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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干戈

第10章 干戈

【開封城外,深林草屋】

包拯等人待在屋內,展昭、艾虎、張龍、趙虎則潛伏在不遠處的灌木叢裡。艾虎天生性急好動,等了一個時辰不由得焦躁起來:“哎,展大哥,我們幹嘛上這兒等,李元芳會來嗎?”

“這你該問黑妖狐智化而不該問我。噓……噤聲,有動靜。”

果然隱隱有聲音由遠及近,很快就能分辨出出是馬蹄聲,踏在林裡的草葉上有些雜脆。一人一馬穿過林木,逐漸清晰起來,那是一匹黑馬,精神煥發,渾身帶勁,馬背上的人正是失蹤了幾天的李元芳,一身淺藍色長袍,背挎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腰懸幽蘭劍。神情肅穆,一雙鷹目警惕地掃視四周。

艾虎捏起拳頭:“你總算來了。”

李元芳勒住馬,慢慢停了下來,離展昭等人的潛伏的地方尚有一段距離。見張龍要開口說話,展昭急忙掩住他的嘴。對於高手來說,再細微的聲音都是異動的信號。

李元芳跳下馬,緩緩拔出幽蘭劍,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展昭則按住艾虎要拔刀的手搖頭示意,上了李元芳兩次當,他知道這是一個及其麻煩的人,永遠不按常理出招,一不小心就會着道。

空氣凝固了,沒有一絲雜音。就在李元芳驚疑不定的時候,他看到了草屋門口那熟悉的身影,心中一喜,收好幽蘭劍,將馬拴在一棵樹旁,快步靠近草屋,忽然神色一凜,因爲他看到的不止是狄公。

未及反應,草木簌簌作響,展昭等人現身,將他團團圍住。

包拯朗聲喝道:“李元芳,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還不速速束手就縛。”

李元芳看看身前身後的人,眉梢挑起:“我還以爲是誰,原來是你們。”

李元芳坦然自若的神情實在令展昭心頭火起,後者劍眉微揚:“拿出真本事來吧,爲了南清宮的一百多冤魂,你今天休想過展某這一關。”

地上腐葉紛紛揚起,不是風,是巨闕的劍氣。展昭一襲紅色官衣,衣袂翩飛,袍袖飄搖,巨闕劍寒光閃動。從見到血流成河的南清宮和滴血的幽蘭劍開始,展昭暗暗發誓要憑手中三尺青鋒整肅世間大義,讓兇徒斃於鍘刀之下。

李元芳完全不在狀態,直到巨闕近身才險險避開。展昭爲佔主動穩住形勢,一上手便疾速猛攻,不留餘地。高手對決,豈能有絲毫鬆懈,而李元芳的幽蘭劍依舊插在劍鞘裡,劍主只顧着躲避展昭閃電般的劍鋒,明顯落於下風。

在旁邊觀戰的艾虎冷笑道:“竟如此託大,還沒有人敢赤手跟展大哥過招。一看就是個狂妄自大不要命的,不然怎麼敢在南清宮屠殺那麼多人。”

幾招過後,二人倏然分開。雖是緝兇,展昭卻不願以削鐵如泥的巨闕對付不拔劍的人,於是停止進攻。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他必須確認李元芳的武功和當晚案發現場的那個是同一路數,不然無法明確殺人兇手的最終身份。這樣做風險不小,剛纔李元芳能躲過展昭的劍招,說明他的武功不在展昭之下,放棄佔上風的機會而沒趁機打敗李元芳,如果他真是兇手,展昭勢必落下瀆職的口實。但是,這是展昭的爲官原則,就算自己吃虧也不容更改。

“爲什麼不拔劍?”

李元芳卻指着身後:“我能先把包袱放好嗎?”展昭愣了一下,沒同意也沒反對。

李元芳解下包袱扔到馬背上,動作散漫得讓人無語,然後又問了讓人更無語的問題:“我們一定要打嗎?”

