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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轉機

第8章 轉機

艾虎見公孫策慢條斯理地套,不由得氣結:“別廢話了,快告訴我們李元芳上哪兒了?”

狄公滿是無奈:“說實話,我比你們更想知道李元芳的下落。”

包拯攔住要上前發難的艾虎,義正辭嚴地說:“南清宮一百一十二條人命,多股力量的傾力圍捕,僅憑這兩點,你就沒有理由隱瞞。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終究免不了伏誅的下場。”

“如果我瞭解實情,就不該出現在你們面前。不瞭解事情的經過,對於你們的一系列問題,我實在是無從答起,除非你們能告訴我具體發生了什麼,或許我能爲你們提供線索。”

“包拯點讓公孫策簡略地說了一遍,還沒開始問狄公又有新要求:“我能看看屍體嗎?”

艾虎幾乎要炸毛,心說再怎麼得寸進尺也不帶這樣的,包拯卻道:“也罷,且叫你心服口服。”

停屍房內,大家盯緊狄公的每一個動作,只見他翻轉察看驗得無比細緻,最後也只能得出一個結論:所有人是死在三種武器下的,其中的一種就是幽蘭劍,從傷口的平滑的形狀看,用幽蘭劍的人的武功是三種武器裡面最高的。他對幽蘭劍太熟悉了,如今再看到,心中一陣顫慄: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真是元芳殺了人,要麼元芳身在險境,幽蘭劍被人利用了。

“我們滿足了你的要求,那你的答案呢?”公孫策重複了兩遍,狄公纔回過神來:“沒錯,這是元芳用的幽蘭劍造成的傷口,但兇手不可能是他,或許是兇手易容的。”

展昭搖頭道:“武功高強,精通易容,連用的劍都一模一樣,巧合的地方太多就不是巧合了。李元芳先前一直試圖擺脫我的跟蹤,我只能理解爲他是做賊心虛。至於你們的真實身份,只要派人去你們說的地方看一看,真假立現,還堅持原來的答案嗎?”

狄公苦笑:“你們既然認定了兇手,又何必再問……”想到元芳吉凶未定,他什麼辯駁的心情都沒有了。

包拯仍將狄公留在客房,派張龍、趙虎四大侍衛輪流看守。狄公雖有疑點,卻不是直接涉案人,不能因斷案心切而用違背大宋律法的辦法。包拯是青天,極少用酷刑判案,他注重的是證據。對於這點,狄公還是很讚賞包拯的,換作一般的官員,哪會羅嗦這麼多,早就拉到刑房伺候了。

然半天后公孫策的到來,卻讓狄公增添了新的疑慮。

這次只有公孫策一個人來,看着桌案上沒有動過的筆墨紙硯,他悠悠道:“你打算僵持多久?這樣對大家都沒有好處。你看看這個就明白了。”公孫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遞過去。

狄公接過,剛瞟一眼,驚詫之色顯露無遺,只見紙條上公正地寫着:“連雲村失蹤在破廟。”這句話意思很明顯,這是他和元芳在大周最後的遭遇,另一個朝代的師爺怎麼會知道?看完盯上公孫策質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公孫策顯然愣住了,卻一言不發,隨即低頭出屋,囑咐王朝馬漢看好客房。

狄公心中的疑霧愈升愈濃,再也揮之不去,公孫策究竟扮演什麼角色?依現在看來,不能完全信任開封府的人。如今真有四面楚歌的感覺,唯一值得信任的元芳下落不明。最要命的是猜不出對方的目的,缺少對手的動機,斷案無從談起。

煩惱的不止狄公,開封府衆人的憂愁有多無少。展昭聯絡各路江湖朋友多方打聽,毫無頭緒,發現江湖上根本就沒有李元芳這個人,連幽蘭劍的訊息都沒有。不過看他的武功和江湖經驗,要想與世隔絕根本不可能。海捕文書發出了,也沒有迴應。展昭只能理解爲,李元芳改頭換面了或是一直隱居山林,可不論哪種推斷,都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某個角落】

