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子刀加力,李元芳冷笑道:“都說壞人不會將‘壞’字寫在頭上,看來你是例外。剛纔那人是誰?”
子木淡然地說:“我的朋友。”
“你和蛇靈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
“那無影針和蛇形木牌哪來的?”
“李將軍,一下問這麼多問題我先回答哪個?”
元芳加重語氣:“你認識我?好極了,我正愁找不到熟人。你應該瞭解,惹上我的人要做好回答問題和死的準備。明明在大周,怎麼會到了這裡?”
“不好意思,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不知道。用不着威脅我,請你出來就是想告訴你連雲村的五十多個村民在什麼地方。”
“這是你們乾的?”
子木開始耐心地解釋:“準確地說和天狼教緊密相關。這是一個跨朝代組織,有大周的人,也有北宋的人。教衆分爲五個等級,一級是天狼教的天主和狼王,還有一個神秘人物;二級最爲神秘,誰也不知道有什麼人;三級是十二生肖護教,以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爲名,服飾的前襟、後背有金黃生肖圖案。每個護教手下帶領五行潭:金、木、水、火、土,子鼠護教手下的子金潭潭主就編名爲‘子金’,手下七名小丁由‘子金一’編號到‘子金七’,潭主的服飾字號爲白色,小丁的爲藍色。這服飾只在統一執行任務時及緊急集會時穿。每人都帶着面罩,互不認識,每人都有字號而沒有姓名。天狼教有統一配發的身份令牌,每月有固定的月會,還有一級臨時通知的集會。天狼教組織極其嚴密,教規嚴酷。今晚就到了月會的時間,李將軍敢去麼?”
元芳吃驚過後,又厲聲喝問:“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子木笑出聲:“沒什麼,見你們毫無頭緒,想幫一下忙。”
元芳冷笑:“還是陷阱和利用更貼切些吧。”
“隨你怎麼說,機會只有一次,你敢不敢賭?”
元芳動搖了:“說吧,怎麼去?”
“假扮十二生肖護教辰龍,月會一般只有護教有資格參加。但進入天狼教總潭過程十分複雜,先要去總潭外的一片密林躺下,就可以進入總潭,到了後需要用顯影藥驗看左臂暗記,再寫一張陳情書,記述一個月來的功過見聞,也可提供重要情報,接下來一級成員到場主持。我會給你衣服和陳情書,到時你偷換一下。你是暗察潛伏的老手,用不着我教。”
元芳把把鏈子刀壓緊:“你的脖子就在我的刀下,憑什麼聽你的?”
“你已經沒有選擇了。”子木說完直直倒下,李元芳驚愕地揮刀卻感到天旋地轉,睏意陡然襲來,四周更黑暗了。
不知過了多久,醒來發現真的躺在一片密林,周圍也躺着人。還有竊竊私語的聲音。“等了大半天,怎麼還不走?”
