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李元芳同人之結中劫 > 李元芳同人之結中劫 > 

第9章 撥開迷霧

第9章 撥開迷霧

包拯面前的是負責寢殿外巡夜夜警戒的禁軍侍衛。“昨晚你們有沒有聽到異響,見到可疑人物?”

“包大人,沒有,昨晚沒聽到任何聲響。”

“胡說!那今早又是怎麼回事?你把朕當成什麼?”趙禎聽不下去,拍案而起。

侍衛慌亂地下跪:“皇上,卑職說的都是實情。不過,卑職在中夜時頭有些發昏,一會兒也就清醒了,卑職還以爲是守夜時累了,所以沒注意。”

包拯傳詢其他侍衛,均是一般狀況。公孫策察覺到了貓膩:“大人,所有人都頭暈肯定有問題,這宮殿周圍應該會有兇手留下的痕跡。”

命禁軍四處搜尋,有人不經意間瞥見殿前立柱旁的一塊白斑,公孫策仔細驗看後心下了然:“是醉香,遇水就會散發出氣體,使人迷糊,量少時只會頭暈片刻便無事,量多則會使人昏睡,量不同,效果也不同。而醉香於身體卻無害,不會有後遺症,所以很難發覺。學生也只是在一本雜書上讀過,並不知醉香的真面目,更談不上何人在使用了。”

展昭用輕功上屋頂看了一遍:“大人,偏殿屋頂上有淡淡的腳印,定是輕功極高之人留下的,可殿內無論樑上地上均沒有任何痕跡,寢殿也是一樣。”

“現在只差驗屍了。”公孫策接着說,“要想早日破案,恐怕不得不驚動八賢王,不查明兇手的身份,同樣是對八賢王的不敬。”

王丞相打邊鼓,幾番勸說趙禎才點頭同意。這次驗屍放下了他們心中沉重的包袱,穿着八賢王錦衣的那具無頭屍讓包拯等人生出一絲喜悅之情。

公孫策的語音都有些顫抖:“大人請看,此人的手掌皮膚粗糙,指甲不潔,腳跟生滿厚繭,決不可能是八賢王,而屍身與頭嚴絲合縫,說明頭也有問題。莫非是…”公孫策眼前一亮,忽然在八賢王頭顱的脖頸處摩挲幾下,隨即慢慢地扯下一塊皮來,再看那頭顱的面目,根本不是八賢王!所有人都驚在當地。

王丞相如釋重負地笑道:“託皇上洪福,死者並非八賢王。”公孫策接着驗趙青,也是假屍。

一連串疑問涌來,王丞相糊塗了:“那真正的八賢王在哪裡?會不會被兇手挾持了?”

公孫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牀榻上,這是八賢王就寢的地方,看着將牀底遮得嚴嚴實實的下垂的牀墊,公孫策下意識拉開,現在已不是目瞪口呆所能形容了:八賢王正穿着單衣躺在牀下,昏睡不醒,口中塞布,渾身綁得像糉子。

衆人七手八腳弄出來,解開他的束縛,公孫策把過脈後鬆了一口氣:“脈象雖有些微弱,卻還算穩定,昏睡不醒,又無點穴受傷的跡象,看來也是中了醉香,只要鍼灸穴位,定能醒轉。”

趙禎卻驚疑不定:“公孫先生,這、這是真的皇叔嗎?”

“回稟皇上,等學生救醒王爺,一問便知。”

公孫策一番忙碌,八賢王總算醒了,迷糊地睜開眼後,奇怪地看着圍着自己的人:“你們怎麼了,圍着本王做什麼?”

公孫策隨即將事情經過向八賢王細述一遍。八賢王說昨夜入睡後毫無感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包拯和公孫策藉機跟八賢王攀談,確信無疑,這就是八賢王。見八賢王無恙,趙禎的怒氣才稍微平息一點。

【開封府書房】

愁雲慘霧因八賢王而煙消雲散,艾虎聽了喜笑顏開。包拯卻抱拳對公孫策施禮:“公孫先生請受本府一拜,若非公孫先生理性機智,本府恐要永久遺憾了。”

公孫策急忙拉住包拯:“大人萬萬不可,學生受不起,虧得懷明及時點醒學生,纔會有今日的舉動。”

“懷明?”包拯喃喃道。

到了客房,狄公仍在來回踱步,每一步都那麼沉穩有度,不疾不緩,每次見他都是這個千年不變的動作,公孫策心說虧得開封府的房子夠結實,否則真該操心一下這地板。

狄公似乎沒有意識到有人進來了,仍一邊漫步一邊聳眉嘀咕着,半晌纔看見前面的人,“原來是你們,現在又有什麼要問的?”