晦的廳室,牆邊安放着幾個跳躍着蒼黃火苗的三腳架,正中有個火爐,火爐旁放兩口鍋,側旁立着一個人,準確地說是是身上罩着光亮的紫黑色毛皮,頭上戴着栩栩如生的狼頭的有人形的東西。

廳壁的石門打開,鑽進來一個衣袍顏色鮮得像血的人。血衣人躬腰低頭回稟:“狼王,離天計劃第一步比我們預想的還完美,下一步做什麼?”

“李元芳和狄仁傑的行動在掌控之中嗎?”狼王每說一個字,室內的寒氣就加重一分。

血衣人哆嗦着:“狼王,狄仁傑在開封府,可監視李元芳的無蹤並沒有傳來訊息。”

“儘快查明他的行蹤,否則很難保證計劃的安全。行了,把人叫進來!”

一聲令下,廳內很快站了兩列十四人,另有一大氅上繡滿天字的人和狼王並排。“見過天主,見過狼王,天狼萬歲!天狼萬歲!”古怪而簡短的參拜儀式過後,狼王發話:“本王今天讓各位看出好戲,希望你們能看出感覺。”

爐火燃起,鍋中水漸熱,開始冒熱氣。血衣人拎過一袋活物,取出三隻,竟是渾身佈滿疙瘩的蟾蜍,在不停地蹬後腿掙扎。血衣人撒手扔進了熱水鍋,一入熱水,蟾蜍都燙得拼命躥出來,血衣人利落地接住。

狼王指着活物說:“會喘氣的東西碰到燙水都會逃,可換種方式就不一樣了。”再換鍋換水,冷水時扔進去,慢慢加熱升溫,一開始蟾蜍遊得很自在,直到熟在鍋裡,再用同樣的方法煮了剩下的蟾蜍。

狼王朗聲說道:“離天計劃是整個計劃的關鍵,你們必須學會對付蟾蜍的方法。我天狼教以前一直蟄伏待機,等到出手時,必須讓對方措手不及,永遠失去翻身機會!”

戲看完了,把人遣散出去,只剩下狼王、血衣人。

“狼王,我們下一步…”

狼王瞪了他一眼,將一個瓷瓶口對準爐火,把瓶裡的東西傾倒下去,火苗烘然躥起,狼王幽幽道:“加點東西,讓火旺起來。”

【寢殿】

丞相王延齡風風火火地趕到開封府,把衆人招進宮,心急火燎地說有大事發生。

尚未進殿,又是一陣熟悉的血腥味。王丞相引包拯、展昭、公孫策、艾虎進去,只見殿內有死人也有活人。死人只剩頭,兩顆,憑空凝在空中不動。活人亂糟糟的一堆,趙禎依然穿着明黃色的祥龍寢衣,呆坐在龍牀上,兩眼直勾勾瞪着那兩顆人頭。太監、宮女、衛士們垂頭屏氣,只憋得滿面通紅。

包拯他們順着趙禎的視線看去,簡直如晴天霹靂當頭下,幾乎把他們擊倒:那人頭雖面目扭曲,沒有閉上的雙眼滿帶遺恨的光卻依稀可辨八王爺的容顏,頭上的燙金王冠足以昭示人頭的身份。旁邊的卻是管家趙青。

包拯踉蹌後退,幸虧後面的人及時扶住。緩了片刻,包拯緩緩下跪:“臣包拯見過八賢王……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衆人皆跪。

王丞相哀聲嘆氣:”包大人,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接着就再也說不下去。

其實誰也說不出話,還是展昭打破沉默:“大人,要不要…先將王爺放下來…”

包拯不置可否,見趙禎仍失魂落魄地坐着,就示意展昭動手。展昭將身一縱,輕盈地躍起,一手抓住樑,同時也看清了,人頭不是憑空懸着的,而是被一根玄絲拴在樑上,纖細透明,站得遠了便極難辨認。揮劍斬斷玄絲,在人頭下落時又穩穩接住。

包拯小心地對趙禎說:“皇上請節哀,是否…該讓王爺安息了?”

