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安靜地坐在德拉科旁邊,有人和他打招呼時便送上一個害羞的微笑,忽閃的碧綠大眼萌倒不少母性大發的高年級女生。
哈利吃飯是很快的,因爲他總是需要擔心自己會因爲達力掀掉了餐桌或者叫他現做什麼而餓肚子。德拉科在火車上就見識過他吃飯的狼狽樣了,一見到餐桌上堆滿食物,立刻低聲警告道:“哈利,你給我吃慢點,不許丟臉。”
哈利嘆了口氣,看看不遠處格蘭芬多長桌邊食物與刀叉齊飛的熱鬧情景,又看看左右斯文高貴的斯萊特林們,開始後悔自己爲什麼沒有去格蘭芬多。
好吧,早晚得習慣這種做派,況且霍格沃茨也不會吃不飽飯。他雙眼冒光地看着桌上的烤牛肉、烤子雞、豬排、牛排、臘腸、馬鈴薯……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好吃的,更沒盡情地吃飽過。哈利用他最文雅的動作把每樣都往餐盤裡拿了一點,德拉科坐在一旁直皺眉。
“慢一點……再慢一點……把口中的食物嚥下去再吃下一口……該死,咀嚼別發出聲音……刀叉也別碰出聲音來……哈利,你怎麼了?”德拉科遲疑地看着哈利突然扔下刀叉抱住腦袋一臉痛苦的表情。
“沒……沒什麼。”哈利捂着額頭看向主賓席,曾在破釜酒吧遇見過的奇洛教授正在跟一位頭髮油膩、長着大大的鷹鉤鼻的老師說話……這個老師好眼熟的感覺……
“德拉科,那位跟奇洛教授說話的老師是誰?”
德拉科扭頭看了一眼道:“我跟你說過的,我的教父,斯萊特林院院長,魔藥學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
哈利點點頭,他知道那是誰了,但雖然那個教授看起來很兇的樣子——從哈利看向他起就一直在朝哈利瞪眼睛散發冷氣了——但其實是個好人啊,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哈利就是知道,他對他很好。
朝持續向他放冷氣的斯內普教授甜甜一笑,無視教授那僵硬的表情,低下頭再次大吃起來。德拉科顧不得餐桌禮儀,一個勁低聲叫着:“慢點,哈利,你給我慢點……”
哈利從來沒吃的這麼飽過,他一直在不停地往嘴裡塞食物、甜點,直到再也塞不下半口布丁爲止。到鄧不利多宣佈全體一起唱校歌時,他幾乎要被撐得站不起來了,眼睛也半睜半閉困得不行。跟着大家唸完校歌,最後回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時,德拉科不得不拉着他才能勉強跟上大家,不至於讓他走丟或者摔跤。
迷迷糊糊地跟着德拉科,一邊瞌睡一邊想着什麼時候能休息,而之後的事情,他完全沒有印象。因此當第二天一大早,德拉科把他從牀上叫起來時,哈利奇怪地看着他怒氣衝衝的臉,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他。
德拉科嘴角抽搐地看着救世主無辜的眼神,更怒了:“該死的你昨天吃那麼多還吃飽了就睡你是豬嗎還一直跟着我我走哪跟哪搖也搖不醒連教父過來訓話也還在睡還好首席選拔不是昨天不然我一定殺了你!”
哈利星星眼地道:“德拉科你好厲害,一口氣可以說這麼長一句話。”
“哦,梅林的襪子,爲什麼我會認識你?”德拉科淚奔着去了浴室洗漱,“動作快點,我可不想第一天上課就遲到。”
哈利跳起來衝進浴室,無視一旁驚叫的德拉科直接脫光了跳進熱氣騰騰的浴缸,他昨天就沒洗澡,又不認識路,得趕快才行。
德拉科尖叫:“波特,那是我要用的!”
哈利舒服地嘆了口氣道:“這浴缸大的像泳池一樣,你也進來好了,又不擠。”
德拉科嘴角再次抽搐,想了半天還是脫了衣服跳進浴缸——時間不早了,他不想遲到,也不想沒早餐吃,而且是他先進來的,爲什麼要便宜了波特啊?
魔咒課、變形課和草藥課哈利都比較擅長,雖然教變形課的麥格教授非常嚴厲,但只要你認真聽課認真寫作業,她也不吝於給分,原本不是很喜歡救世主的斯萊特林新生在他一週內給斯萊特林掙了幾十分後也不再排斥他。至於高年級學生,至少有一大半是不喜歡他的,德拉科說那是因爲他們大多是食死徒家庭出身。
哈利對此只能聳聳肩,他討好了德思禮家十一年也沒半點成效,所以他也就不再費勁去改善明知不可能改善的關係了。
黑魔法課對哈利來說是個折磨,且不說奇洛教授身上濃得能嗆死人的大蒜味和他結結巴巴的故事,不知道爲什麼,這個看起來膽小如鼠的教授給他的感覺很不安,有幾次單獨碰到這位奇洛教授時,他都有一種被什麼人惡意盯住的感覺,就像以前每次被達力帶着他的跟班找他麻煩前一樣,甚至比那要可怕的多。這讓他不得不盡量遠離奇洛教授,幸好哈利一般不單獨行動,總是與德拉科形影不離。那些對救世主有惡意的斯萊特林們把他稱作是馬爾福家的跟班,羅恩對此也極爲不滿——本來哈利進了斯萊特林就讓他很不高興了,何況還成了他最討厭的馬爾福家的跟班,他是救世主啊,口胡!
