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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7—留下

28.27—留下

【27——留下】

眼見已經把[迦樓羅刀]取到手,小當家他們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稍微放鬆下來。

在給李提督飛鴿傳書彙報情況的時候,阿飛想了想,提起筆又寫了封書信,讓順路的人帶去廣東潮汕鳳凰山。

一聽到那個地址,小當家就知道阿飛是想把信捎給誰,忍不住好奇地問:“是給隱香寫信麼?爲什麼呢?”

阿飛一邊不慌不忙地把信箋封好,一邊解釋:“通知她我們已經找到哪幾件廚具,免得她多費無用的工夫。還有就問一下她,那個藏在茶葉的信物,到底是怎麼回事。”

信物的事情,小當家也知道,不過他更在意一點——“回信怎麼辦?”

“信鴿。”說着,阿飛拎出了一隻囚在竹籠內的信鴿,遞給要拜託的人。

興許前幾天攔截他們路途的那個人還沒走遠,所以李提督的回信很快就來。

信上說,原本封印在敦煌的那件傳說廚具的下落還在追查,請他們耐心等待。不過既然小當家他們手上的傳說廚具還沒有什麼異常,估計原本封印在敦煌的應該不會是[玉龍鍋]。

至於在等待期間,小當家他們倒是可以暫時放鬆一下。

既然難得回到四川,暫時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所以小當家就在這裡多呆幾天。

……結果第二天他就被姐姐金玲打發入山採辣椒。

同行的還有阿飛,因爲山路數年如一日,就算山霧如何濃重,知道路途的阿飛和小當家起碼相互有個照應,也不至於迷途不知返。

至於其他人,全部都金玲毫不客氣地打發到菊下樓的廚房裡幫忙去了——當然,梅麗和雷花夫人是例外,都是尊貴的客人,所以什麼都不用做,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一大早,天才矇矇亮,小當家和阿飛就各自背一個竹簍上山去。

四川的地勢主要是盆地,霧氣縈繞難散,易聚溼邪。而辣椒的勁頭剛好可以暖身去溼寒。難怪四川人民嗜辣,可謂無辣不歡。

雖然是離開了家鄉好些年月,但小當家還是記得清楚辣椒田的位置。

都是手板眼見的工夫,因此不消一會兒,小當家和阿飛背後的竹簍已經裝了不少紅豔豔的辣椒。掂了掂幾近滿載的竹簍,感覺這個數量足夠,他們兩個相視一笑,於是就準備回去。

小當家步履輕快地走在前頭,阿飛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氣氛平和而又安定。

今天剛好是個陰天,山間的霧氣不僅沒有散去,反而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愈見濃厚。

然而就算隔着霧氣,阿飛也能看得清楚,小當家紅豔的頭巾隨着走動的幅度而飄搖。不知不覺,目光就鎖在那裡,似乎再也無法逃開。

試着走了一段距離,眼見霧氣絲毫沒有消散的跡象。爲安全起見,阿飛和小當家就決定暫時先在山路邊上歇歇腳,靜觀其變之後再作打算。

在百無聊賴的等待之間……

“感覺好像回到小時候那樣。”

望去那片濃霧,阿飛如是隨口感嘆。

“阿飛。”

“嗯?”阿飛往身旁偏去了目光。

“總是聽着你說小時候怎樣怎樣……感覺好奇怪……”這話說出某種微妙的彆扭感覺,與小當家常見的陽光健氣的風格有着微妙的不相符。

於是這點不相符被阿飛直接理解爲——“你很討厭我提起小時候的事情?”

“不是討厭,只是……”注視着阿飛的雙眼,小當家稍微猶豫了下,終於像是拿定了主意那樣認真地說,“阿飛,你不需要總是回憶,我就在這裡,也不再是活在你記憶中的那個小小孩。”

在這四目相對之間,氣氛詭異地沉寂下來。

期間四周的霧氣依舊在無聲中慢悠悠地翻騰,可在沒有絲毫風息路過的當下,像是有什麼伴隨這霧氣凝聚到一起。

片刻過後……

“所以已經長大了的你會和阿飛哥哥我成親?”

