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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山洞救人

45 山洞救人

"無影,狄懷英今天沒來上朝,原因查清楚了嗎?"

武皇開口了,一旁久候多時的無影纔敢說話:"陛下,無心傳來消息,在狄仁傑來上朝的路上,剛到較爲偏僻的永安巷,遭不明身份的兩個武功高手劫持。對方留下字條,要挾李元芳等人留在狄府。"

"李元芳沒護送狄懷英進宮嗎?歹人這麼容易就得手了?"

"那時,正巧雲姑來向狄仁傑報案,而狄仁傑將事情交給了李元芳。這個雲姑是鐵手團的殺手,因臨陣倒戈,狄仁傑赦免了她的罪責,這點陛下也知道。關鍵是雲姑報的案子,事發地在汝州的葉縣,屬下傳令汝州的眼線回稟當地的情形,訊息傳回來了,但口令是錯的。爲保險起見,屬下曾親自設計了一套複雜的切口,這切口只有爲數不多的幾個線人知道。每次傳訊,口令都不同,而這次傳回的消息還在用上次的切口,可以肯定,葉縣出事了。"

"歹人怎麼會知道線人的身份?"

"這些線人都是屬下精心挑選的死士,叛變的機率很小,如果叛變了,他就不該用錯誤的口令傳信。那麼只有一種解釋,我們內部有奸細。"

武皇咬牙切齒:"又是奸細!"

無影接着說:"陛下暫且息怒。他們的行動太過明目張膽,劫持宰相,行兇殺人,說明他們醞釀已久的陰謀開始了。十幾天前,狄仁傑審理了一樁當街殺人案,殺人兇手華荊正是屬下的人。屬下的人都是優秀的隱伏者,斷不會幹這種蠢事,肯定是別人在幕後操縱。今天,華荊的屍體竟出現在他駐守的屋裡,另有一張字條,狂妄地用狄仁傑的性命威脅陛下,看來,他們沉不住氣了。那依陛下聖斷,該當如何?"

武皇冷哼一聲:"你認爲朕是輕易受人威脅的人嗎?"

無影躬身道:"屬下知道怎麼辦。陛下,還有一事,標靶現身了。"

武皇臉上殺氣畢露,在燭光的輝映下,更加可怖:"是嗎?這戲越唱越熱鬧了,計劃周詳,務必將他們碎屍萬段,不要有一個漏網!當然,也要吩咐無心睜大眼睛盯好狄府那幫人,稍有異動,隨時傳信!"

血腥氣在黑暗中悄然蔓延,燭焰輕顫,戰戰兢兢地將武皇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印出一個猙獰的黑色輪廓…

時間過了一天,卻像是漫長的一年。

夏日裡,萬物本該是生機勃勃的,沐浴火熱的日光,迸發生命的激情。然而,何嘗不是展現最後的輝煌,從而等待秋後的凋零?洛陽的夏天,大雨時常降臨,瓢潑而下,伴隨着陣陣驚雷。

佇立於迴廊,靜觀雨幕,雨點打在地上,濺起萬千朵水花,打在枝葉上,持續不斷的嘩嘩聲如嘈雜的鼓點,攪得心裡更加煩亂,只恨自己無力讓這雨消停片刻。

"不知道叔父怎麼樣了…"不知何時,如燕悄然來到身畔,輕輕說了一句。

元芳依舊望着雨幕,沒有動。"大人自然沒有好日子過。"

"那你也要吃點東西啊,再這樣下去,怎麼和對手周旋?"

元芳含糊地點點頭:"我會的…如燕,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如燕悠然笑道:"你找我幫忙,我哪次拒絕過了?怕就怕李大將軍看不上我的雕蟲小技。"

元芳轉頭鄭重地說:"我不認爲你的易容術是雕蟲小計。"

如燕眉頭一緊,很快反應過來:"我的易容術?你要出去?"