“別吵,我自己還煩着呢。”
元芳瞅一眼身上,不知何時已穿上黃龍圖紋黑色寬袍,衣服是套上去的,原來的衣服沒動過,鏈子刀也還在,幽蘭劍卻不翼而飛了,左臂微微刺痛,摸了摸,光滑如初,什麼也沒有。
正想着,輕得不可聞的“噝噝”聲傳來,剛拉起衣袍掩住口鼻,旁邊的人慢慢睡過去。
進總潭由棺材擡,這幫人真是閒得慌。李元芳很無語,這輩子什麼地方都進過,就沒進過棺材。身子老是往兩側滾,路肯定繞了很多彎。棺材裡也有些怪異,淡淡的木香味總會讓人迷糊。在衣服裡摸到一張未摺疊的紙,那就是子木準備好的陳情書,一切都如子木所說。
棺材停了,“隆隆”聲大作,全身血液猛地下沉,又恢復正常,棺木在直線上升,元芳頓時想起蛇靈總壇巨大的升降梯。一柱香的功夫又停下,被擡了一百多步。
棺蓋掀開,悶了半天終於回到冰冷的地上。睜開眼瞟幾下,是一個房屋大的山洞,頂上滿是白森森的岩石,洞壁旁火架上的鐵鍋內燃着篝火。
兩個沒有蒙面的藍衣人走過來,端着土黃的罐子,分頭動手,依次拉開十二護教的衣服露出左臂,再用白布蘸罐裡的東西抹上驗看。其他人昏得和死豬一樣,想起子木說的顯影藥,李元芳取出手帕握在右手。
藍衣人驗完自己後就去驗旁邊並排躺着的人,等藍衣人側過了臉,元芳迅速將手帕放進土罐浸一下再縮手藏起,藍衣人並沒有察覺。得到配方,找十二護教就容易得多。
藍衣人走後,衆人也醒了過來,依次排成兩列,李元芳在第二排。前面漆黑一片,伴着尖厲而震耳欲聾的怪笑,一個人頭忽然懸在上空,閃閃發光。前面的人四肢亂舞,“參見天主!”李元芳急忙跟着學一遍,卻拼命憋住笑,也不知是哪個神經病想出來的。還有這個空中飄人頭的把戲,分明是剽竊黑衣社的成果,大概是從唐朝流傳下來的技術。其他人敬若神明,元芳知道內情,不以爲然。
“諸位,今天狼王有要事未到,由本天主主持月會,規矩你們都知道,開始吧!跟着其他人到桌椅旁坐下,筆墨紙硯早已備好。其他人都開始寫了,李元芳卻有到了科舉考場的即視感。
那個子木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一份,那現在該編些什麼好呢?提筆蘸墨,細細思索。
“辰龍,磨蹭什麼?還不快寫!”那個人頭叫囂起來。
元芳回過神敷衍了一個“是”,開始編起來:十一月初八,洛河裡平靜的水面上遊過一羣鴨,一大三小,一黑三黃……總算不着邊際地在紙上填滿字,其他人也都寫好了。
來的又是藍衣人,開始依次收陳情書。元芳掏出衣服裡的那張,在其他紙張“嘩啦”聲的掩護下,看似等得無聊,閃電般地偷換了兩張紙,剛換完喘口氣就被一把抽走。
“諸位,本次有重大行動,代號爲‘離天計劃’,一旦計劃成功,天下唾手可得,你們將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衆護教開始歡呼。接下來就是賞罰了,有功者賞,有過者罰,有的賞金子、銀子,有的賞叫做“銀票”的幾張紙,這在大周從未聽過(北宋纔開始出現紙幣交子),自己也分到一些銀兩和銀票;罰的人要麼罰銀,要麼體罰。最後就是聽天狼教教規,那個天主再講一些作案不露痕跡的技巧,如果護教主動獻上新的則打賞,可以是計策、毒藥或工具。
月會結束,又睡棺材回到剛來的地方。其他人還沒醒,元芳起身離開那片密林,卻發現這裡是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除了樹還是樹。
風帶得樹葉“簌簌”響,剛抽出刀涼氣就到了頸上,使力時才發覺內力空虛,不知被他們下了什麼藥。
又是子木的聲音:“從來都沒想到你會這麼好對付。”
李元芳並不着急:“你的同夥引我出來,你再引我到你們設計好的陷阱,畢竟那棵大樹藏個人再暗中放毒氣很容易。你又故意透露天狼教的秘密拖延時間,你自己也拼着中毒來放鬆我的警惕,再由你的同夥用解藥救醒你,又把我帶到這兒,對嗎?”
子木乾笑幾聲:“到這個時候纔想到,你可真聰明,狄仁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這件衣服穿了這麼久,沒發現我們下了藥麼?”
元芳看一眼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幽蘭劍:“儘管如此我也用不着擔心。你們大費周折把我弄暈,不殺我反而讓我去參加什麼月會,不就是爲了利用我達到你們不可告人的目的嗎?那你拿走我的幽蘭劍幹什麼?”