艾虎急得炸毛:“展大哥,跟這種人客氣什麼?李元芳,開封府今天一定會逮捕你,不要妄想耍花招,沒膽子跟展大哥打就棄劍就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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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虎的吵鬧或多或少都影響了展昭的心緒,在疑惑李元芳葫蘆裡究竟賣什麼藥的同時,也令他鬱積了很久的怒火升騰起來,沒人願意被牽着鼻子團團轉。任務緊急,心焦如焚的時候,更見不得故弄玄虛的人。

展昭瞥見包拯站在遠處觀望,猛然想起七日之約,不再猶疑,仗劍發起第二輪攻擊。

一藍一紅兩個影子交織在一處,翻飛不定,幽蘭和巨闕兩件神兵利器敵逢對手,纏鬥不休。腐葉塵土漫天遍舞,草葉搖動,驚鳥羣飛,周邊的張龍趙虎和艾虎不斷後退,包圍圈擴大,足見此戰聲勢之威。

正鬥得難解難分,恰在此時,李元芳門戶鬆懈,橫掃迂迴的劍招慢了半拍,展昭抓住時機,巨闕纏住幽蘭,着力一蕩,幽蘭劍脫手飛出,釘在了馬旁的樹幹上,嗡嗡作響。李元芳應變及時,才側身飛旋,退後數步。就在衆人都鬆了口氣的時候,眼前一花,李元芳如離弦之箭竄了出去。展昭看得很清楚,那有馬有劍,他知道李元芳要做什麼。

展昭追得更快,在李元芳的雙腳碰到馬背時,巨闕劍已刺到他的左臂,血花飛濺。展昭只想制住他,招未用老便將劍往李元芳頸邊滑去,忽見李元芳如陀螺般身形疾轉,快要倒栽下馬的剎那就盪開巨闕,繞到他的左側,隨之頸邊寒氣透骨。這只是一剎那的事。

這一下變生倉促,人人驚叫:“展護衛、展大哥…”他們沒有看清過程,卻看清了馬旁邊,一柄精巧透亮的短刀架在展昭頸上,展昭手持染血的巨闕,劍尖朝地,血珠滑落,滲入泥裡

不得不承認,又上當了,這短刀纔是李元芳最精熟的武器,難怪覺得他的劍法和武功很不相稱,潛意識裡李元芳與幽蘭劍似乎成了鐵定的搭配,倏不知他錯了。

展昭黯然嘆道:“你最精熟的武器是刀,幽蘭劍只爲掩人耳目。”

元芳說:“不完全對,我也用劍,不過沒有刀法熟,所以我的劍法在你的手下必輸無疑,我很少佩服別人的劍法,但你例外,你是世間少有的劍術高手。”

展昭咬咬牙,懶得討論武功的問題:“我親眼見到了刺殺八賢王的人,並和他過了幾招,很不幸,你的內力跟招式與兇手的如出一轍,我只能把你認作兇手。南清宮的一百多條人命,和你脫不了干係!”

李元芳皺了皺眉:“你說的就是海捕文書上的那樁命案?”

展昭冷笑:“你該不會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吧?”

李元芳只能搖頭苦笑:“這種事我不是第一次遇到了。”說着往展昭身後小移了一步,壓緊鏈子刀,“你說,如果我真是南清宮血案的兇手,最明智的做法是什麼?”

展昭坦然地答:“不管你怎麼做結果都一樣,朝廷會將你緝拿歸案,少了展某,還有其他高手。最不明智的做法就是與天下人爲敵。”說這話時展昭緊握巨闕蓄勢待發,堂堂南俠展昭,豈是乖乖引頸就戮的人,就算是兩敗俱傷,也不甘心受人擺佈。

元芳卻嘆口氣,滿是落寞:“我只能告訴你,我沒有傷過南清宮的人。我的刀只殺該死的人,很明顯,你和南清宮的人都不是。”

“李元芳,懷明在我手裡,你再放肆我就殺了他!”是艾虎的聲音,他正將斷刀架在狄公頸上,怒目橫眉。

包拯臉色黯淡,艾虎說得沒錯,這是唯一的辦法,展昭是抓捕李元芳不可或缺的人,再者,主動權在李元芳手裡,如果展昭出事,縱然李元芳伏法又如何彰顯律法威嚴,正義無敵。

“李元芳,放開展護衛,本府擔保你帶懷明離開。”包拯在打賭,如果李元芳尚有良知,在乎懷明,展昭便可無恙,如果李元芳冷血,足以證明李元芳的罪行。

元芳收起鏈子刀,絲毫不考慮展昭是否會從背後偷襲,徑直向狄公走去,“你現在可以放人了嗎?”

