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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交心

19.18—交心

【18——交心】

到第二天,在親眼見到隱香終於可以進食後,小當家他們也都鬆了口氣。

原本以爲會十分棘手的問題,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解決了。

既然已經完成隱香的拜託,小當家他們也不打算在當地久留。

“阿飛你有考慮要留下來嗎?”聽完小當家說的打算,隱香半真半假地微笑着說,“成爲我的助手,或者……入贅爲我的夫婿。”

話音剛落,衆人駭然。

作爲當事人的阿飛卻只是雙目微微瞪了下,隨即就恢復平靜。

“喲,美男子果然吃香。”解師傅不正不經地如此調笑。

“爲、爲什麼是阿飛?”小當家顯然是很意外。

沒想到隱香倒是似笑非笑地說得一陣輕巧:“一見鍾情唄。”

在衆人驚訝無比的目光中,當事人阿飛依舊穩如泰山,若無其事地拱手行禮:“感謝女公子的好意。不過我乃爲戴罪之身,不便逗留,還望見諒。”

“戴罪之身?”隱香好奇地問了聲。

“我曾受奸人陷害。後來雖則得以平反,但錯了畢竟是錯,所以我需要爲此贖罪。”

“原來如此。”隱香讚許般的微笑點頭,“好一個血性男兒。”

“女公子見笑了。”阿飛始終不卑不亢的樣子。

隱香笑呵呵地擺擺手,“其實剛剛我也不過是隨口之言,你們也不必在意。”

“以婚姻之事……”梅麗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隱香不以爲然地捧起茶杯喝了口茶水,之後才慢條斯理地說:“雖然宗法不可棄,但我覺得敢於追求自己的想要,是自然的事情。既然男未娶、女未嫁,不相矛盾,自然也沒什麼好羞恥的。”

解七誇道:“真大膽、真性情,真不愧是飲過洋墨水的女子!”

“可惜人家看上的不是你。”笑得一臉欠揍的四郎立馬跟上這句。

解七一愣,旋即一陣牙癢,“四郎你這臭小子……”

多虧解七和四郎,一時間,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氛又再活絡了起來。

隱香跟着他們一起歡笑,餘光卻是暗暗打量那名看似總是一臉清冷的男子,見他的目光正在悄然間專注於一人身上,眼底下似乎有靜水般的微妙憂傷。

剎那間,隱香恍然。

當晚,月色皎皎。

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心欣賞。

在園中見到獨自一人似在晃神的阿飛,隱香似笑非笑地問:“阿飛,白天之事,你真的不打算再作考慮?”

當下反應過來的阿飛禮貌地婉拒:“女公子的好意,阿飛我心領了。”

“理由。”

“戴罪之身。”

“想也知道,那不過是你的託辭。我們就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隱香始終是一副溫和的表情,只是那一雙目光銳利的眼睛直視着他,“阿飛,我雖然閱歷尚淺,但好歹也是行商之人——阿飛,你騙不了我的。”

“女公子果然眼銳。”阿飛眉頭微蹙,“只不過,爲何女公子如此般想要刨根問底?”

對於阿飛此刻的神色,隱香視若無睹,不過輕巧地笑得一臉的純潔,“拒絕少女的追求,總得來個有力的理由吧?”

那種有點不搭調的反問讓阿飛愣了下,有些措手不及地問:“不是說那不過隨口之言?”

“不然我還能如何自圓其說?”隱香的話始終是來得那麼理所當然。

“好吧。”難以招架的阿飛索性雙眼一閉,認命坦白,“正如女公子所料,我確實早已心有所屬。”

“是小當家嗎?”

阿飛被驚得猛然睜開雙眼,渾身頓時一僵。

“剛剛我不是說了嗎?”如此般的柔聲說道,隱香施施然走過去,擡起白皙的手掌輕輕地拍了拍阿飛已經僵住的一邊肩膀。明明看着笑靨如花,可感覺卻是高深莫測,如同成精的狐狸,“阿飛,你是騙不了我的。”

等阿飛禮貌地告辭之後,茗邈熟門熟路地從暗處拐出,見到那個總是驟眼看去是一本正經的人,自然就調笑幾句:“雖然認識了還沒兩天,但難得追也不追一下,這可不像平素的你哦,姐。”

由於年齡差距不大,所以這姐弟倆私底下是各自爲政的平等關係,時不時互損一下,那也是自然的事情。

可這一次,隱香沒有調笑回去。

“好一個癡兒吶。”說着,隱香託着一邊臉頰輕嘆了口氣,“可惜人家喜歡的又不是我。”

*************

回到房間後,阿飛以臂爲枕躺到牀上,默默地回想着剛剛隱香跟他說的那些話。

(—想也知道,那不過是你的託辭。我們就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是小當家嗎?—)

(—剛剛我不是說了嗎?阿飛,你是騙不了我的。—)

隱香的話音打在他的心中……阿飛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到底還有多少人一眼就看穿。

還是說,只是隱香心細如塵,剛好發現?

隨即,他又想起了早前自己之所以會獨自愣在園中,那是因爲自己跟小當家的談話。

“阿飛,如果你不是因爲有命令在身,那是不是會留下來的?”

還記得,當時小當家是這樣問自己的,語氣平靜,讓人聽不出說話的人當時是在想什麼。

“怎麼可能?”對於小當家的提問,阿飛不着痕跡地撇開自己的目光,沒去直面對方的面容,“那不過是託辭罷了。”

“原來是這樣啊。”

聽到這話,阿飛的目光不自覺地追了回去,只見那少年的面上當場有種如釋重負般的神色,整個人的表情當場是亮了起來。

而那句話聽在阿飛耳裡,更是有一種當場鬆了口氣的感覺,連帶結尾的語調也往上提高了些許。

只不過,阿飛不知道:那是不是……只是他自己的錯覺?