“這麼明顯的劍肯定會露餡兒,這次狼王不在,否則你根本過不了關。”
“狼王是誰?”
子木冷哼一聲:“你知道的已經夠多了,就知道你和狄仁傑都是好奇的人,把查案看得比性命還重要,所以一開始才那麼好對付。”
“你很像臥底,出賣天狼教不是一件小事。”
子木絲毫不領情:“我像什麼與你無關!”
元芳的意識漸漸迷糊直至消失,等清晰的時候發現正在躺着,四周都是綠葉,揉一揉暈乎乎的頭,翻一個身卻倒栽蔥墜下去,這下徹底驚醒,摸出鏈子刀,借力翻轉,穩穩落下。
環顧四周,看看濃雲背後黯淡的太陽,居然到了中午。自己的東西都還在,而子木和那件繡龍黑衣早就消失了。認出這裡是昨晚來過的地方,四處搜尋一遍,什麼痕跡也沒有,風掀舞着落葉,連腳印都找不到。
元芳先在方圓幾裡內轉了個遍,再上官道順着下去,到一個市鎮後天色已晚。隨後從狼羣中救出一匹黑馬作爲腳力,羣山連綿,累死了也無濟於事,那晚發生的一切就像場夢一樣消失了。
無奈之下回開封,對天狼教的驚訝還沒消化完就見滿大街貼着海捕文書和懸賞告示,連城都不好進,彷彿又回到幾年前的使團案,連賞銀都差不多。晚上溜進城去,在財源客棧沒找到狄公,也不方便找。過了兩天,一個小叫化送來一張信條元芳才混出城去赴約。
【回憶完】
對於元芳這段離奇的經歷,大家都有些匪夷所思。
元芳一口氣說完,雙目微暝,額上又見冷汗,狄公倒一杯涼茶給他潤潤喉,元芳又接着說:“先生,我覺得……天狼教總潭應該在山穴之中,只是不知道具體位置。”
公孫策分析說:“那個子木對付你的東西應該是無色無味的醉香,天狼教在皇宮就用過。李公子,能說一下你去城外草屋赴約是怎麼回事嗎?看得出來,你早有準備。”
元芳淺淺一笑:“其實在收到信條時我就奇怪,先生不可能知道我什麼時候回的開封,信條的筆跡雖然可以以假亂真,卻忽略了一個細節:先生寫完信後一般會將墨跡吹乾再疊起,而這張信條爲求一氣呵成墨跡洇開了;最後就是見面地點不符合先生的行事作風。所以……我準備了血囊,這纔有了後面的事。”
公孫策恍然大悟,艾虎則補充:“見面地點也是黑妖狐智化選的,他要求一定要在那兒。”
元芳又說:“現在應該可以確定天狼教裡出了臥底,很可能是那個子木,在開封府遇襲時也是他引我來的,雖然他有意掩飾繞了彎子。”
狄公也看出了眉目:“城東破廟中元芳遇襲,展護衛的出現肯定是有人暗中安排,否則那樣的巧合就太不合理了。”
包拯問:“展護衛遇到的是子土,引元芳的是子木,他們或許是同一個人,衣服完全可以換,不能說明問題。”
元芳已經陷入巨大的疑問中:“最奇怪的是滅口子金的神秘人,他們既然要襲殺開封府,爲什麼在引我來之後又派人滅口。神秘人在背後偷襲,連發十幾枚毒針,等追出後已經不見蹤影。”
狄公覺得不對:“居然有人那麼快擺脫你,這有些不合情理。”
展昭表示贊成:“客廳外面四面開闊,在廳裡就能看到外面的情形,我也沒聽到任何踏瓦的聲音。我看當時毒針的來向,很可能是從地面的側門後發出的。”
艾虎推測:“會不會是早上遇到的那頭狼?”
