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子抽風嗎?”黑醉不得不‘另’眼相看那個努力百出溫和笑容的青年。“這種時候出去野餐?你就不怕有一堆人衝上來趁機端了總部嗎?”
“這個不用擔心,我們總部可沒有那麼脆弱。”Giotto有些無奈。
黑醉仍是很懷疑,雖然Giotto他們沒有當着黑醉的面提過,但是黑醉也是知道現在外面很亂,各個黑手黨之間的火拼已經發展到了不能忽視的地步了,如果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政府會插手。
這種情形之下,這樣悠閒真的沒問題嗎?
“小醉放心吧,我們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事的。再說了這也算是給柯扎特的送別會。”雨月淡定的拿出笛子,“我好久沒有吹笛子了呢,明天小醉可以聽聽哦。”
“柯扎特要走了?”黑醉歪歪頭,“我還以爲他會賴在這裡不走了呢。”
“那個傢伙也有自己的家族,當然會回去了。”爲了明天的野餐而趕在今天把手頭工作處理完的G抽空擡頭回了一句。
“哦,他的家族在哪?很遠嗎?”
“在北意大利。黑醉要不要跟我回去啊。”柯扎特的聲音插進來。明目張膽的誘拐。
“柯扎特……或許明天你想被扔到野外?”雨月笑了笑,寒氣四散。
柯扎特瞬時後退三步,僵直身體,“不……不用了。真的!”
“那麼就不要說出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哦~~”
“是!!”
柯扎特抹抹冷汗,奪門而出,彭格列真是太可怕了!嗚嗚,我要回西蒙!!
“雨月你就不要嚇柯扎特了。”Giotto嘆口氣,自己這位好友每次來都會上演差不多的戲碼。
“但是很有趣啊,Giotto你不這麼覺得嗎?”雨月無辜的笑。
“咳……”Giotto彆扭的轉過臉去,默認了。
第二天一羣人站在了一片樹林裡,手裡還拿着各種各樣的東西。走在前面的金髮青年和紅髮青年什麼也沒拿,兩人一邊聊着什麼一邊向目的地進發;臉上有紋章的紅髮青年腰上彆着一把槍,身穿白色和服的青年一手拿着長刀,一手拿着笛子;身後跟着一位少女,腰兩側掛着兩把小巧的□□。再往後是打着哈欠懶懶走着的綠髮少年,還有臉上擺着奇怪表情的深藍色發青年,以及離得遠遠的有着一頭帕金色髮絲的青年,帶着一臉的面無表情,默默跟在後面,像是會隨時調頭走掉。
二十分鐘之後,衆人來到一條溪邊。蒼白的溪水帶着些許透明的綠,繞過一顆顆不規則的石頭,覆過一羣羣奶白的鵝卵石。兩旁的樹像是胡亂插上去的,雜亂無章。樹腳下時不時會出現頑強生存的嬌小的叫不出名字的小草。
這便是這次野餐的地點。
“我說,你們有誰帶了食物或者用具什麼嗎?”黑醉看着手裡除了武器就是空空無也的人們。
Giotto和柯扎特一臉茫然,G一臉這種白癡問題幹嘛要問我的表情。雨月舉起手裡的東西,“我帶的就是這些了。”後面的人……沒有表情。
“那你們是打算怎麼野餐呢?”青筋。
黑醉深吸一口氣,把拿起槍將眼前這些人打成馬蜂窩的衝動壓下。“你們什麼都沒準備就這樣出發了?昨天是誰跟我說會安排好一切的?啊?”
“我昨天只是說會安排好總部的事情嘛,至於野餐……以前一直都是艾琳娜全權負責的……”Giotto在黑醉身後的黑氣越來越擴大的景象下越說聲音越小。
關鍵時刻還得和事老雨月出手,“小醉不用擔心,這裡什麼野生的都有,現場找就行了。這樣吧,我們分組負責,Giotto和柯扎特就負責去找吃的,G和藍寶去找柴火,阿諾德和戴蒙就負責找工具,小醉就和我負責生火吧。”
黑醉聳聳肩,表示無所謂。但是,“喂,我爲什麼要跟着傢伙一起啊?”G指着藍寶不滿地說。
“跟本大人一起你有什麼意見嗎?”藍寶看到G一臉嫌棄的樣子也不爽。
雨月眼見又要起一場爭執,急忙阻止,“嘛嘛,G你也不要計較了,照顧一下藍寶,他比你小嘛,讓讓他。藍寶你也是,不要老是跟G吵。明明知道吵不過他的。”
“明明是這傢伙先開始的。”藍寶賭氣坐下,“本大人才不跟他一起呢。”
“誰管你。”G臭着臉先一步去找柴火。
雨月無奈,“算了,藍寶你就負責生火吧,我去找柴火。”
於是分組就這樣確定下來。各組都合作愉快……如果是真的就好了。黑醉頭痛的想,這些人怎麼都是一羣不省事的。
Giotto和柯扎特總算找到了一些野生動物,而且,已經燒熟了,很好,省去了煮的功夫,但是,附帶的這一堆花花綠綠的植物是什麼?你難道沒看見這些都是有毒的嗎?!
