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海格就在那邊等着呢。”德拉科帶着哈利穿過一片灌木叢,越走越偏僻。
“他又找到了什麼‘可愛的’動物麼?”哈利又好奇又好笑,海格喜歡的動物要麼兇猛要麼噁心,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審美觀那麼可怕。
德拉科沒有說話,兩人走進一片樹林,這些都是生長了幾百年的大樹,幾乎每一棵都有兩人圍抱那麼大。
“你們來了?哈利,過來。”一個高瘦的黑袍人從樹後轉了出來,“馬爾福,你可以回去了。”
哈利驚喜地撲過去叫道:“珀西,我好想你。”
珀西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哈利享受地哼哼了一聲,將臉在他胸口蹭着,就像只被愛 撫的小貓。
“來吧,哈利,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珀西伸手在一棵樹上摸了摸,哈利驚訝地發現那塊樹皮竟然消失不見,露出一個半人高的大洞。
“秘道?太酷了,珀西,我還以爲只有那對雙胞胎才喜歡到處找密室和秘道呢。”
珀西沒有回答,率先走進樹洞。哈利趕緊跟了上去,手還不忘摸索着拉住珀西的一隻手。珀西僵了一下,掙脫了出來,哈利繼續去拉,珀西繼續掙脫……
“你幹什麼?”珀西不耐煩地低吼道,眼中紅光閃過。
哈利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一邊不屈不撓地繼續去拉他的手,一邊委屈地道:“我想牽着你的手,我看見那些熱戀中的人都是手牽着手走路的。”
珀西無奈地嘆了口氣,伸出左手道:“要牽就牽,別再吵了。”
哈利高興地咧開嘴,輕輕地握住那隻手,不再說話。
斯內普匆匆吃過早餐,做了一些補血、去淤之類的基礎醫療魔藥送去醫療翼,昨天給波皮送生骨劑時他就被告知醫療翼的魔藥儲備不夠了。只是波特那個小混蛋怎麼還沒來?他就不知道什麼叫作勤奮麼?
逃離波皮關於注意身體的嘮叨,斯內普看了看時間,決定親自去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將那兩隻懶蟲揪起來。
當他氣勢洶洶地走到一樓時,正碰上從外面進來的德拉科。
“教授,早上好。”德拉科禮貌地叫道。
斯內普愣了一下,仔細地看了看教子,抽出魔杖。
德拉科愣了愣,疑惑地道:“教父,你用魔杖指着我做什麼?咦,我給哈利帶的早餐哪去了?”
“早餐?現在已經十點半了,而你剛剛是從外面進來的。”斯內普臉色陰沉,“你還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嗎?”
“記得啊,我就是去大廳吃了早餐,然後給哈利帶了幾塊三明治……可是它們都哪兒去了?”德拉科奇怪地在身上摸索着,又四處張望,怕自己把它們掉了還不自知。
斯內普伸出手擡起教子的下巴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睛,灰藍色的眼睛是滿是疑惑與驚訝。他點點頭道:“你剛剛被施了奪魂咒,跟我來,我要看看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德拉科驚恐地張大嘴,顫抖着抓住教父的衣角問:“教父,我做……出了什麼事嗎?”