因爲阿飛冷不丁的這句揶揄,四周不知從何時聚攏起來的曖昧不明蕩然無存。

小當家聞言驚得倏地一聲竄起了身,那張微胖的臉因此轟的一聲炸得通紅,原本嚴肅的神情爲此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可愛慌亂。

“說、說什麼傻話吶!?”連帶說話也變得有些結巴。

對於面前那副因爲紅暈而顯得豔麗的面容,阿飛的淡然更顯高深莫測。他倒是沒有解釋什麼,只是不着痕跡地讓視線逸開。

目之所及,依然是白蒼蒼的霧,除了比之前看起來亮堂了許多以外,沒有多大的變動,依然是帶着溼潤的氣息,令呼吸間有種水涼的感覺。

似乎是空氣中的水涼令小當家很快就冷靜下來,面上殘存着被調侃的淺色紅暈,他不甚自然地把目光撇向那片濃濃白霧,卻又另外選了個自己在意的話題打破沉默:“阿飛,如果傳說廚具收集起來並得到妥善的安置,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聽到那個問題當中語氣的停頓,阿飛靜了下,像是揣摩那個停頓的含義,片刻過後才以波瀾不驚的語氣不慌不忙地回答:“現在還不知道。”

“這樣啊……”輕飄飄地隨口應了句話,小當家也沒有執着於那個回答。

之後他們二人就沒有話題了,可是縈繞在他們二人之間的氣氛似乎並不尷尬,反而更有一份安寧的感覺。

因爲起來得早,再加上此刻閒着無聊,沒多久,小當家的睏意上來了,眼皮就開始打架。在睡意朦朧間,雙手下意識纏上靠近自己的那條手臂,小當家就這樣靠在阿飛的肩上睡着。

察覺到身邊那個人的呼吸在幾個起落後變得平穩而綿長,神推鬼使般的,阿飛用盡可能輕柔的力度把自己的五指嵌入到小當家的指縫當中,再緩緩地收緊,把那隻手背握在掌中。

小心地挪了挪頭和肩膀的夾角,讓小當家吐着呼息的腦袋滑入到自己的肩窩中,好讓他睡得更加舒適。之後,阿飛稍微偏側着頭,把臉頰枕到小當家的發頂。

目光沉靜,眼神憐惜。

整理着自己的思緒,阿飛明確地感覺到自己心中的搖擺——明明之前已經打定主意,不會驚擾……

明明有着自己的顧慮,但阿飛還是身不由己那樣,一次又一次,小心翼翼、步步爲營地試探着、期待着。

他懊惱着無法心如止水的自己,卻又着了魔似的,不自覺地陷身其中。

就在阿飛面朝對方斂目沉思之際,小當家忽地一個激靈。隨後擡起的惺忪目光撞上阿飛來不及收斂的那個眼神,一瞬間,小當家想起之前自己問在心底裡的那個問題。

那是在阿飛和羅根大師即興而來的麪食比試當中。

看着阿飛做龍鬚麪的每個動作都沁着醉人的誠意,那般柔情……令小當家沒來由地突然在意起來。

——如果這般柔情能被阿飛傾注到誰人身上,那又會是怎樣的一番美好?

他曾經在心底裡問過這般微妙的問題。

而此時此刻,他看到了,仿若如夢。

於是,他滿足地綻放出笑意,毫無自覺、卻燦爛依然。

……讓阿飛實在地驚豔了一把。

“不要走嘛……”在對方還在怔愣之際,睡意已經令小當家又再迷迷糊糊地枕回到那個舒適的肩窩中,小當家緊了緊雙手的環抱,含糊不清的嘟噥似是夢囈,“留下吧。”

聽到這話,阿飛一陣心神動盪。

從震撼中反應過來,阿飛已經把自己的嘴脣貼到小當家的額頭,輕輕印了下。隨後稍微擡起些許距離,那張英俊的面容上浮現出一個微妙複雜的表情,似是由欣喜與憂傷糅合到了一起,似笑非笑,又似泫然若泣。

用着同樣輕細的低沉聲音,他問那名睡得暫時不省人事的少年:“你會給我留下的理由嗎,小當家?”

**************

“啊啊你們兩個擔心死我了!”

等到陽光驅散了霧氣,終於下山了的二人果不其然地迎上虎着臉候在店門前的金玲。

雖然說知道他們兩個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但身爲姐姐,在瞧見他們二人遲遲未歸,金玲還是禁不住擔心起來。

於是便有了小當家和阿飛見到的這個瀕臨抓狂的火爆小辣椒形態。

儘管不再像小時候那樣被逮住就是一頓胖揍,但小當家還是免不得被明明是豆腐心、卻偏偏是刀子嘴的姐姐狠狠地教訓了好一段時間。

在小當家聽得腦袋發暈之際,金玲她終於放過他,同時話鋒一轉:“難得有兩個特級廚師在這裡,當然要好好利用!”

聽到這樣的話,阿飛在預感不妙之際還能勉強穩得個按兵不動。可是小當家聞言登然清醒,並且本能地後退半步,警惕地盯住她問:“你想幹嘛?”

金玲湊上前些許以縮短剛拉開的間距,笑意盈盈地說:“我呢,想要你們兩個,一人各做一個菜——不多,一人一個就好。”

小當家半眯起眼睛,小心追問:“什麼菜?”

這下子,金玲面上的笑意更濃,甚至有種得逞的意味——她說:“[清湯白菜]和[雞豆花]!”

話音剛落,小當家當場瞪着眼睛驚呼:“姐姐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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