趙禎總算回過神來了,瞟人頭一眼,連忙轉過頭,涕淚縱橫,無力地揮揮手。膽大的太監這纔敢接過人頭,帶去盛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隨後太監郭玄進殿稟報:“皇上,在偏殿發現兩具無頭屍體,而狄娘娘昏過去了。”

趙禎霍然站起,衆人又赴偏殿,同樣是刺眼的猩紅,無頭屍體一具躺在牀上,一具倒在椅子邊,看衣着,無疑是是八賢王和趙青。趙青請命進宮照料八賢王夫婦,不料仍難逃厄運。

【御書房】

御書房裡充飭着**味,事情太過突然,衆人還來不及反應。在皇帝的寢殿發生血案,這是在明目張膽地踐踏皇家的尊嚴。八賢王的人頭一直掛着,直到包拯他們來,那是因爲趙禎悲憤過度,一直呆坐着,努力消化這個事實,趙禎沒出聲,禁衛太監們一個也不敢動。

狸貓換太子的案子過去很久了,包拯仍記憶猶新,趙禎作爲龍子,差點成爲后妃們爭鬥的犧牲品,虧得有八賢王深明大義,把他收在膝下撫養,又推薦他入宮當上太子,這纔有了今日的趙禎。八賢王夫婦於他,就如再造親生父母一般,出了這等事,他怎能等閒視之而不痛心疾首?

王丞相、包拯以及聞風趕來的龐吉龐太師站成一列。

趙禎怒光射人,悲傷化爲憤怒,又無處發泄,幾乎要將手下的龍案拍碎:“包拯,朕命你即刻擒獲兇手,朕非將他碎屍萬斷不可。自今日起,皇宮上下加強戒備,王延齡,此事由你全權負責。兇手一日不找出,皇叔一日不下葬!”

龐太師出列道:“皇上,老臣以爲此事關係重大,包大人雖號稱斷案如神,但凡事有規矩,若兇手不出,八賢王豈非永無寧日?所以,包大人最多要在七日內破案,方可告慰八賢王神靈。”

趙禎點頭稱是:“有道理,王丞相,你說呢?”

“這…以包大人之能,七日定能破案,老臣沒有意見。”

包拯攬袍下跪:“臣定當竭盡所能,七日內將兇手明正典刑,臣以項上人頭向皇上擔保。”

“好,包卿,這算是你的口頭切結書了。衆卿可還有話要說?”

龐吉得寸進尺:“皇上,還有一點,朝中發生如此重大事故,豈能容歹徒逍遙法外,否則國威何在?兇手能隨意入宮,可見其強悍無比,朝廷若發下懸賞緝兇告示,便可調動江湖好手共同擒拿,令兇手無容身之處。”

包拯立刻反對:“太師,此舉萬萬不可。懸賞利誘,難免引發江湖爭鬥,必將生靈塗炭,又將百姓置於何地?況且兇徒尚未明確,有可能是團伙作案,如果失去斷案線索,必會令其同夥更爲猖獗。”

包拯慷慨陳詞,龐太師雙目圓睜:“包大人,天下如此大,光憑你一個小小的開封府,你再能也難以大海撈針,老夫是念你有七日之約爲你着想。再說,歹徒喪心病狂,害人手法如此殘忍,混在市井之間,你就能保證不生靈塗炭了?”