“還不知道,”斯內普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道,“別擔心,你應該知道,就算出了什麼事,也不能怪你。”
德拉科的手還是在抖,他沒辦法讓自己鎮靜下來,只要一想到剛剛被人施了奪魂咒他就覺得從心裡透出一股寒意。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觸到不可饒恕咒,也真正明白了爲什麼奪魂咒會成爲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
斯內普摟着教子的肩膀將他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領到沙發上坐下,塞給他一瓶魔藥,又召喚家養小精靈送來一杯熱牛奶塞進他手裡。
德拉科喝了魔藥,又喝了一大口熱騰騰的牛奶,這才鎮靜了一些,擡眼看向教父:“我完全不記得了,只知道我是去大廳吃早餐,哈利還沒起牀,所以我準備帶一些早餐給他,然後就碰到你了。”
“也就是說中間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空缺。”斯內普點點頭,俯身往壁爐裡喊道,“阿不思,過來一下,出事了。”
鄧不利多很快就從壁爐裡過來,聽說德拉科被奪魂咒控制並失去一個多小時的記憶後,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把弗立維教授與麥格教授都從壁爐裡叫了過來。兩位教授聽說有學生被施了不可饒恕咒,臉色都變得蒼白,鄧不利多道:“既然馬爾福先生在被你發現的時候是從城堡外進來的,那我們就去外面找找看,另外……米勒娃,你去找找珀西•韋斯萊先生,既然西弗勒斯懷疑他有問題,那馬爾福先生身上的奪魂咒可能也是他做的。”
幾個教授便分頭去忙,斯內普讓德拉科就在他辦公室裡好好休息後便與鄧不利多一起出去了。德拉科雙手抱着牛奶杯,努力想讓自己多獲得一些熱量。教父一離開,他看着滿室冷清,又忍不住開始發起抖來。
真是太懦弱了。他自嘲地想,還說暑假開始學習黑魔法,還說要幫助哈利打敗神秘……伏……伏地魔,現在只不過被人施了一次奪魂咒……他再次打了個寒顫,一口喝乾杯裡的牛奶,離開了辦公室。
他不想再一個人呆着了,還是回公共休息室去把論文寫完了,不知道哈利現在起來了沒有,給他帶的早餐也不知道哪兒去了,只好讓他餓肚子了,好在現在離午餐時間也不遠了。
扎比尼獨自一個坐在壁爐旁寫着論文,這個週末是霍格莫德周,三年級以上的學生都去霍格莫德玩兒去了,剩下一、二年級的也大多去了圖書館或戶外玩,只剩下小蛇兩三條留在公共休息室中聊天寫作業。
聽到聲音擡起頭時,扎比尼驚訝地發現那個向來高傲優雅的鉑金貴公子竟然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連向來一絲不苟的短髮也顯得有些凌亂。
出什麼事兒啦?
他迎了上去,低聲問道:“德拉科,怎麼了?”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搖搖頭問:“哈利起來了嗎?”
“哈利?沒看見啊,他不是跟你一塊出去了嗎?”
“跟我一塊?”德拉科大驚,抓住他的手臂問道,“什麼時候?”
扎比尼吃痛,但看見德拉科似乎急得快哭了,便沒有抽出自己的手,道:“就在一個多小時以前,大概九點半,我看見你從外面進來將他帶走了,然後就沒再看見他了……難道說那不是你?”
德拉科沒有回答,狂奔進宿舍,那兒果然沒人。
扎比尼跟在後面進來,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德拉科頹然地倒在沙發上,捂着臉道:“是我,布萊斯,如果哈利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辦?”
扎比尼想了想,挨着他坐了下來,安撫地順着他的背低聲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能跟我說說嗎?或許我能幫上什麼儘快也說不定呢?”
德拉科擡起頭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道:“我中了奪魂咒。”
扎比尼看着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一直知道德拉科很漂亮,但他那種小混蛋似的高傲與假笑讓扎比尼從來沒注意過德拉科的外表,貴族間的客套與朋友的友情夾雜在一起,讓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個朋友長得非常動人。
總是用髮臘梳得一絲不亂的鉑金短髮這會兒有一縷耷拉在額頭上,藍灰色的眼睛含着淚,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淡紅的嘴脣緊緊地抿在一起,總是高擡着的下巴這會兒顯得特別的小。
他覺得自己的心狂跳起來。
定了定神,又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扎比尼澀澀地開口道:“院長知道了嗎?”
“就是教父先發現的,現在他和鄧不利多已經去找那個向我施奪魂咒的人了。”德拉科說着揉了揉額頭,“布萊斯,我擔心的是萬一我被控制着做了什麼事情怎麼辦?哈利不見了,你說看見我把他帶出去的,可我根本不記得這回事了,我的記憶就到我走出餐廳爲止……”他倏地站起來,“不行,我得去找找,不管是不是我做的,我得去把哈利找回來。”
“別慌,德拉科……”
“我怎麼可能不慌,”德拉科完全沒有了貴族風度,“哈利是我的朋友啊,萬一他出了什麼事……”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不是布萊斯,他知道學校裡有個伏地魔的魂器,而哈利中的迷情劑還是極有可能被伏地魔的魂器控制了的韋斯萊下的,如果他們遇上了,哈利就死定了。
對他施奪魂咒的也只有伏地魔了吧!
“你慌也沒用,鎮定點!”扎比尼握着德拉科的肩膀,直視着他的眼睛想讓他鎮定下來,“德拉科,你聽我說,如果你要救哈利就必須鎮定下來,這樣才能讓頭腦清醒地思考。別急,小龍,我在這兒呢,我與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