展昭搖頭:“我和他功力相當,早上他逃是出於僥倖,那次在白天更不可能。如果當時他到了,不趁火打劫更不合理。”
公孫策眼前一亮:“李公子當時追出去肯定是衝着會跑的人,當時廳外經過惡戰屍體多得是,有衙役的,也有天狼教的。”
狄公笑着接下話:“如果偷襲者一直在廳外,那一切都說得通了,他看到了襲擊開封府的全過程,在子金要說出關鍵秘密時殺人滅口再就地躺下,這可能是元芳沒追到和展護衛沒聽到聲音的原因。”
展昭還有疑問:“那麼襲擊者穿的就是天狼教的衣服,可過招時並沒有那樣的暗器高手。”
狄公反問:“如果他有發射器呢?那樣的話誰都可以做到。”包拯他們頓時想起在查楊牧叛亂的案子時就曾見過筒狀的暗器發射器(包青天之七俠五義裡的),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展昭及時趕到了也沒能阻止住殺手,包拯還是中了毒針。
艾虎不解:“如果他們有那麼厲害的暗器,打鬥時爲什麼沒用?”
包拯暗自思忖:“莫非偷襲者是衙役?”
公孫策頓時察覺到貓膩:“大人,開封府的消息好幾次都是很快就被外人知曉,天狼教就算晝夜監視,也不可能知道得那麼詳細。大人兩次遇襲,屍體剛到停屍房,轉瞬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那麼多屍體一個人無法搬走,肯定有人通風報信。七日之約第四天,那個年輕乞丐出現得太巧合了,引展護衛出來的人時間也把握得很恰當,剛好在轎伕要通報的時候。”
包拯說:“對方會不會在府外監視?”
“大人,府裡第一次遇襲後學生便派十個衙役在府外輪流巡視,排查可疑人物,晝夜監視肯定不可能。”
包拯正色道:“還有一個問題,奇襲那次天狼教帶了近十袋活家禽,坊市離開封府很遠,穿着奇裝異服,再帶上家禽,拿上武器,一大堆罐子,暗器。像這樣在大白天闖到開封府,難道百姓不會奇怪麼?”
展昭答:“大人,我們事後派人問過,附近的百姓一口咬定,根本沒見過這樣的人經過。奇怪,他們是怎麼進來的?衆多屍體和囚犯又是怎麼消失的?”
艾虎衝口而出:“難道憑空從地下鑽出來?”
狄公豁然開朗:“是地下秘道!假設有秘道通到開封府,他們可以不知不覺潛進來,再輕易逃出去。”
公孫策點頭:“開封這一帶是粘土,挖秘道完全有可能。”轉向包拯:“大人,學生馬上率人遍查府內,將秘道找出來。”
狄公擡手打住:“先等等,公孫先生好好想一想,府外不能監視,天狼教是怎麼獲得那麼詳細準確的情報的?”
“你的意意思是內部有眼線?”