*************

次日剛好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天,小當家他們準備再度起行。

“感謝你們的幫忙。”今天一身便裝的隱香帶着茗邈給小當家他們一行人送行,“以後,你們幾位就是我的朋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請盡情提出,我會努力的。”

聽到這樣的話,小當家他們之間交換了個眼神,之後小當家踏前一步抱拳開口:“這麼說來,我們還真有一件事想要跟女公子你們打聽打聽。”

“哦?”隱香露出願聞其詳的神色。

“不知道女公子你有沒有聽過傳說廚具的事情?”

隱香稍稍偏開目光,仔細地回溯着記憶,試着問道:“是那一組用天上隕石打造出來的神奇廚具嗎?我是聽奶奶說過。”

小當家他們神色一喜,“那麼——!”

“不過很抱歉,我也不過是聽過那個傳說罷了。”隱香遺憾地搖搖頭。眼見小當家他們神色垂落,她隨即話鋒一轉,好奇問道:“你們是在找那些廚具的下落?”

“是的。”

聽到這乾脆的應答,隱香蹙起秀眉,“傳說,當那一組天賜的廚具聚到一起之時,世間會引發天變。你們是否也知道?”

“這個傳說我們也聽說過。”小當家實誠地承認,眼神正直,“但除了我們在找尋廚具以外,還有一個叫[黑暗廚藝界]的邪惡勢力在找……爲了天下蒼生,斷不能讓廚具落入到那些人的手中。”

隱香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對於[黑暗廚藝界]的兇名,其實我也有所耳聞。”說着,她不自覺地以指尖擒着下巴露出慎之又慎的表情,很快又被一抹微笑取代,隨即爽快應承,“那我也幫忙留意一下情報好了。”

聽到應承,衆人重新露出笑容。小當家也連聲道謝:“謝謝女公子你願意協助我們!”

“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不足掛齒。”隱香頓了下,“還有,既然我們是朋友,那就別再女公子、女公子地喊,聽着怪生分的——直接喊我隱香就好。”

雷恩淡然提醒:“是時候要走了,還得抓緊時間趕路。”

“這是我們的一點點心意。”隱香這麼說着,隨行的兩名下人就把兩份禮物分別奉到阿飛和小當家面前。

“唷,是上好的大葉香。”眼光獨到的羅根哼笑幾聲,“這禮物還真是貴重。”

因爲清楚大葉香的珍貴价值,所以阿飛和小當家當下就想推辭,結果卻還是拗不過這姐弟倆而只好乖乖地代表衆人收下。

解七露出自認爲是最爲帥氣的表情,略帶遺憾故作深沉地迴應:“比起香茗,我還是更喜歡美酒。”

沒想到羅根隨即白了他一眼,手腳麻利地拆他的臺——“解小子你這樣的後生怎可能懂得欣賞茶的韻味。給你喝茶?那不就是牛嚼牡丹嘛。”

解七聞言一個趔趄,穩住身型後,難堪的他禁不住咬牙切齒地回敬羅根:“老頭子你是不是討打呀……”

衆人自然是被逗得一陣歡笑。

笑聲落下,隱香開口:“諸位,那我也有一事相求。”

“什麼事?”小當家問。

“請替我到我奶奶墓前上一炷香。”說着,隱香眼神垂落,神色間是淺淺的失落,“那些年我不在她身邊,就連她的最後一面也趕不上,她一定會很寂寞的……”

小當家與自己的同伴們交換了下眼神,繼而又問:“隱香你的奶奶的墓是在……”

隱香擡頭微笑,不答反問:“小當家果然不知道‘食在廣州’這話還有後半句?”

“還有後半句?”這是哪跟哪啊?小當家聽得一頭霧水。

隱香搖頭晃腦着慢悠悠地說了句:“食在廣州,廚出鳳城。”

說起來,之前茗邈好像也跟他們說過呢……想起來並記到腦子裡去後,小當家點頭應承:“我們明白了。”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我就在此祝幾位一路順風。”隱香頓了下,旋即補上一句,“傳說廚具的下落,我也會多加留意。一有消息,我會馬上用信鴿通知你們。”

“那就麻煩隱香你了。”小當家他們抱拳辭別,“我們也祝兩位身體安康,茶園生意興隆。”

隱香連聲笑道:“承你貴言、承你貴言。”

茗邈也揮着手跟他們道別:“再見咯,各位,有緣再見!”

就這樣拜別了廣東潮汕的李氏姐弟,小當家他們重新踏上旅途。

“不僅把青幫的信物藏到茶葉裡送了出去,還讓他們去恩瀅那邊啊……”遙望着那一羣人漸走漸遠,茗邈直到現在還是不太理解,剛剛自家姐姐那一系列舉動的用意——“姐,你這樣做真的好嗎?”

同樣望着那個方向,隱香漫不經心地回答:“不知道。”

茗邈聞言怔了下。由於深知自家姐姐對於自己不想說的,她死也不會說,不過他也不過是隨口問問,所以這下他也懶得追問下去,只是聳了聳肩說:“好吧,隨你喜歡。”

這時,一名身穿灰色長衫的下僕快步走出,向隱香恭敬地說道:“當家,青幫的劉先生有事求見。”

“那個笑面虎?”隱香在回身過去的同時皺了皺眉頭,繼而扭頭看向自己的弟弟,問他,“對了,茗邈你知道那個傢伙難得回國,竟然不是回去上海而是跑來這裡,到底是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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