艾虎諷刺說:“你看起來悠閒得很,一點也不着急,朝廷發下的不僅有海捕文書,還附加懸賞通告,死活不拘。李元芳再長十倍的本事也難逃法網。”

狄公垂頭道:“對於一些無力改變的事,急並不能解決問題。那你們進宮應該有些收穫吧。”

包拯道:“不錯,八賢王並無大礙。”

狄公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那趙青呢?依我看,他不是死了就是假的。”

衆人一驚,公孫策也不隱瞞了:“你的判斷很準確,兇徒用易容術弄了假王爺唬弄我們,卻把真的藏在牀下,就連趙青的屍身也是假的。展護衛發現闖宮的是輕功高手,能帶着假屍隨意入宮卻不驚動侍衛,作案手法極其高超,最重要的是兇徒用了醉香。”

狄公問:“你說的是一種醉香木流出的汁液製成的特殊**?”

“你既然知道這種**,那李元芳也可能知道了。”

“你猜測闖宮的兇徒也是李元芳,你又怎麼知道世間只有三個人知道醉香?世上的能人異士何其多。”

公孫策一時語塞,包拯接過話:“看你的氣度並不像爲非作歹的人,如果你有冤屈自可說出,本府身爲開封府尹,一定會還你公道。”

狄公不禁失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這樣的話,心說我是有冤屈,最冤的不是被人陷害,而是好端端地在武周待着,卻莫名其妙地到了這個地方,從宰相淪爲了無業遊民,只能在這個小屋子裡轉圈圈,衛隊長元芳還被誣爲殺人狂徒,就算我說出來,你解決得了嗎?想想還是平復心緒,不着邊際地問一句:“我該相信你嗎?”

對於包拯,有人這樣問他也是第一次。艾虎又忍不住了,逼到狄公面前:“你這是什麼話?包大人以斷案如神鐵面無私聞名天下,不相信包大人你還能相信誰,相信你自己還是相信在外潛逃的李元芳?”

狄公道:“我只能告訴你們,李元芳並沒有作案的理由。首先,有一個問題,趙青一直都是假的還是兇手報復時才換掉的?第二點,兇手必須瞭解八賢王珍藏珠玉財務的位置以及第二次作案時八賢王下榻之處纔可能做案,這就產生了疑問,兇手究竟有沒有內應,趙青爲什麼會被換掉?第三點,你剛纔提到了易容術,兇徒既然能易容八賢王,那爲什麼不能易容成李元芳?該說的都說了,其他的無可奉告。”

知道問不出什麼了,只好先離開。這次去不但沒有案情的眉目,反而疑雲更甚,懷明所說的也有一定道理,而他又在隱瞞什麼,他無可奉告的內容纔是案情的關鍵線索,皇宮裡爲什麼會針對八賢王制造一出鬧劇,不爲刺殺不爲劫財?

包拯則有另一個疑惑,龐太師的表現也不合情理。龐吉因龐昱之故與他結下殺子之仇,提出七日之約並不奇怪,可他爲何還要提議懸賞擒兇,這與七日之約豈非自相矛盾?這恐怕只有龐太師自己才知道了。

【狼窩】

這世上有人喜歡白天陽光明媚,有人酷愛黑夜月黑風高,可以爲所欲爲。天狼教裡的幾乎都是這樣的人,他們就像是陰潛的毒蛇和惡狼,冷不防到你背後咬一口。

一個隱秘的狼窩完全溶在夜色裡,狼窩裡站着的不是狼而是人,那個血衣人。他有些焦躁地晃着手腳,卻又疑神疑鬼地觀望四周,黑暗裡最安全也最危險,有些人要殺人,於是有人要被殺。

“你等得不耐煩了?”

血衣人並沒有驚奇,是狼王來了,他總是喜歡站在別人身後,說讓人毛骨悚然的話,做詭異血腥的事,膽子小,不出幾次就嚇出毛病了。

血衣人就是膽子稍微大一點的:“血衣參見狼王,這次來是要告訴狼王一個重要的消息。”狼頭裡只露出夾冰泛綠的眼晴,定定地瞧着他,等着回話,血衣人這才反應過來:“哦,狼王,眼線傳來消息,八賢王並沒有死。”

狼王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你該不會告訴我,屍首相離的人還能復生吧?”

“這倒不是,是有人李代桃僵,用易容術換了人,真八賢王就在牀下。狼王請想想,整個天狼教中,會易容術的有幾人?更何況,還是知道離天計劃的?”

狼王重重一哼:“不管是誰,等着死吧。”頓了頓又說,“時機千載難逢,離天計劃不可遷延,通知各潭,計劃繼續執行,叫他們長好記性,敢露一點破綻,教規嚴懲!”

