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漸漸安靜下來,微赧道:“抱歉,布萊斯,我失態了。”
扎比尼搖搖頭笑道:“沒事,我們是朋友啊。好了,快去整理一下你自己,我們出去找哈利去,快到午飯時間了,他肯定餓壞了。”
德拉科點點頭走進浴室,然後扎比尼便好笑地聽見裡面傳來一聲尖叫:“梅林啊,我剛剛便是這種形象在外面亂跑嗎?”
過了幾分鐘出來,德拉科便恢復到往常那種一絲不苟、高傲優雅的小貴族狀態。奇怪的是,扎比尼突然覺得這明明是平時看慣了的模樣,此刻卻覺得異常可愛。
不動聲色地伸手輕輕掐了掐那白皙的臉頰,問道:“我們從哪兒開始找起?”
德拉科拍開那隻手,瞪了他一眼,逗得扎比尼竊笑起來。
“教父看見我時我正從外面進來,因此教授們已經去城堡外找了,但我不能肯定哈利是不是一定在外面,所以我打算在城堡裡面找一找。”他有些疲憊地道,“霍格沃茨的密室和秘道無數,我真怕……”
“不會有事的,來,我們一起去找他。”扎比尼拉起他的手道,“別擔心,我們很快就會找到哈利的,說不定他這會兒正在圖書館或者去廚房找吃的,根本什麼事都沒有呢。”
德拉科點點頭,拉着扎比尼跑出了宿舍,心急如焚的鉑金小貴族沒注意到公共休息室裡的學生們都像見鬼了似的看着他們牽着的手。
將地窖的每個教室都看了一眼,又跑到廚房找了一下,問遍了每一個他們碰到的人,沒有哈利的消息。
現在不是吃飯的時間,一樓幾乎沒有人,他們直奔二層。
“對了,我們去醫療翼看看,說不定在那兒呢。”德拉科說着,鬆開兩人一直緊緊握着的手,衝進醫療翼。
扎比尼輕握了一下那隻被鬆開的手,苦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龐弗雷夫人聽見聲音趕緊迎了出來,看見兩人愣了一愣,問:“沒人受傷,那麼誰生病了?”
“龐弗雷夫人,請問哈利來過這兒嗎?”德拉科問。
“波特先生?”她還是第一次遇到找人找到醫療翼來的,“他沒來過。”
德拉科二話不說,轉身就跑了出去。扎比尼抱歉地向龐弗雷夫人揮揮手也連忙追了上去,只留下醫生在後面看着兩人的背影莫名其妙。
“德拉科,剛纔路過的黑魔防教室還沒看呢……”扎比尼喘着氣追上朋友,伸手拉住他的手道,“你跑太快了。”
“不,布萊斯,我想先去那個廢棄的女盥洗室看一下,我懷疑……如果韋斯萊真的是……他應該會去那兒。該死,我早該想到的。”
“女盥洗室?誰?你是說韋斯萊會去那兒?那個一本正經的格蘭芬多級長?”扎比不尼敢相信地問,“他會去女盥洗室?”
德拉科突然停了下來,被繼續往前跑的扎比尼拉得一個趔趄,一頭栽進了連忙轉過身接住他的扎比尼的懷裡。
“布萊斯,你還是回去吧,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扎比尼挑挑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我們要面對的是什麼,”德拉科認真地說,忘了自己常用的貴族感嘆調,“你不知道我們要面對的是誰,你還是回去吧。”他從那個還略嫌單薄的胸口掙脫出來,抽出被緊緊握住的手,繼續往前走,“布萊斯,別再跟上來了。”
扎比尼看着那個高瘦的背景,木然地站了一會兒,咬咬牙追了過去:“德拉科•馬爾福,你竟敢拋下我一個人赴險,這筆賬我可記下了,到要看看到底是誰讓你這麼忌憚?”
哈利被心上人牽着,雖然地道里黑暗潮溼,在熒光閃爍的昏暗光線中走得磕磕絆絆,心裡卻甜蜜的很。只是珀西似乎喜歡安靜,他也只好閉上嘴,把那些想要告訴愛人的話咽回肚子裡。
珀西真討厭,他撅着嘴想,人家想跟他說說話都不行,不說就不說,就不告訴你那些有趣刺激的冒險了,比如伏地魔的魂器,比如蛇怪,讓你不讓我說話,以後你求我講我都不講了,除非……除非你讓我親親!
哈利得意地想着,緊緊地跟在珀西身後不知道走了多久,黑暗中突然聽見一個奇怪的聲音。珀西停下腳步側耳聽了一會兒,卻不知道那是什麼響聲,正要擡腳繼續前行,又是一聲響。這回他聽清了,那聲音是從哈利身上發出來的。
“你身上帶着什麼?”