"不錯。我們窩在狄府正中歹人的下懷,他們不見得會善待大人。與其這樣,還不如主動出擊。我想過了,聯繫他們的種種行爲,他們一直在極力掩飾葉縣女屍的真相,所以只是把我們牽在狄府,沒有另外的要求。大人在他們手裡,我們永遠是被動的,除非抓到把柄,打到他們的痛處。"

"早該想到,你不甘心待在府裡。"

"那依你的經驗,誰適合替我留在狄府?"

"這不用你操心,我自有辦法。製作人皮面具需要時間,你先準備一下,帶好衣服和乾糧。我安排妥當就去找你。"

元芳頓時寬慰不少:"如燕,謝謝你。"

如燕笑着搖搖頭:"不用。我們之間何須客氣。你肯讓我幫忙,我就很滿足了。"

燕芳不再多言,各自回去準備。

一個半時辰後,雨停了,天空還是有些陰鬱。

如燕端茶走進元芳的房間,元芳明白,這只是爲掩人耳目。

如燕從袖裡取出一個製作精巧的人皮面具:"元芳,待會兒你進茅廁一趟,帶上面具,和替你的人互換衣服,帶上他的路引,之後再去柴房,扮作賣柴的小販混出去,就算府裡有眼線,也不至於輕易認出來。"

元芳沒心思追究小販是怎麼找來的,接過面具說:"好吧,只能這樣了。那去茅廁時不能帶包袱,我多帶點銀子就行。"

如燕欲言又止,卻還是忍不住說出口:"元芳,我能跟你一起去嗎?至少我能幫上忙。如今的葉縣肯定兇險異常,你一個人…"

元芳打斷她:"如燕,你幫我不一定非要隨我去。去的人多很容易引起他們的注意,連累大人。狄府需要人主持大局,最合適的只有你。畢竟,替我的人是你找來的,只有你能掌控他。我出去的事,爲保險起見,你不要和任何人提。洛陽恐怕更兇險,你一定要小心。"

如燕眼中蓄滿了淚:"要去行險的是你,要我小心什麼…"

元芳稍顯無措地低下眼瞼:“ 如燕,我就算爲了大人,也不會輕易涉險,暴露身份,你放心吧。”

如燕轉過身,抹去眼角的淚,哽咽着說:"你說過多少次了,哪次不是空話?好了,說了也是白說。這裡還有

兩個面具,你一起帶上吧,也許用得着。還有,記得帶上小販進來時拿的傘,洛陽的雨季到了。"

如燕說完便疾步走出房門。

元芳按如燕說的,扮成小販出府,到集市隨意買幾個饅頭作乾糧,再買兩件衣服,匆匆出城。

按照雲姑繪的簡單草圖,找到她先前所走的山路。臨出發時找過雲姑,她說在鐵手團執行任務時,免不了走南闖北,殺人劫物,洛陽作爲都城,自然是陰謀的中心地,不乏鐵手團的僱主。爲保險起見,走山道抄近路是常有的事,所以這次她才能躲開兇手到達神都。不能確定雲姑說的是否有問題,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賭一把,大人不是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嗎?走官道太引人注意,只能選擇走山路。

大雨初停,林子被洗得一片新綠,水珠綴滿葉稍,才穿了一小段樹林,衣袍鞋襪溼了一大片,元芳渾不在意,只顧疾步前行。

山林裡草木茂盛,尤其在雨季。就算有路,也都埋沒在層層疊疊的灌木中。實在累了,或是天黑林密,行路不便時,就地歇一會兒,吃點乾糧。午後不時下場雨,衣服不知溼了幾回,也包括那被雨水浸成一砣麪糊的乾糧,但這些比起血雨腥風的戰場來說,實在不值一提,這種情形,早就習慣了。拼着一身輕功,趕了兩天半的路,山勢漸低,總算見到了村莊的影子。向村民問明路徑,到達葉縣的鎮甸時,已近黃昏。

這是個不起眼的地方,房疏店少,寂靜荒潦,和洛陽比起來完全是天壤之別。換了一件衣服,四處轉了一週,添購一點乾糧和水。集市裡只有兩家客棧,再深入鎮中,葉縣縣衙就在眼前。