艾虎不爲所動:“你殺了那麼多人,想逍遙法外沒那麼容易,你俯首認罪我自然會放他。”

包拯命令艾虎:“艾虎,放人!”

艾虎冷哼一聲,不情願地把狄公向元芳推去,元芳下意識去扶,突然臉上變色,他清楚地看到狄公向他打出兩枚毒蒺藜,正中左胸,距離之近,速度之快,實在無法躲避。元芳踉蹌地倒退幾步,不再管傷口,緩緩舉起鏈子刀,目光冰冷地盯着狄公。

“毒蒺蘺上塗的軟筋散混有劇毒,想找死的話就動動看。”狄公陰惻惻地笑着,跛着腳向後退去,他自然不是狄公而是黑妖狐智化。

元芳拔出毒蒺藜放到鼻端細細一聞,辛臭刺鼻的味道使他厭惡地避開,把毒蒺藜扔到地上。

黑妖狐智化諷刺道:“來不及啦,毒已經開始蔓延了,不知好歹的小子,我黑妖狐智化的能耐怎麼樣?”

“黑妖狐智化?哦,不好意思,今天第一次聽說。”每個人都在懷疑李元芳究竟是裝糊塗還是真不知,黑妖狐智化名動江湖,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卻絕不會沒聽說過,黑妖狐智化則恨不得上去把這個沒見識的人掐死。

包拯鬆了口氣,李元芳既已受毒傷,那就是翁中之鱉。公孫策安排黑妖狐智化這樣做本來是爲了防止意外,而包拯爲儘快破南清宮血案也只好同意這個他不屑用的辦法。

李元芳明顯已經不勝劇毒,面色發青。左臂上的劍傷也不容樂觀,鮮血暈染開來,溼了半截袖子,殘餘的血珠順着指尖滑下。他身體微晃,仍強撐着不倒下,有氣無力地問:“真正的……懷明在哪裡?”

展昭說:“他就在開封府,你拒不認罪,勢必牽連到他。”

聽到這句話,李元芳露出一絲笑意,忽然一掃頹唐的神色,出手如電,抄起地上的毒蒺向展昭擲去,同時向包拯、公孫策拋去一堆暗器,艾虎不敢怠慢,揮刀將暗器擋開。

在衆人忙亂的空檔,李元芳疾如流矢撲向黑馬,取幽蘭削斷繮繩,縱馬衝進進樹林。展昭避開毒蒺蘺,緊追上去,剛進樹林,一棵松樹轟然倒下攔住展昭的去路,這顯然是李元芳砍斷的,等展昭避開斷樹再追,隱隱看見十丈開外的黑馬在樹林中獨自狂奔,馬背上沒有人。

肯定追不上了,展昭只能迴轉,幸好艾虎擋開了暗器,包拯和公孫策毫髮無傷,那所謂的暗器,也只是隨處可見的石子。

艾虎質問黑妖狐智化:“哎,你不是說中了你獨門暗器的人武功再高也動不了嗎,李元芳明明中招怎麼可能再用輕功?”沒人答話,四處一瞟,黑妖狐智化早就蹤影全無。

事已至此,展昭、艾虎、張龍、趙虎向包拯下跪請罪:“屬下等緝兇不力,請大人責罰。”

包拯將他們攙起:“先起來,這不能全怪你們,是我們太低估兇手了。”

公孫策說:“從這幾次交手來看,李元芳很有心計,每做一件事都考慮周全。先前故意賣破綻示弱,意在使展護衛鬆懈,這才使出必殺技僥倖獲勝,又假裝中毒套出懷明的下落,這麼短的時間就識破黑妖狐智化的易容術,這個人真是不簡單。問題莫非是出自那張紙條?”

艾虎苦着臉說:“公孫先生,你模仿懷明的字跡簡直可以以假亂真,李元芳怎麼可能看得出來?”

