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 你把珀西怎麼了?”
哈利看起來像是受了傷,雖然怒氣衝衝卻顯得中氣不足。但德拉科沒有注意這個,他被哈利叫出來的那個名字嚇呆了:伏地魔, 這個十六、七歲的男生竟然是那個可怕的黑魔王?
“波特, 是誰給你質問我的權力的?”年輕的伏地魔輕笑, “你應該知道, 真正給你下迷情劑的是我。”
“你在做迷情劑時施了什麼黑魔法, 爲什麼我動不了了?”哈利又急又怒,卻無法做出任何說話以外的動作。
“時間還早,就是告訴你也無防。那只是一個小小的讓你的身體更加契合的魔法……”
“更加什麼?”哈利疑惑地問。
“契合我的靈魂, ”伏地魔微笑,“你的身體是我找到的最爲契合我的靈魂的一具, 但不管怎麼說也還是會有一點小小的問題, 所以我施了一個小小的魔法, 讓我在取代你的時候更加輕鬆。”
德拉科的心臟狂跳起來,不得不用力捂住自己的嘴纔不至於驚叫出來。伏地魔竟然想要哈利的身體, 他想用這種方式復活!
怎麼辦?他不是魯莽的獅子,不會認爲自己一個二年級的學生能打敗可怕的黑魔王,哈利又動不了,他要怎樣才能在伏地魔的眼皮底下把哈利救出來?
“你想都別想,”哈利喘息着吼道, “你殺了我爸爸媽媽, 我就算死也不會把我的身體留給你用的。”
“死?你以爲死是很容易的事嗎?鑽心剜骨!”
德拉科拼命地咬住下脣, 右手緊緊地握住魔杖, 沒注意到手心已經被他精心護理的指甲掐出了血痕。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伏地魔獰笑着發出一個又一個“鑽心剜骨”, 自己的朋友慘叫着趴在地上痛苦地扭動。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 現在出去不但救不了哈利,反而只會給伏地魔多一個人質……教授們怎麼還沒到?再不來哈利就……
哈利已經捱了三、四個鑽心咒了,他覺得自己全身上上下下里裡外外就像被大火灼燒着一般,嗓子因爲長時間慘叫而無法再發出一點聲音,可憐他還被伏地魔的那個黑魔法束縛着無法掙扎無法逃離,只能無助地扭動着希望能減輕痛苦,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當鄧不利多與教授們通過鳳凰瞬移到隧道中時,他們驚訝地看見那個向來優雅的鉑金小貴族正毫無形象地在七拐八彎的岔道中飛奔,身後飄浮着偉大的救世主男孩。
看見諸位教授,德拉科鬆了一口氣,腿一軟,就這麼摔倒在地上,引起弗立維教授的一聲驚呼。
“教授,伏地魔……”他顧不上自己髒兮兮的袍子和亂七八糟的頭髮,叫道,“伏地魔在後面……”
衆位教授早就拿在手裡的魔杖立刻戒備地舉了起來,斯內普伸出左手拎起教子,看了看他沒受什麼傷,又去看浮在空中的波特。這一看之下,臉色馬上就變了,立刻從口袋裡摸出兩瓶魔藥給那個臉色慘白的小巫師灌了下去。
“教父,哈利中了好幾個鑽心咒,”德拉科的臉色也很難看,又急又怕,抓住自己教父衣角的手也在微微顫抖,“那個伏地魔還說哈利的身體跟他的靈魂很契合,要搶他的身體。”
斯內普一把橫抱起哈利道:“阿不思,我得趕緊送他去波皮那兒,這兒就交給你了。德拉科,你跟我一起走。”
這是德拉科第一次看見鄧不利多的那隻寵物鳳凰,沒想到就能讓它帶着瞬移一回,忍不住小小的激動了一把。只是這興奮之情在看見哈利的萎靡與龐弗雷夫人遞過來的兩瓶顏色詭異的魔藥後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哈利的情況很不好,鑽心咒就是大人也難以承受,他一個12歲的孩子連中幾個,身心方面都大受損傷。再加上伏地魔那個不完全的黑魔法,至少得睡上三天才能完全修補好那些受傷的地方。龐弗雷夫人立刻拿來兩瓶專門用來緩解鑽心咒的魔藥給哈利餵了下去,在伏地魔消失十來年的今天,學校的醫療翼裡還有這種治不可饒恕咒的魔藥,不得不說她準備充分。
“馬爾福先生,這是你的。西弗勒斯,馬爾福先生只是受了點驚嚇,加上有點擦傷,沒什麼大問題。”
斯內普點點頭,鬆了口氣。