此時天色昏黑,縣衙朱門緊閉,門前無人守衛。元芳提氣躍上牆頭,向衙裡張望,只見院內各間堂舍燭火通明,黃符飄動,驅魂鈴叮噹作響。正對大門的公堂空無一人,原本威嚴肅穆的審案之所到處貼滿鬼畫符,更顯詭異。元芳頗爲無奈地搖搖頭,足下輕點,輕飄飄地閃到就近的屋頂上,揭開瓦片一看,裡面沒人。一連看了幾間屋子,情形都一樣,連牢房也人走屋空。

元芳索性離開縣衙,對於下一個目的地,卻茫無頭緒。不能去客棧,目前情況不明,葉縣很可能是對方的地盤

,眼線自然少不了,如果暴露身份,後果不堪設想,爲了大人,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疏忽。

鎮裡黑魆魆的一片,偶爾閃動幾點微弱的火光。所幸天沒有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近處仍可辨清物體模糊的輪廓。

忽然頭腦發沉,踉蹌兩步,隨即又復清醒。元芳暗自苦笑,雖然強裝鎮定,心急如焚卻是事實,一連幾日都沒睡過好覺了,閉上雙眼,滿腦子盡是大人遭逢不測的噩夢,豈能安眠?只是現在不休息恐怕不行,疲於奔命沒結果,倒不如靜下心來想想辦法。

環視一週,道旁矗立着幾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壯碩的樹冠在夜風中晃得隱隱綽綽。也許,那是個不錯的去處。

元芳挑了一棵樹冠最大的,一躍而上,在枝杈密集處靠下,喝幾口水,吃點乾糧,閉目養神。

萬籟俱寂下,哪怕一丁點的聲響也清晰入耳。左上方窸窣了一聲,不是風。元芳一驚坐直,手探到腰間的鏈子刀柄上,凝目望去,正對上一雙怨毒的綠眼睛,隨即是"撲楞撲楞"的拍翅聲和充滿敵意的鳥鳴聲。

元芳鬆口氣,原來是一隻鳥站在巢裡叫囂,於是不再理它,繼續閉目養神

。而這鳥仍在不知死活地聒噪,似乎不速之客不走,它勢不罷休。元芳不禁窩火,找不到大人正鬱悶着,卻還要受這扁毛畜生的氣,真是豈有此理。於是右手疾探,一掌拍出,這隻可憐的鳥不叫了,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元芳再度閉眼,身心具疲,卻還是拔出刀握在身前,運轉內息,保持淺眠,隨時準備着應付突發狀況。

迷迷糊糊的,不知過了多久,風聲颯然,元芳頓時驚醒,縱身下躍,下意識地揮舞鏈子刀護住要害,"噹噹"響過兩聲,手腕一震,似乎撞到了什麼。

剛落回地面,勁風當頭撲來,全身幾處大穴都在勁風的籠罩之中,避了前勢必後面中招。元芳身經百戰,臨危不亂,情急之下穩紮下盤,斜倒身體使點穴失去準頭,一瞬間劈出數刀,擋開挾裹在勁風中的暗器,順勢疾旋身體,點地縱到三丈開外。

元芳避過急攻後凝神戒備,絲毫不敢

放鬆警惕。按剛纔的出招方位看,對手應該還在樹上,不過,左側的枝杈梢微微搖曳着,再看離此五丈外的一棵樹,葉梢晃得更厲害一些。莫非對手攻出一招,趁自己閃避時便已悄然踏樹離開?元芳靜立半晌,確定周邊安然無險時才收回了鏈子刀。

樹下多了一抹白色,上樹休息前是絕對沒有的。元芳小心翼翼地走近,看清這白色是一塊寫了黑字的布條,拴在一支斜插在地的鏢柄上。把貼身擱在懷裡以防弄溼的火折火絨掏出來,點燃,借火光看布條。上面是用黑炭寫的兩行蒼勁有力的小字:狄昨日到此地,於村口失蹤。