“太師…”

趙禎打斷:“不用再爭,依太師所言,頒下懸賞告示,通告各州縣,凡能活擒元兇者,賞銀十萬兩;誅殺獻屍者,賞銀五萬。就這麼定了。三人躬腰退出,到門口時,龐太師仰臉得意地瞪了包拯一眼。

【開封府】

院裡沒有花,滿院只有火紅燦亮的梧桐,清風拂過,恰如一簇簇熊熊燃燒的火焰,就如府裡衆人心中生生不息的正義之火。這是包拯特意栽植的,爲永遠銘記嫂孃的教誨,身在高位不忘百姓疾苦,勢必以解民於倒懸爲終生準繩。

如今站在梧桐樹下,想着歷年斷過的案件和宮中的人頭,心再也靜不下來。事情太突然,令人始料未及,這應該是他此生最痛心的案件。貪官弊案釀成水患,他爲百姓痛心過;追討青龍珠無奈抗旨,他爲展昭痛心過;解朝危難不惜損皇威,他爲公孫策痛心過。還好,這些都有了較爲圓滿的結局,他不至於痛心一輩子,而現在,他心目中最祟敬的人,永遠爲他掃清執法障礙的人卻是這樣的結局。縱然元兇正法,又能挽回什麼?大宋的賢王,正如他這個青天一樣,是疾苦百姓的依託,朝廷的樑柱。更何況,現在兇手如人間蒸發了。

不止包拯,所有有血性的人都捏拳頓足,艾虎更是淚流滿面,聲震屋宇:“太氣人了,這算什麼嘛?要是讓我遇到李元芳,我就跟他拼了。懷明肯定知道他的下落,我今天非去問出來不可。”

公孫策忙攔住她:“艾虎,你別衝動,讓我去。對於他那樣的人,逼問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來到客房,公孫策又看到那個壯實的背影,穩凝如山,絲毫看不出老人的衰頹。

“八賢王被殺了,就在皇上的寢宮裡。”公孫策盡力壓抑着憤怒,用平緩的語調把話說出來。

狄公轉過身面對他,直接問:“兇手是李元芳,還是令有其人?”

公孫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或許你不太明白八賢王對皇上來說意味着什麼,對包大人來說意味着什麼。就目前來看,我們知道的兇手就只有李元芳,懸賞通緝令已經發下去了,再隱瞞不報,對誰都沒有好處。”

狄公盯住公孫策冷肅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纔不溫不火的說:“看得出來,你很憤怒。再精明的人,在憤怒的衝擊下也會失去原有的理智和判斷。我一直待在這間客房,你認爲把時間耗在我這兒能把兇手抓到嗎?”

公孫策長吁口氣:“你說得對,要找到線索,更多的時候還是要考慮案發現場。”說完轉身就走,忽然又轉過頭來,“如果你真的在乎李元芳,應該多考慮在下剛纔說的話。”

守在房外的艾虎急切地過去,還沒開口就見公孫策落寞地搖搖頭,徑直向庭院走去。

火紅的梧桐樹下,包拯立於落葉之中,一輕呼喚打斷他的思緒:“大人。”

包拯知道是公孫策,沒有言語。

“大人,今天已是七日之約第一天,是不是該行動了。”

“公孫先生有好計策了?”

公孫策嘆道:“學生並無計策,只不過先前我們忽視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仔細勘驗現場,悲痛讓大家都喪失了應有的頭腦和理智,大人又礙於皇上,沒有驗屍。而這正是斷案的大忌。”

一席話如當頭棒喝,包拯擡眼遠看公堂,沉默片刻才說:“備轎,拜訪王丞相!”

包拯、公孫策、展昭於是找王丞相一同入宮。之所以要拜託王丞相,包拯考慮到皇上受了很大刺激,一心要抓兇手。自血洗南清宮一案後,大家心裡也都認定了兇手是李元芳。趙禎沉浸在八賢王的慘死中,多半不會同意勘察現場,有王丞相作保,進宮就多了一分希望。

包拯的判斷是對的,有他極力解說其中的利害關係,再由王丞相旁敲側擊,趙禎同意了,就放權交由包拯詢問,趙禎等人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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