負責尋找用具的阿諾德和斯佩多……那看起來很華麗的鍋和餐具是什麼?難道在這種荒郊野外也能找到這些華麗的用具?不用掩藏了!上面全都飄着一股靛青色的煙,我知道是你的幻術!斯佩多!
最順利的是G和雨月,兩人找了很多柴火回來,然後……雨月在擦拭他的刀,G在擦他的槍。
藍寶完全排不上用場,在搗鼓了二十多分鐘依舊沒能燃起一絲火焰後,黑醉果斷把他扔到一旁打醬油。
經過種種磨難(?)黑醉一行人總算解決了食物問題。
吃得心滿意足的衆人坐在溪邊,愜意的曬太陽。
“啊~~~吃的真飽。”柯扎特呈大字躺在樹底下,“不知道這一走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了呢。”
Giotto的眼眸也暗了暗,現在的局勢誰也不知道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會不會是對方的屍體。
“切,你這傢伙那麼任性,還不是想來就來。”G說。
“哈哈……說的也是呢。等西蒙什麼時候窮的沒吃的了,我就來彭格列蹭飯。”
“……你還是滾吧。”
好不容易聚起的一絲傷感也被打破了。黑醉莞爾。柯扎特也就有着點可取之處了。
雨月拿出笛子,吹了起來。悠揚清冷的笛聲穿行在一顆顆高矮不一的各種樹木之間,撩起一片漪漣,振起片片落葉,牽起翩飛的思緒……
回程的路上不知道是不是累了,大家都很沉默。雨月走到黑醉的旁邊,“小醉,今天高興嗎?”
“嗯……算是吧。”
“其實今天野餐一半是爲了給柯扎特送行,一半是爲了你哦。”
“誒?”黑醉詫異。
“最近你訓練好像不太順利,一直都是皺的眉頭的樣子。所以Giotto就想借着送柯扎特來讓你放鬆一下,所以纔有這次的野餐。”
黑醉默。她完全沒想到Giotto他們已經完全發現了自己的狀況,而且還想辦法讓自己在自己能做得到的地方幫忙。
雨月寬大的手掌覆住黑醉的頭頂,“不要想太多,這裡是你的家,我們是你的家人。作爲家人這點事是應該的。”
夜晚,雨月笑的很明亮。
黑醉看看在前面走的大家,從心底涌起一陣說不清的暖暖的東西。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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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的客廳寂靜,一杯褐色液體被拿起,在空中靜靜搖晃。
“這麼晚了在這裡幹什麼呢。”柯扎特笑着坐到好友身旁。“也給我一杯吧。”
“睡不着。”Giotto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杯子給柯扎特倒了一杯。“別喝太多,小心明天起不來。”
“知道了。”
“Giotto,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記得,那個時候你可是一個滑頭呢。就因爲撿了一個錢包,被搭上了。”
“呵呵,你好意思說我麼,你和G也做了很多啊。別以爲我不知道。”兩個人互相揭對方的老底,時不時因爲對方的當年的事而笑起來,兩人就好像回到了當年隨心所欲的時候。
柯扎特拿起酒杯小口小口的抿着,末了,將杯子捧在手中把玩。“吶,Giotto,你說,我們能做到什麼地步呢?”
“不知道。”Giotto揉揉眉心。“現在誰也不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也是呢,但是也不能什麼都不做,當年的自衛隊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就說明我們的選擇是對的,一旦選擇了就要走下去。Giotto,我有預感,要變天了。具體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是也許會使這個世界翻天覆地。”柯扎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但是到一半就被Giotto搶走了酒瓶,“不要喝太多。”
柯扎特無奈,只得依Giotto的意。“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北意大利不近,有什麼事我也不能馬上趕來,你自己要小心。”
Giotto點點頭,“你也是。”
柯扎特放下杯子,“Giotto,你知道安科思嗎?”
“安科思?沒聽說過。”Giotto搖頭,“怎麼了嗎?”
“他是一個新興起的家族,在弗倫羅薩。那個家族……不簡單,你也要小心點。”
“嗯,我會的。”Giotto一口飲盡杯裡的酒,“回去睡吧,明天要早起呢。”
“Giotto,”柯扎特認真的看着Giotto,“去做你想做的吧,我早就說過了,只有你才能改變這個世界。我現在依然這麼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