狄公篤定地說:“假設這個猜測成立,眼線很可能是開封府內的某個人,一旦你大張旗鼓地搜察,細作獲息報知上峰,那些神秘的傢伙會消聲匿跡,轉到別處作案,那這僅有的線索就斷了。”
包拯表示同意:“懷先生說的有理,只能暗察。”頓了頓又鄭重地說,“南清宮血案雖不算真相大白,但至少確定了嫌犯是狼王而不是李元芳,本府會進宮稟明皇上,請他收回成命。天狼教組織龐雜,你們身份特殊,同時又和一些成員有所關聯,如果我們能捐棄前嫌通力合作,不失爲明智之舉。”
狄公笑了:“包大人恰好說出了老朽地心聲,我們要解決眼前的難題也不得不倚仗開封府的關照。那公孫先生需要驗看元芳弄來的顯影藥的成分嗎?也許以後找天狼教會方便一些,只是不知道隔了數天會不會失效。”
“好,在下準備好相關物品再來找你們。”
【龐府】
幽幽的薰香瀰漫在空氣中,將綠綢帳裡的人薰得半昏半醒。
“紫娘,繼續…繼續唱…別停…”枯手順着摟過去:“好端端的,穿衣服幹什麼…”
惺忪的睡眼忽然張開一條縫:紫娘怎麼變成了“黑娘”?再摸到一張長長的嘴,好奇地睜開眼,“啊…”原本的慘叫沒發出聲,只有大張着的嘴。
等緩過一口氣,纔看清身旁被摟得緊緊的狼王,腳邊蜷縮着的姬妾紫娘,忙見鬼似的縮回手。
狼王陰陽怪氣地說:“難怪那麼多人想着升官發財,爭權奪利,連牀都那麼講究,老得只剩一口氣了還在玩女人。”
龐吉終於能說話了:“狼王…王,您來了,馬上給您奉茶。”
“不必了,你不覺得在這裡談話神仙都想不到嗎?整治了包拯,你的精神好得很。”
龐吉在惋惜:“只可惜沒整死包黑子,七日之約竟讓他那麼容易就過了!他鍘了我兒龐昱的仇還是沒能報!”
狼王怒氣衝衝:“那是因爲你去了不該去的地方,你好端端的去大理寺起什麼哄?長着一個豬腦子還住這樣好的房子簡直天理不容!今晚那隻牛跟你說了什麼?”
龐吉堆好一張笑臉:“狼王,您說什麼?我聽不懂。”
狼王揪住他的山羊鬍:“不要以爲自己很聰明,老實告訴你,我可以把南清宮變成血池,把趙禎嚇得半死,更可以把龐府變成地獄!你自問比他們強多少?”
龐吉大驚坐起:“這些是你乾的?”
狼王依舊躺着:“當然!”
龐吉喘着粗氣,一句話也說不出。
狼王換個姿勢:“跟你這種愚蠢的人打交道最麻煩,你永遠看不清狀況,總做着自認爲正確的事,破壞大局,你現在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開封府】
燭影搖紅,房間裡暖意融融。
元芳依舊趴在牀上,任由狄公換藥包紮,但在狄公動手去解腰上的褲帶時,元芳蒼白的臉上現出一抹紅暈,推開狄公的手,訥訥地說:“先生……我自己來吧,我看你也累了,還是去休息。”
狄公不爲所動,繼續剛纔的動作,解開褲帶褪下他的褲子:“這有什麼難爲情的,如果傷處理不好,你別說動用武功,就算走穩路都困難。”
元芳乖乖地閉嘴,卻還是有些不知所措,手不知該放在哪裡好。
狄公儘量加快動作,以減少他的痛苦。手上不停,麻利地清理傷口,細緻地上藥。一爲通風透氣二爲換藥方便,一些較小的傷口便沒有包紮。完後套好衣褲,拉過被子蓋好。
這時,公孫策敲門進來,端進來一碗水放在桌上,又從攜帶的包袱裡取出幾個小瓷瓶。他是應約來驗看那所謂的顯影藥水的成分。
狄公翻出元芳的那件血衣,把衣襬處撕開,從蠟紙中抽出一塊手帕遞過去。公孫策將手帕浸入碗內泡一會兒,再分成幾小杯一一驗看,狄公也在旁邊幫忙。費了一個時辰的功夫,結果出來了,公孫策將配方記錄下來。
“懷先生,不如試一下吧。”
狄公同意了,讓元芳挽起袖子坦露左臂,抹上剛配的藥液,有隱隱的草綠色,一小條青色騰龍也顯現出來,等藥液幹後,又恢復如初,毫無痕跡。
公孫策收好桌上的東西。“夜深了,二位早些歇息吧,有什麼需要可明說,不必顧忌。”
等公孫策離開,元芳懇求狄公:“先生,你還是去休息吧,我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還是你的身體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