元芳冷卻的血因這幾個字而沸騰起來,恰似無邊的黑暗中透出了一絲暖人的亮光,讓人燃起新的希望。淡淡地喜悅後,元芳借光查看樹下的情形

,只有七八粒石子和和那枚鏢,看來,這些就是暗器,對手顯然不欲暴露身份,以至於連他的影子都沒看清 ,可見此人功夫不在自己之下,內力修爲更是爐火純青。只是他留下布條目的還在?方纔的攻擊招式霸道,若有心置人於死地,大可不必用石子這種容易被發覺的暗器,換用細針一類的陰毒玩意兒只怕現在已經得手了。按布條說他已經看出自己的身份,莫非此人是友非敵?不過,自己現在還戴着面具,他是怎麼認出來的,來葉縣的消息只有如燕、雲姑和替自己的人知道,不過,如燕是怎麼找的人?

一連串的問題在腦海中攪成一團亂麻

,現在束手無策,倒不如按上面所說的冒險一試。大人在村口失蹤,幾天前在河邊發現女屍,這會不會有關聯

?元芳不再遲疑,趕到河邊,順河道

走了一段路,只見到一個村口。按說從山道下來的那個也算,只是一路行來並無新的印跡,應該沒人去過。元芳索性在鎮裡挨家挨戶查看一遍,忙了大半夜,沒發現任何可疑之處,只好回到村口。

天則漸漸放亮了,星月隱去,獨留啓明星懸在泛着魚肚白的天際。涼風瘮人,四處散發着微溼的鄉土氣息。河面掀起細微的波瀾,粼粼地反射着晨光。

元芳的目光順着河流投向了黛綠色的山,看走勢,河是由山裡延伸出來的,越往上水流越急,莫非屍體是順河飄來,真正的古怪在山裡?此念頭如電光一閃,聯想以前隨大人斷案時所見的案例,篤定又深了幾分。元芳想罷,順着河道往山裡走去。

再往山裡走,地勢漸險,河道變窄,水流越來越急。一路行來,鞋襪被灌木草叢裡的露珠浸得透溼,生出些許涼意。朝陽高升,柔和的暖光漫灑在的山上,連這清冷的蒼綠色也平添幾分暖意。

有暖光的照拂,身上不再發冷。元芳回望天際橙紅的朝陽,心想,這預示着此行將有所斬獲嗎?一絲欣慰化走了幾天來的疲憊,連腳步也輕快許多。

河流源於一座險峻異常的怪山,狀若矮桶,山周林木繁多,茂如蔬園。朝東的一面裂開一個山口,細細的清流

滿溢而出,衝向河道,源源不斷。怪山不如周邊的那般高聳,縱使形狀怪異,在羣山中卻不太顯眼。

心中猶疑着,離開河道,信步深入其中。淙淙水聲仍清晰入耳,元芳轉移注意力,觀察周遭的環境。山坡傾斜得厲害,高樹下,齊膝的不知名植物長得密密麻麻,除了不太多的山石外,幾乎覆蓋了每一寸土地,到了山勢較高處,則漸漸稀疏。只是,右邊不遠處那棵闊葉樹的旁邊,灌木長得東倒西歪,不像其他的那麼挺直聳立,回身望自己走過的路,密集的灌木被分出了一條長長的窄小空隙。元芳猜測,那裡,恐怕經常有人路過。

轉到闊葉樹旁,撥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長草,是一塊扁平的山石,不如石板平滑,卻不像天然形成的那麼隨意無規則,顯然被人動過了手腳。這些年來,機關消息見識過不少,說不定,真找到他們的老巢了。