“說不準,我只是根據懷明在紅珠被殺案中留下的呈堂證供而仿寫的字條,關鍵是我們之所以來這兒,完全是由黑妖狐智化一手安排,現在他卻一聲不響地走了。”

艾虎自責不已:“包大人,對不起,黑妖狐智化這個人一向亦正亦邪,這次是我魯莽了。”

展昭安慰艾虎:“你不用自責,至少我們見到了李元芳,不至於毫無頭緒。我剛纔問他南清宮血案的事,他似乎不明情形。看他剛纔的表現,不像是窮兇極惡的貪財之人。”

艾虎立刻反對:“肯定是他,詭計多端,一看就不是好人。”

包拯表示贊同:“展護衛說得有理,我們的確是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了李元芳一個人身上,忽略了其他次要線索。先是大堂上的奇怪令牌,展護衛從黑衣人手中救下懷明、李元芳,而李元芳實則武藝高強,他爲什麼不反抗,任由黑衣人胡作非爲;再有紅珠案中陷害他們的神秘江湖人和刺殺未遂中劇毒斃命的殺手;隨後是李元芳、懷明二人對趙青送還的東西的奇怪反應,甚至千方百計擺脫展護衛去南清宮詢問;最後就是黑妖狐智化,受人之託偷換八賢王,居然知道李元芳的下落,堅持將埋伏地點選在這裡,卻又隱瞞推託,拒不吐實。”

“大人,還是先回府再說吧,此案一起,勢必掀起滔天巨浪。”

【官道】

李元芳策馬出了樹林,見無人追來才解衣寬袍,露出胳膊上深達一寸的劍傷,流血過後半隻手都僵硬發麻了,還好不算嚴重,撕下衣襬草草包紮,又取下綁在胸前沾染了劇毒的血袋,扔進樹窠裡,這就是他身中毒蒺藜卻行動自如的原因。

和展昭的一場惡戰,只是僥倖小贏,並不光彩,這種用幽蘭劍打幌子的手段連閃靈都中招了,不過這次是以左臂受傷爲代價換來的,這招數不可能再用在展昭身上了。

世上相信自己眼睛的人實在太多,莫名其妙地成了天字第一號通緝犯,不過他習慣了,在跟隨狄公前就曾被武皇列爲通緝犯,那只是蛇靈移禍江東的把戲,想利用他吸引朝廷的注意力,這次還是同樣的把戲嗎?不知道。不過,找到狄公後,他肯定會有答案。至於包拯他們,話不投機半句多,沒有任何實質的證據,說了也是白費脣舌,關鍵是不能透露他們作爲唐朝那令人匪夷所思的身份。身在困境,更多的時候還是要靠自身。必須儘快找到狄公,離別了幾天,很讓人擔心,更何況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又處在四面楚歌的境地

【開封府】

包拯等人回到了開封府,毫無疑問,懷明幾經不在客房了,看守在門口的王朝、馬漢被點了睡穴,而府裡的其他人毫無反應,大白天能做到這種境界的沒幾個人了,除了李元芳就是其中之一。案子又陷入了困境,每個人都愁眉不展。

【七日之約第二天】

朦朧的霧氣充飭着開封,灰濛濛的,近看模糊,遠觀不見。正如開封府裡每個人都有揮之不去的陰霾一樣。

一如往常,開封府又按部就班地運作起來。包拯剛在客廳接待了王丞相,後者是爲了解案子的進展的,比包拯還急。包拯何嘗不急?回到書房,看着桌案上零碎的證據,又翻了幾本文書案卷,實在是理不清頭緒,現在太需要證據了。

原本沉寂的開封府忽然熱鬧起來,充飭着一連串的怪聲。聲音由小到大,由多到少,逐漸清晰起來,就像是混雜了地獄熬刑的幽靈嚎哭和人間的殺雞宰羊。上至包拯等人,下至衆侍衛都聽見了,紛紛出屋尋找怪聲的來源。

艾虎應展昭的要求去保護包拯和公孫策,展昭則躍上屋頂放眼望去,只見一羣衙役圍在一起,瞪着地上的一個大黑布袋,怪聲正是從那裡傳出的。展昭下到地面,撥開衙役。

布袋不斷被拱起,跳動着,原來裡面有東西。“咯咯…喵~喵~”居然是雞鳴貓叫?展昭用劍挑開布袋,剛開了一個口,“喵嗚…”一個東西鑽出來直撲展昭,展昭一驚,隨手揮劍打落,是一隻貓!展昭心說這算是**裸地挑釁我御貓的名號麼?