喝過魔藥,德拉科向自家教父詳細地講了他尋找哈利的經過和黑魔王與哈利的對話。“伏地魔給了哈利好幾個鑽心咒,哈利疼暈過去了。”他咬了咬下脣,“我……伏地魔轉身去看那個韋斯萊的時候,我就乘機把哈利用飛來咒搶出來,幸好你們來的快,要不然……”
斯內普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休息,睡一覺起來就沒事了。”
德拉科點點頭閉上了眼睛,無夢藥劑讓他很快就睡着了。
斯內普揮揮魔杖給他的牀鋪施上靜音咒,又走到哈利牀前檢查了一番。哈利的臉色已經比剛纔好看多了,但情況還是很糟糕。雖然爲防萬一,龐弗雷夫人已經給他喝了一瓶無夢藥劑,但他的眉頭還是緊緊地皺着,那淡紅色的形狀漂亮的下脣也被咬破了。
斯內普皺皺眉,下意識地伸手撫平那幾乎要打結的小眉頭。一個不到13歲的孩子,黑魔王果然瘋了嗎?竟然對一個不到13歲的孩子下這樣的毒手。至少四、五個鑽心咒,就算是成人也很難抗過去,這麼小的孩子,眉頭上的手慢慢下移,經過緊閉的眼睛、挺翹的鼻樑來到那沒有一絲血色的臉蛋上。下意識地掐了掐手邊的臉蛋,他不滿意地撇撇嘴,太瘦了,手感一點也不好,雖然在霍格沃茨好吃好喝的養了兩年,還是瘦得可憐。該死的他那個麻瓜姨媽到底是怎麼對待他的?剛入學的時候這小傢伙看上去要比其餘新生要小二、三歲,斯內普第一次覺得把那隻笨狗弄出阿茲卡班這事還算不錯,否則暑假回他那個麻瓜姨媽家住上兩個月,剛養出來的那點肉就又要都沒了。
“梅林啊,這孩子的生命力大量流失了,阿不思……”
斯內普一怔,下意識地收回手轉身走出病房,手指上餘溫尤存的嫩滑觸感讓他慢慢地握住了拳頭。
龐弗雷夫人把飄浮在鄧不利多身後的珀西•韋斯萊放到空牀上,一連幾個檢查魔咒打了上去,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波皮,這孩子的情況怎麼樣?”
龐弗雷夫人轉身道:“他的生命力大量消失,而且還在持續流失中,可是我找不到讓它停止的辦法,暫時只能用魔藥給他補充。”
“波皮,如果流失不停止的話,魔藥是補不過來的。”斯內普皺眉道,“阿不思,這是怎麼回事?黑魔王……”
“他消失了,西弗勒斯。”鄧不利多的聲音充滿疲憊,“湯姆追上來,看見我後就退了回去,只說了一句‘你是無法殺死我的’就消失了。”
“消失?那他的魂器呢?”
“我們沒找到,魂器不在韋斯萊先生身上,我甚至還不知道那個魂器是什麼,要找也不知道從何下手,這樣下去,不但救不了韋斯萊先生,只怕哈利和其他孩子也還會有危險。”
魂器竟然不在韋斯萊身上?斯內普的臉色更加陰沉,也就是說今天波特白受了那麼多罪了,而那魂器如果不快點找出來,被它找到空子,波特就危險……不對,韋斯萊應該會知道魂器是什麼。他的視線落在被龐弗雷夫人灌着魔藥的紅頭髮小巫師身上,這個白癡,都六年級了,還不知道要離不明黑魔法物品遠一些嗎?竟然會被魂器控制還吸收了這麼多生命力,腦子都被芨芨草塞滿了嗎?
鄧不利多顯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問道:“波皮,韋斯萊先生什麼時候能醒?我有幾句話要問他。”
“阿不思!”溫柔的龐弗雷夫人只要碰到關於病患的問題就會大發脾氣,“這孩子還在生死邊緣掙扎,只能讓他繼續沉睡,你把他弄醒是想害死他嗎?”
“不是的,”鄧不利多也不敢輕易惹怒醫療翼的女王,“只有把他叫醒纔有可能阻止他的生命力的流失……”
他的話被一聲大叫打斷:“珀西!天啊,阿不思,珀西怎麼樣了?”
龐弗雷夫人連忙攔住要往牀上撲的韋斯萊一家:“韋斯萊先生,韋斯萊夫人,請冷靜,小韋斯萊先生暫時還沒有危險。”
“這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變成這樣?”韋斯萊夫人看着躺在牀上臉色蒼白的兒子,不停地擦着眼淚,韋斯萊先生在一旁輕聲地安慰着他,四個還在霍格洛茨讀書的珀西的弟弟妹妹們則轉在牀邊緊張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斯內普看着這一大羣的韋斯萊,冷哼了一聲道:“波皮,我去熬魔藥,回頭給你送過來,馬爾福和波特醒了的話請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