知道他來了，因爲經過調息淬鍊後的身體真的會變得不一樣。
比起這樣的變化而言，好像忍受一下難以言喻的惡臭也不是一件那麼困難的事情了！
不光穆雲啓自己發現了身體的改變，一直看着他的池思瑤也敏銳的發現了穆雲啓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穆雲啓一直都很英俊，清秀俊逸卻不失男兒剛毅，但人無完人，他始終只是一個普通人，總會有些不盡如人意的地方，比如...
他常年混跡沙場，肌膚難免會有些粗糙，這種粗糙並非是不修邊幅，而是肌膚不像女子那般細膩。
可如今池思瑤卻發現，穆雲啓的肌膚變得很細膩光滑，甚至比她一個女人的肌膚還要好！
若以前說穆雲啓是神顏，那現在穆雲啓可以說就是神落凡塵，美的不帶一絲瑕疵，叫她一個女人都嫉妒他的容顏。
這難道就是排出體內雜質的效果麼？
那爲何只有穆雲啓會，而她卻從沒有過？
躺在浴桶裡的穆雲啓並不知道池思瑤在想什麼，只是好奇，原先池思瑤調息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麼？
怎麼想的他就怎麼問了:“瑤兒，之前你調息的時候，也是這樣排出體內雜質的麼？”
池思瑤喉間一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未曾...”
穆雲啓愣住:“這是爲何？難道是因爲我體內的雜質太多了？？”
池思瑤搖了搖頭，目光裡也滿是疑惑:“我也不知，《洞天密錄》上只寫了調息之法，未曾寫修練之後會有何反應及後果。”
的確，這修練之法對他和瑤兒來說都是未知的事物，瑤兒會不知道也不奇怪。
穆雲啓轉眸看向小甲:“小甲，你知道麼？”
小甲點頭:“這一套調息之法，是大主人根據歷代醫書和自己揣摩而編制出的一套調息之法，當時因爲時間倉促，大主人將《洞天密錄》編纂完，還沒來得及寫附錄和批註，就匆匆來到了大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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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主人當初研製這套調息之法的時候曾說過，人的體質共分四等，從低到高分別爲練精化氣，練氣化神，練神還虛，練虛合道。
初入修行之門者，通常都在練精化氣階段，這個階段也是判斷一個人是否具有修行靈根的階段，能夠感知氣存在的人，也就是具有靈根的人，這類人可以窺探到修行的玄妙。
但只是能夠窺探氣的存在還不夠，能夠練氣，操控氣纔算真正適合修行的人，絕大部分的人都可以做到感知氣，但能練氣者卻少之又少。
練氣的好處便是可以讓體質變得更爲純粹，這個階段大主人稱之爲練氣化神。”
聽到這裡，穆雲啓基本上已經聽懂了，“所以我現在的階段是練氣化神，我剛剛是在練氣，對麼？”
小甲點頭:“對！”
池思瑤也同明白了，但是她有些心塞，好像她只停留在練精化氣的階段。
一想到自己練了這麼多天，還只是練精化氣，穆雲啓才第一次練就到了練氣化神，池思瑤有那麼一點小小的不甘心。
她咬了下脣瓣，不死心的問小甲:“那我呢？小甲，我是在什麼階段？”
小甲非常的耿直:“練精化氣！小主人體質較弱，想要在短時間內達到練氣化神乃至更高的階段，這並非一日之功！”
感覺到池思瑤的情緒一瞬間委屈下來，小甲連忙接着說道:“其實小主人已經非常有天賦了，只是底子稍弱，但這些都是可以後天彌補的，小主人如今年紀尚小，假以時日達到練虛合道的境界也絕非不可能！”
池思瑤翁了下嘴角。
穆雲啓的體質的確很強，這是他自小就練出來的，而她不一樣，她一直是溫室裡的花朵，雖然不曾被池崇善待，但日子也比尋常百姓家要過的好上許多。
上次在獵場的時候，她就已經體會到一個強健的身體有多麼重要，從獵場回來，她就想過讓穆雲啓教她習武強健體魄，只是陰差陽錯的，她和穆雲啓都很忙。
如今看到穆雲啓這驚人的轉變，她更加深刻的體會到，一個好的身體有多麼重要。
池思瑤不禁在想，若是阿孃和爹爹還在世，是不是他們就會從小訓練她強健體魄？
可惜...沒有那麼的如果呀...
念及至此，池思瑤眸光黯淡了下來。
她看向小甲扯了下嘴角:“嗯，好，我也相信自己遲早能達到練虛合道的境界。”
明明是積極向上的話，可池思瑤卻說出了一股子喪氣的意味。
穆雲啓眉眼微斂，略一思忖將池思瑤拉到身邊:“瑤兒可是覺得沒有達到練氣化神的境界，所以不開心？”
池思瑤搖了搖頭:“沒有吶，雲啓哥哥不要多想。”
“嗯哼，是麼？”穆雲啓捏了下她嘴巴:“不知道是誰哦，嘴巴撅的可以掛油壺了，還要硬撐着不說？”
池思瑤臉上一熱，把穆雲啓的手拍開。
擡眸與穆雲啓溫潤的眸子對上，她喉間一哽:“我只是想到了阿孃和爹爹...”
“爹爹？”穆雲啓遲疑的眯了下眼睛。
池思瑤討厭池崇，她從不會喊池崇爹爹，更不會是這樣眷戀依賴的語氣。
池思瑤微微頷首:“嗯，爹爹...
雲啓哥哥你離開後的第一天，我就把阿孃留下的《日記》看完了，阿孃的《日記》中有寫，其實我不是池崇的女兒...”
她擡頭看向穆雲啓，扯了下嘴角:“所幸我沒有這樣的爹爹，我就知道阿孃不可能會看上池崇這樣的廢物！”
小姑娘明明嘴上在笑，可眼裡卻是一股子悲傷，看的穆雲啓一陣心疼。
若是讓這個傻丫頭自己一個人憋着，怕是要難受一整晚。
他揉了揉池思瑤的腦袋:“那瑤兒和我說說咱們阿爹阿孃的故事好不好？”
池思瑤眼睫一顫，只感覺心口暖暖的，淺笑着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