又有東西飛過來,“啪”地一聲碎了,是陶罐子,正落在人羣邊上,展昭意識到了危險,高叫道:“快退開!”

剛喊出口一陣白霧疾速竄起,飄散開來,吸到白霧的衙役沒走幾步就紛紛倒地。

一看見不遠處的黑影展昭就迎頭趕上,接住他扔出去的黑陶罐,巨闕出鞘一半,卡在他脖子上,逼問道:“說,你扔的是什麼?”

黑影瑟瑟發抖,答:“是是…是火雲湯。”

“解藥拿來!”

“沒…沒有。”

“你們來幹什麼,有多少人?”

黑影話都說不利索了:“我負責仍陶罐子……其他的……真的不知道…”展昭暗叫不好,一個手刀砍在他的後背將其打暈,放下黑陶罐飛速趕往書房,還沒靠近就看見了白霧從窗中飄出來,屋內的人凶多吉少了。

展昭大驚失色,看到右邊的水井,急中生智,迅速將衣袍下襬撕成幾塊浸溼,用一塊掩住口鼻,衝進屋中,艾虎正扶着昏昏沉沉的包拯往屋外撤離,殊不知她自己也中招了,搖搖欲倒。

展昭把溼布塞到艾虎手中,自己閉住氣,架住包拯又拉着艾虎出屋。扶包拯坐在地上,展昭直接運功爲包拯驅毒。“展大哥,我去找…找公孫先生。”艾虎跌跌撞撞地向公孫策的房間走去,每次呼吸,總覺得喉間有如萬針齊刺,難受之極。

“艾虎,怎麼了?”公孫策原來並沒有在房間,看艾虎臉色蒼白忙扶住她把脈。艾虎擋開公孫策的手,指着那邊說:“公孫先生,先別管我,包大人中毒了!”

公孫策疾步趕過去,見展昭還在運功遼毒。包拯冷汗如雨,展昭也不輕鬆,絲絲縷縷的水汽從他身周飄起,恰如蒸籠一般,這是運功的緊要關頭。

恰在這時,八名黑衣人如風而至,裝束怪異:都是清一色的黑衣,花樣卻層次分明,次序井然。一人的前襟是白色的“子木”字樣,其餘七人則是由“子木一”依次到“子木七”。子木託着一個黑陶罐,這就是他們所謂的“火雲湯”。

子木望着閉目運功的展昭和腳下打着晃的艾虎,嘿嘿冷笑道:“不用忙了,現在就送你們進地獄。”

展昭在一瞬間轉過了無數念頭:對方有備而來,從府內怪聲的數量看殺手不止這幾個。衆衙役多半中招了,而四校尉不見蹤影,恐怕也難以倖免。現在只剩他和艾虎,艾虎中毒不輕,支持不了多久,無法獨自禦敵。爲包拯療毒已成騎虎之勢,不能中途停下,不怕前功盡棄就怕走火入魔。

子木虎視眈眈,正打算趁火打劫。艾虎痛罵起來:“惡賊,我還沒死呢,你狂什麼?等你的腦袋落地沾灰,看你拿什麼顯擺?”罵完就提刀衝過去。

子木嗤笑一聲,在艾虎靠近時將黑陶罐揮手拋出。艾虎的刀都砍出去一半了,現在也只能硬生生收回,忙着去接黑陶罐,心想要是再落回去,展大哥豈不是白忙活了?在平時接肯定是輕鬆搞定,可中毒後渾身刺疼使不出力,自然慢了好幾步,黑罐註定要落在地上。

就在艾虎絕望的時候是展昭接住了。展昭這麼快就替包拯聊完毒的原因很簡單,他反運內力鬆弛血脈,把包拯的毒過到自己身上,包拯沒事了。

展昭只覺體內血氣翻涌,功力大減,稍運內力,毒素上行開來,難以壓制,過毒之法比直接中毒的情況嚴重,這會令毒素充分融入血脈中。

“快帶大人走,這裡由我來應付。”展昭站起身來,強壓不適,若無其事地說着,儘量讓自己的語調平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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