“什麼?”哈利疑惑地問。
“聲音,你沒聽見嗎?”還是說你身上的迷情劑已經解開了,你一直是在耍我?他握着魔杖的手緊了緊。
“哦,你說那個啊……”哈利的臉悄悄地紅了,眼神飄忽,不自然地說,“那是……我餓了,早餐沒吃……”
“這跟你早餐……你的意思是那聲音是你肚子發出來的?”珀西的聲音似乎帶着點笑意,又似乎有些不耐煩,沒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向前走。
“這不能怪我啊,”哈利追上去叫道,“我才起牀就過來了……啊,你走慢點,我跟不上了……這該死的地道太溼了……咦,這是什麼地……盥洗室?”
“你先站在這兒不要出來,”珀西將哈利推進一單人隔間,無視他突然漲得通紅的臉蛋,悄悄走出了盥洗室。
“這地方好眼熟啊。”哈利自言自語,一邊伸腳輕輕地踢了踢那扇油漆剝落、佈滿劃痕的木門。
“哈利,來,我們該走了。”柏西推開木門,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
走出隔間,哈利這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覺得這兒很眼熟了——這是二樓那個廢棄了的女盥洗室。
珀西來這兒做什麼?那條蛇怪明明在斯內普教授那兒呀?哈利這會兒顯然被珀西•韋斯萊迷昏了頭,忘記他根本就沒告訴珀西這回事了。
“打開。”珀西對着那個刻了小蛇的水籠頭說。
德拉科遠遠地看見那個女盥洗室的標誌時,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然後他看見盥洗室的牆上,就在洛麗絲夫人曾經掛着的地方,幾個鮮紅的大字觸目驚心:
他們的屍骨將永遠留在密室。
“這……又……又出事了……”扎比尼倒吸了口冷氣,下意識地抓住德拉科的手。
“布萊斯,快,快去找教授們過來。”德拉科掙脫他的手,推開盥洗室的門,“快去!”
扎比尼連忙追上去問:“那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放心吧。”德拉科揮揮手,跳進那個快要閉合的管道,“太噁心了,哈利怎麼沒說過這兒會這麼髒?”
扎比尼看着德拉科消失在管道中,那個水槽瞬間恢復原樣後,撒腿就往外跑,他記得德拉科說過,教授們都在城堡外找那個給他施奪魂咒的人……不好,留下那句話的人只怕就是那個用了不可饒恕咒的人,德拉科危險!
他慌張起來,隨手揪住一個路過的女生道:“快,密室那兒出事了,快去找教授!”
那女生尖叫一聲,轉身就跑。扎比尼的本意是教授在城堡外,要找到他們也要費點時間,多幾個人總快一些。因此當他終於在湖邊遇上鄧不利多和斯內普教授並與他們一起來到二樓的女盥洗室門口,卻看見洛哈特得意洋洋地站在那兒向幾個小巫師吹牛時,徹底無語了。
還好他找到了真正的教授,如果只靠這隻草包去救人,德拉科就完了。
在場的沒有一會蛇佬腔,站在那個入口前愣了幾秒,斯內普道:“阿不思,你的鳳凰……”
鄧不利多立刻反應過來,打了個響指,鳳凰福克斯立刻出現在衆人面前。
“孩子們,回宿舍去吧,”鄧不利多環視了一下衆教授,想了想,道,“米勒娃,你注意別讓學生進入這裡,費立斯,西弗勒斯,你們跟我下去。吉德羅,你就……”
洛哈特露出八顆閃亮的牙齒:“我也一起下去,像我這種走遍了世界各地,經歷過吸血鬼等衆多魔法生物的人肯定能在下面的戰鬥中派上大用場的。”
斯內普輕嗤了一聲,鄧不利多無奈,只好點點頭道:“那我們分成兩批讓福克斯送我們下去。”
德拉科雖然知道蛇怪已經被哈利帶走了,現在正安安穩穩地呆在自已教父的辦公室裡,但這陰暗潮溼的環境、被啃得嚓嚓作響的小動物的碎骨和前面等着的神秘人的魂器都讓他覺得步步驚心。
在萬分小心中走完那條長長的通道,剛走到一扇石門邊時,他突然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
“……波特,別想着拖時間,你也知道,那些老傢伙都被調到城堡外面去了……”
這不是韋斯萊的聲音。德拉科好奇地探出頭,遠遠的,一個長得像猴子一樣的老頭子的雕像下,韋斯萊躺在那兒,哈利則半趴在他不遠處。說話的是一個陌生的學生模樣的英俊男孩,大概十六、七歲左右。
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