在附近摸索查看幾遍,終於尋到山石底角的一處稍微光滑的凸起,握緊試着旋幾圈,山石動了,向內緩緩轉去,現出幽深靜謐的洞口。元芳將鏈子刀橫在身前,步伐輕緩地走進洞中。

左側突兀地燃起一盆火,元芳驚詫地轉到左時,冷風已經自右而起,襲至身後。元芳應變奇速,側身飄到一邊,出刀還擊。適應了洞中的昏暗,元芳看清和自己交手的是一個沒蒙面的黑袍人,所用的短刀呈妖異的深綠色,這讓他想起雲姑說的,攔截她的男人也是用這種怪異的武器。終於找到這夥惡人了,解救大人的希冀明朗起來。欣悅之餘,瞥見火架旁黑影閃動,奔暗處去,元芳眸中陡然冰寒,不能讓他溜走報信,一旦驚動其他人,拿大人威脅他束手就縛的俗爛招數就會用在他身上。

想到這點,鏈子刀威勢更盛,將黑袍人壓得束手束腳。寒光乍起,劃過眼前之人脖頸的同時,按動機括,勢如奔雷,扎進另一個的後頸。兩個黑袍人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倒下。元芳扒下屍體的黑袍套上,就屍體的裡衣裹住傷口防鮮血四流,再迅速把屍體搬出洞,尋一處茂盛的草叢放好。回洞找機括關上門,弄熄盆內的火,收好鏈子刀,以免亮光反射被人發覺。

元芳小心翼翼地摸黑向前,留心四周

的動靜。方纔交手時的黑袍人絕非泛泛之輩,招式怪異狠辣,只是他們功力尚淺才白白糟蹋了招式,更有元芳出現得突兀,黑袍人不知輕重的緣故。另一個想溜走報信,照此來看,洞裡仍有殺手,特別是攔截雲姑的男人。雲姑的武功他試過,雖非頂尖之屬,卻也不是一招兩式就能拾掇的。

帶着幾分疑慮,悄然在昏黑的洞中前行。幽遠的黑暗,極度的靜謐,只聽得見自己輕微的呼吸,詭異的氣氛壓得人透不過氣。不能浮躁,若觸碰到機關消息,情況就不樂觀了。走了一陣,風平浪靜,元芳發覺洞中大小通道盤錯交織,沒個盡頭,走了半天,似乎又回到原來的路。而昏暗漸漸發淡,微弱的暖光越來越強。

前面有人!元芳亮出刀隱在身後,到拐角探出頭,見兩個舉着火把的黑袍人穿過側面的岔道,向前走去。他們的衣物都一樣,不蒙面,大概怕生人混入吧。元芳閃身跟在他們身後,與其亂轉,不如用現成的嚮導。

兩個黑袍人只顧在洞內轉悠,看來是在四處巡視,但千萬別心血來潮,轉到洞口才好。元芳隨他們轉一陣,大概看清了洞內的境況,沒什麼厲害的機關,頂多是簡單的洞壁上按機括現出小洞而已。這麼大的洞,大人究竟在哪兒?元芳正犯愁,就見一個黑袍人停下,到洞壁邊站定,三長一短地用刀柄敲擊洞壁,一聽聲就知道是空的。很快,裡面傳來輕微的迴應,三短一長。兩個黑袍人放心地離開,轉到別處。元芳心中存疑,駐足不前,確定兩人走遠後,到方纔的位置,點燃火折查看。方形石塊的紋樣和洞壁的不一樣,應該是門,那裡面有什麼呢?元芳連摸帶看,在上方找到疑似機括的凸起的圓石,元芳想了想,敲擊他們的暗號反而提早引起他們的戒備,畢竟纔有人來巡查過,倒不如直接將門打開,攻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先旋轉,旋不動便重重一按,石門哐地向裡彈開,火光剎那間充塞整個空間,驅散開洞外的黑暗。

元芳全身血液爲之一凝,那個擔心了幾日的胖胖的身影就躺在洞角的乾草上,鬢髮蒼蒼,身穿白裡衣,連外套都沒有,寧定的神情似在夢中。

急攻驟起,碧刀晃到身旁元芳纔回過神,堪堪躲過,拔刀還擊。守洞的也是兩人,一前一後,分進合擊,配合得滴水不漏。若論單打獨鬥,豈會讓這兩個糾纏這麼久。拆解着快得眩目的招式,元芳心中已有計較,運內力灌注鏈子刀,半架半引,將身前的碧刀往後帶,同時身體急墜躺向地面,鏈子刀順勢由上之下斜斜劃過後面那人的身體。元芳出此怪招後,兩個人夾擊元芳的致命招術因出手太急不及回收,毫無保留地招呼到自己人身上,一個劈進對方頸邊,另一個深深扎進對方左胸。