【龐府】

這是一座窮盡世間奢華的富家大宅,紙醉金迷,花草妖淫。臥房裡,一個綾羅金玉滿身的人正百無聊賴地往胃裡倒酒,他以前從未覺感覺到,做好人痛苦,做壞人也痛苦。酒香清冽甘醇,酒壺雕花燙字,這樣的用度,也只有太師龐吉才禁得起。

龐吉心煩意亂,但想到又有包拯的把柄捏在手裡就暗自竊喜,卻惱恨着那個懸賞告示,酒意朦朧中,不知不覺罵了出來:“簡直是豬腦子,如果懸賞後七日之內抓獲兇手,還怎麼整治包黑子?”

“你指的是誰?”

有人問龐吉順口答:“當然是黑狼那頭蠢驢。”說着很自然地轉過身,捧壺的手猛然一鬆,嘴半天沒合上:“狼、狼大俠。”

正是狼王,依然一身黝黑狼皮大氅,只見他一彎身撈住即將墜地的酒壺,陰陽怪氣地說:“遇到不順心的事發發牢騷很正常,我早知道你恨不得將我撕碎,可你有必要說出來嗎?就算這樣我也不計較了。知道我最恨什麼嗎?我恨你所叫的‘狼大俠’,更恨那些自命清高的大俠!”

話音未落,黑影閃過,龐吉倒在地上,痛苦地縮成一團翻滾着,卻苦於啞穴被點叫不出聲,否則屋裡早成屠宰場了。狼王坐在軟椅上冷冷地看着,眼裡流露出譏嘲的笑意。他覺得可以了,才慢悠悠地給龐吉解開穴道。

龐吉掙扎着站起來,帽子歪戴,滿頭大汗,山羊八字鬍早已亂成鳥窩。狼王笑出聲:“有興趣你儘可說,不過你最好燒高香祈禱我聽不見,否則保不住你的太師位更保不住命。”

“狼王,我…”龐吉不敢再說狼大俠了。狼王的臉極度逼近龐吉,輕聲說:“你不相信?要是龐妃不在了,少了皇帝這個靠山,你還叫得成龐太師,用得成這名貴的瓷器嗎?”

龐吉驚退一步:“狼王息怒,以後…再也不敢了。狼王枉駕,不知有何吩咐。”龐太師躬腰垂頭,態度更甚在趙禎面前。

“沒有吩咐就不能來了?”

“這…”

“上次吩咐你的都辦妥了?”見龐吉拼命點頭又笑罵,“哼,你身上除了這張嘴,挑不出一點像人樣的東西。”

“是是是…狼王說得是……”

開封府外牆,一個人一瘸一拐地在路上晃着,腿雖跛卻靈活勝於常人,衣衫襤褸、蓬頭皺面卻有一雙迥迥有神的眼睛,忽然從伸出的一株梧桐樹枝處縱了進去。

【開封府書房】

“大人,七日之約過了一天了”

“七日之約暫且不論。公孫先生可知,易容換人究竟是誰做的?”

公孫策一口咬定:“除了黑妖狐智化,誰還有這本事?有了那兩張易容面具也沒用,我們並不知道黑妖狐智化具體用什麼材料易容。”

正說着,一個衙役不顧侍衛的阻攔走了進來,一路跛着腿。艾虎太孰悉這走路恣勢了,頓時興奮起來。

“草民見過包大人,展護衛,公孫先生。”

公孫策一字一頓地說:“你是黑妖狐智化!”

黑妖狐智化一臉滄桑:“像我這樣的人從來只做別人的影子,很少有人叫我的名號。”

“皇宮中的八賢王可是你的手筆?”包拯直接問。

黑妖狐智化不以爲然:“不錯,那又怎麼樣?我今天不是來受審的。”

艾虎急了:“你怎麼會跟這件案子扯上關係?你跟李元芳有沒有關係?”

黑妖狐智化冷笑:“我連李元芳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扯上關係?至於八賢王,是有人找我幫忙。這個人的名字,我不知道,你們問了也白問。我這個人最煩別人問東問西,索性開門見山。”

黑妖狐智化掏出一大張紙,那是李元芳的海捕文書:“我知道這人的下落,會帶你們去。不過,我需要懷明寫的便條。”

展昭擡手打住:“等等,你必須說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黑妖狐智化不耐煩地瞅他一眼:“早知道這麼麻煩今天就不來了,你們不相信我,我還不稀罕告訴你們。”說完扭頭就走。

“哎,你不能走,”艾虎攔住黑妖狐智化,陪笑道,“你別生氣,展大哥不是那個意思。包大人,公孫先生,展大哥,有了消息,不妨先聽聽。”見衆人的神色裡帶了責備,艾虎反應過來,結巴地解釋:“你們可別怪我,我…我私下去找他,讓他幫忙打探消息。”

黑妖狐智化老氣橫秋地站着,很是傲慢:“我知道你們都是喜歡追根究底的人,不過這次你們必須依我安排,否則恕不奉陪。”

包拯咬咬牙,下了決心:“好,本府姑且答應你的條件。”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