魔藥課在週五,週四晚上剛吃過飯,德拉科就抓着哈利讓他把魔藥學課本的前兩節內容都背了下來,他說:“反抗無效!哈利,你沒發現教父對你特別討厭嗎?”
哈利呆呆地搖頭:“我只發覺我對魔藥學特別討厭。”
德拉科白了他一眼道:“我寫信問過我爸爸了,他說教父讀書的時候與你父親的關係特別差,一個是格蘭芬多,一個是斯萊特林,屬於一見面就打架的那種。”
“打架?”哈利驚訝地道,“那誰打贏了?”
“你爸爸有三個朋友與他形影不離,不過教父的魔法和魔藥都相當不錯,所以互有輸贏,不過畢竟他勢單力薄,輸的時候還是多些。”
“所以教授就看我不順眼,因爲我長得像我爸爸?”哈利突然有些鬱悶。
“咳,這只是猜測。不過教父被稱爲霍格沃茨最可怕的教授,這可不是猜測,所以你一定要把這些背出來。就算他不故意找你麻煩,魔藥是很容易出錯的東西,你不預習的話,只怕明天你活不過那堂課。”
哈利抖了一抖,不再反抗。
第二天一大早,哈利在吃早餐時收到海德薇送來的一封信,這是他來霍格沃茨後收到的第一封信。
那是一張字條,是海格給他寄來的,請他下午三點去他那兒喝下午茶。
哈利把字條拿給德拉科看,問道:“德拉科,你跟我一起去吧?”
德拉科不屑地道:“我纔不要去那個守林人屋裡人,太不符合馬爾福的身份了。”
“你真不去?”
“不去。”
哈利嘆了口氣道:“好吧,那我只好叫羅恩去了,他一定很願意陪我去那兒。可惜了,我本來還說跟海格混熟了以後找他一起去禁林看獨角獸呢。”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來:“獨角獸?”
“是啊,那天海格來接我是說他是守林人,我就問林子裡有什麼,他說的動物裡就有獨角獸,當然還有很多其它動物。”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陪你走一趟。”
哈利竊笑。
魔藥課教室就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的對面,一走進教室哈利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裡面極陰冷不說,沿牆擺放着的玻璃罐裡浸泡着的動物標本既可怕又噁心。
當斯內普教授走進來時,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這個陰沉沉的魔藥學教授即使是一言不發的站在那兒,他也能讓你感覺到一種可怕的壓力,讓你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讓他永遠看不見你。
斯內普說完一段極有威懾性的開場白後,突然道:“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水仙根他知道,艾草也知道,可這句話他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啊。哈利只好搖搖頭:“我不知道,先生。”
斯內普撇了撇嘴:“那麼,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會到哪裡去找?”
牛黃?那是什麼?哈利哀怨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斯內普教授問的問題根本不是昨晚上背的那些,白辛苦一晚上了。
“我不知道,先生。”
“波特,你拿到書有一個月了,你翻過去?再問一次,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
啊,這個知道,他在《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上看到過。哈利開心地咧開嘴道:“沒有區別,教授,它們是同一種植物。”
斯內普點點頭,臉上並沒有顯出高興的表情來,只是淡淡地道:“斯萊特林加2分。馬爾福,回答前兩個問題。”
德拉科站起來,用他拖得長長的聲音回答道:“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製成一服生死水,牛黃是從牛的胃裡取出來的,有很強的解毒作用。”
“很好,斯萊特林加10分。”教授的聲音突然嚴厲起來,“你們爲什麼不把這些都記起來?”
衆人都手忙腳亂地摸着羽毛筆和羊皮紙,沙沙地寫了起來。
講過一些魔藥製作的基礎之後,他們兩人一組地開始製作一種治療疥瘡的簡單藥水。哈利自然是與德拉科一組。
“不,哈利……”德拉科低聲叫道,“蛇的毒牙要粉碎的……稱的時候不能這麼馬虎,要準備到0.01克……等等……算了,你來蒸煮帶觸角的鼻涕蟲吧,這邊我來……”
“怎麼?救世主沒有人幫忙就沒辦法自己做出一鍋魔藥來嗎?”斯內普冷笑,“下課後的論文比別人長五英寸。”
“看來斯內普教授和我爸爸果然有仇。”斯內普一走出教室,哈利就沮喪地道,“他一直找我麻煩。”
德拉科無奈地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他也怕他教父呢,哪幫得上忙。
到下午三點時,他們一起離開城堡向禁林走去。海格就住在禁 林邊的一間小木屋裡——要說明的是,這間“小”木屋有三層樓那麼高,雖然它只有一層。
海格看到哈利,很高興地道:“進來,哈利,不要客氣……這是馬爾福?”
哈利笑道:“他叫德拉科,和我住一個宿舍。”
“哦,是的,你被分進了斯萊特林。要我說那頂分院帽肯定是老糊塗了,波特家族世代都是格蘭芬多。”海格說着,把開水倒進一隻大茶壺裡,一邊把一盤巖皮餅放到他們面前:“嚐嚐吧,我自己做的。”
海格的生日蛋糕很好吃,不過這巖皮餅看起來不怎麼樣。哈利猶豫着,看到德拉科嫌惡的樣子,怕他又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連忙拿了一聲放進嘴裡,結果差點把牙都硌掉了。
德拉科無聊地東張西望,然後拿起桌上一張報紙上剪下來的紙片看了起來。
“哈利,你看。”他推了推哈利。
哈利湊過去看了一眼,驚叫道:“海格,這不是我生日那天麼?那天竟然有人搶劫古靈閣?”
海格哼了一聲,把話題岔開了,表情極爲心虛。
哈利與德拉科對視了一眼,將紙條收了起來,決定回宿舍再討論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