元芳翻身站起,避開迸濺的鮮血和倒伏的屍體,徑直到狄公面前,叫了幾聲,沒有迴應。見狄公面色如常,元芳懷疑是**之類的東西,便取出水袋蘸水灑在狄公臉上。此舉更重要的是驗明正身,易容術這種手法實在是防不勝防,連自己也向如燕要過面具,不過如燕說過,易容面具材質特殊,遇水會起輕微的浮皺。灑再多,始終沒反應,更能確定,這就是狄公。

元芳焦急地搭上狄公有些寒涼的手腕,脈搏雖不強勁,卻是舒緩之像。趁他們沒發覺,先出去再作打算。元芳恨了地上的屍體一眼,狄公年老體弱,居然讓他着單衣躺在陰潮的地上,這乾草能頂什麼用?不多想,脫下黑袍給狄公披好,要穿進去着實有些難度,只好作罷。翻件衣服撕成寬布條,將狄公用布條負起,滕出手握刀挎包袱。元芳聳聳眉頭穩住腳下,暗想大人怎麼越來越沉了,不是練武之人真招架不住,實在想不通劫持者是怎麼把他從神都弄到這深山黑洞的,難怪要去兩個高手……

不再多想,元芳向洞外走去,只盼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再設法救治大人。傷在胸部的屍體忽然蠕動一下,發出臨死前的最後一擊。元芳驚覺異響時,第一反應是轉過身橫起刀,深恐背後的狄公做了靶子。還未完全轉過身,左腳腿肚一陣冰涼刺骨的劇痛,差點立足不定。咬牙俯身將刀揮向他的後頸時,黑袍人發出的暗器也無可挽回地撞上洞內的機括,一瞬間噼啪聲炸起,洞頂的石塊砸下,石門向洞口掩去,欲將死亡永遠隔絕在洞裡。

元芳情急之下射出鏈子刀身,扎進洞外的石牆,在石門欲合未合之際,躲過亂石,借力躍出洞外。洞內巨響連連,是**的炸裂聲伴隨着石塊互撞之聲。

元芳艱難地移幾步離開石門,以免遭池魚之殃。左腿有點不聽使喚,鮮血狂涌,很快浸溼了褲腿和鞋襪,劇痛之下漸漸發麻。元芳眉峰緊皺,將狄公解下,坐下伸指點穴減緩血流,撕下衣襟裹好又長又深的傷口,暗想這個殺手真是強橫,胸腹分別中了同伴和自己一刀還能垂死掙扎,傷人後再向同伴發出訊號,看來這夥歹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也怪自己因記掛大人沒去檢查他們是否死透了。

這麼大的動靜想不驚動殺手都不可能了,元芳不敢耽擱,重新背好狄公,運起輕功憑記憶向來時的洞口趕去,只是腿受重傷又揹着狄公,速度大不如前。來時走得輕鬆,現在卻步履艱難,山洞似乎長了幾倍,總是不見盡頭,幽暗的通道昏黑一片,絲絲涼意滲透開來,鋪天蓋地……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_^)

??元芳邊走邊想辦法,該怎麼把狄公安全地帶出去。不知道洞內還有多少殺手,況且劫持大人的高手至今未露面。現在的狀況,不宜久戰,孤身一人尚有把握,帶着大人,難免瞻前顧後,施展不開。元芳想借洞內的複雜通路暫時避開鋒芒,伺機出去,然而四周黑暗慢慢退卻,火光悄然移近,隨即,響箭在附近尖嘯着,響徹洞宇,暴露了他的位置。元芳慘然一笑,這些殺手不是傻瓜,肯定會防這一招,或許,這根本就是衝着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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