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啓自認自己並非什麼擁有菩薩心腸的良善之輩,若是能夠得到讓自己變得強無敵的東西,只要在不侵犯他人生死的情況下,他一定不會心慈手軟,定竭盡所能得到這樣的東西!
池思瑤的轉變他是看在眼裡的,再者,他相信池思瑤不會欺騙他,所以在池思瑤還未提問之時,他的眼中就已經流露出了炙熱的目光。
此刻聽池思瑤這樣說,穆雲啓自然應下。
池思瑤先給穆雲啓講解了一下人體經脈,在穆雲啓瞭解過人體脈絡後,池思瑤方纔跟穆雲啓講調息之法。
“雲啓哥哥,第一天我調息的時候,並未感覺到有氣的存在,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自己的靈魂好像脫離了肉體,等我回過神來,停止了調息時,就感覺自己的五識變得格外敏銳,這種感覺很玄妙,妙不可言!”
池思瑤說的眉飛色舞,眼底是抑制不住的驚喜:“阿孃留下來的調息之法簡直太厲害了!雲啓哥哥你的體質比我好,說不定會有更玄妙的感覺!”
大抵是被池思瑤的雀躍感染,穆雲啓不禁也彎了彎脣:“好,我先試試。”
調息的時候,不可以被外界打擾,所以池思瑤讓小甲收了露臺,與穆雲啓一起盤腿坐在牀上調息,感受“氣”在體內運轉。
池思瑤有了前幾日的基礎,很快入定,穆雲啓閉着眼睛按照《洞天密錄》上所說的那樣去捕捉體內“氣”的遊走。
誠如池思瑤所說,隨着時間的推移,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慢慢變輕,五識漸漸變得模糊,就好像自己好像進入了混沌之境,思緒是前所未有的寧靜。
漸漸的,他感覺到有一絲涼意跟隨着他的血液在體內順着經脈流動,緩慢卻清晰。
這是氣麼?
穆雲啓不知道...
他不自覺的去細細感知這涼意在體內的遊走,慢慢的開始掌控這涼意的遊走。
想到《洞天密錄》中所說的調息之法,穆雲啓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氣。
他嘗試着操控氣順着書中所說的脈絡走向遊走,卻發現經脈有的地方閉塞,阻礙了氣的前進。
穆雲啓不禁疑惑,若是經脈閉塞無法遊走,葉夫人就不會這樣寫,既然寫了,那就定然是可以做到融會貫通。
他略一思忖,嘗試着操控氣強行突破閉塞的經脈。
最初的時候,因爲氣的衝撞,閉塞的經脈酸脹無比,穆雲啓渾身都被汗透,但因爲感官全都集中在體內氣的遊走上,所以穆雲啓並未發現自己已經汗透了衣服。
在氣突破閉塞經脈的一瞬,穆雲啓感覺自己渾身舒暢,似乎有什麼東西隨着這閉塞的經脈一起排出了體外。
而事實上,在穆雲啓無知無覺的情況下,他的確排出了很多體內的雜質。
在氣突破閉塞經脈的一瞬,他體內的雜質從毛孔中涌出,黏膩且伴隨着腥臭,生生將一旁的池思瑤薰得從混沌被拉回了現實。
池思瑤不可置信的看着身旁的穆雲啓,以爲他出了什麼事,正想開口喊他,卻發現穆雲啓雙眸緊閉,呼吸均勻,儼然還在調息的狀態,便生生忍住了到嘴邊的話,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穆雲啓一共衝破阻塞的經脈六次,所以也一共排出了六次體內的雜質。
除卻第一次池思瑤沒有看到之外,後面的五次池思瑤都是看在眼裡的。
看到黏膩泛黑的膿壯物從穆雲啓身體裡涌出來,池思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儘管着味道難聞,叫她止不住的犯惡心,但擔憂和好奇佔據了她大半的思緒,叫她不敢離開穆雲啓的身邊。
第六次突破後,穆雲啓也恍恍惚惚聞到一股惡臭,這一瞬,他身體的感官一瞬間歸位。
“嘔...!”
回過神來的穆雲啓還沒完全清醒,就被薰得一聲乾嘔,整個人的表情都扭曲了起來。
身子一動,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有些不對勁,怎麼黏黏糊糊的?
穆雲啓低頭一看,自己衣服粘在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有一層薄薄的黑黃黑黃的膿狀物,而這一股惡臭正是這些東西發出來的。
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下意識以爲自己這是進糞坑裡滾了一圈。
“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穆雲啓身子僵住,說話結巴起來,神情是池思瑤從未見過的驚恐。
看他這幅神情,想來是身體沒有大礙!
念及至此,池思瑤的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裡,此刻滿屋都是惡臭,再加上穆雲啓這驚恐的神情,池思瑤實在沒能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噗...哈哈哈...”
她這一笑,穆雲啓整個人都不好了,語氣中都帶了幾分氣急敗壞:“瑤兒?”
看穆雲啓急了,池思瑤收了笑。
他這麼愛乾淨的人看到自己這個樣子,池思瑤能想象到他的崩潰。
她扯了下嘴角:“這些都是你體內排出來的東西,就在你剛剛調息的時候排出來的。”
穆雲啓整個人都凌亂了,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東西:“我...我...我這麼髒...??”
一直在旁觀的小甲實在是忍不住了:“並非髒,而是人體本就含有很多的雜質,並不完全純粹,剛剛的調息之法助你排出體內雜質,讓你的體魄更爲純粹,身體機能達到頂峰。”
穆雲啓稍稍遲疑:“所以...這些是雜質?”
小甲點頭:“對!”
穆雲啓臉色變了又變,他嫌棄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東西:“不管了,小甲,快幫我弄水!我需要沐浴!!”
很快,機關聲響起,浴盆從地底出來,穆雲啓扒了衣服一溜煙蹦了進去。
但很顯然,一桶水是遠遠不夠的!
穆雲啓一口氣洗了五桶水,才把身上的雜質都洗乾淨,即便如此,穆雲啓還是會覺得自己身上有若有若無的味道。
池思瑤看他抓耳撓腮,笑的前仰後合。
爲了讓他安心下來,池思瑤把他的衣服和牀單被褥都拿到屋外燒了,自己也洗了個澡,並讓小甲在屋裡染上薰香。
直到屋裡有溢滿淡淡的薰香後,穆雲啓方纔覺得自己舒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