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碰。”手中的雙槍迅猛而有力地吐出一顆顆光速飛過的子彈。牆邊的幾個靶子幾乎同時被擊得粉碎。
“十分熟練了啊。”站在身後的G出聲,“之前還一副全天下都欠了你的表情,這才幾天,你就已經找到訣竅了麼,本來還想點撥一下的,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
黑醉重新給手中的槍裝上子彈,“只不過是想起了一些我一直忘記的東西而已。想起來了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是嗎。”
黑醉重新舉槍,神色在一瞬間變得凜然,每一顆子彈這時似乎都具有了寒冷的冰氣,傳播恐懼。
G看向黑醉的神色露出一絲複雜的痕跡,張了張嘴,但終究什麼也沒說,嘖一聲轉身離開。放下槍,黑醉眼角掃過G剛剛站的地方,停留不過一秒,復又開始認真的練習。
G在走廊上碰到正打算開溜的Giotto,毫無意外的,Giotto被拎回辦公室。
“怎麼我一想開溜你就會出現啊。”Giotto哀怨的表情飄向坐在沙發上皺着眉頭的G。
“誰知道,大概是你的運氣太差。”
“G,怎麼了嗎?擺出這幅表情。”Giotto開始還以爲G是不爽自己偷溜,但是現在看來不是這回事。
G長呼一口氣,“Giotto,你說,當初讓那傢伙進彭格列是好事還是壞事。”
“怎麼了,突然問這個問題。你難道懷疑黑醉會背叛我們嗎?”
“當然不是,只是,我覺得她太適合黑手黨了。適合得讓人訝異。”G向後靠在沙發背上,“那傢伙簡直就像是天生就是黑手黨一樣。”
“誒?”
“你最近有看她練習嗎?”
“沒有,最近的文件那麼多……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Giotto撇撇嘴。
“那傢伙……她的眼神……就好像如果現在讓她去殺人也能連眼都不眨一下。”G揉着眉心,“我們是不是喚醒了一個不得了的狼啊。”
Giotto笑了一聲,“會煩惱這些,可不像你呢,G.。黑醉不過是個普通的女孩罷了,頂多有作爲黑手黨的天分。不要想太多了。”
“…………”
“G,”Giotto輕笑,“我倒覺得黑醉不過是個孩子罷了,只不過她卻要比你我堅強得多。所以看起來纔會讓人生出這樣的錯覺。”Giotto拍拍G的肩,“放心吧,黑醉是不會變的。”Giotto站起來。
“謝謝,Giotto,……不過……別以爲這樣你就可以逃走,給我回來工作!”
手剛放在門把上的Giotto僵直了身體,“……我……我知道了啊,G你把槍放下,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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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怎麼了?”黑醉用手肘捅了捅雨月,指了指那位坐在對面傻笑的某人。
雨月淡定的笑笑,“沒什麼,小醉習慣了就好,是有人要回來了。”
“什麼人?”什麼人能讓那個整天散發着陰暗氣氛的斯佩多在狂冒粉色泡泡?!
“是戴蒙的戀人,等會小醉就能看見她了。”
“戀人?!!”那個傢伙居然會有戀人?!黑醉內心淡定不能,到底是誰會看上這個傢伙啊!
門外傳來細碎的說話聲,Giotto推門進來,身後跟着一位金髮美女,一頭長長的捲髮,自然地披在肩上,散發着光華的美人。
斯佩多一看見那位美女就迎了上去,臉上帶着……疑似紅暈的東西,兩人相談甚歡。周圍不斷散發着粉色的氣泡。
黑醉看到美女的第一反應是——真是太浪費了,這樣要氣質有氣質要容貌有容貌的美女居然給了斯佩多這個中二陰暗男。
“咳咳,戴蒙,要親熱會後再說,現在先開會。”Giotto不得不打斷看起來沒有止境的兩人。
美人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來的目的。輕輕拍了拍戀人的手,走到Giotto旁邊,將此次帶來的東西拿給Giotto。
“這是我們的情報網之前截獲的情報。”一張紅色的信封放到Giotto面前。
Giotto拿起信,麻利的拆開,快速的閱讀。看完之後順手傳給旁邊的其他人。
“你怎麼看,艾琳娜。”Giotto首先問起艾琳娜的意見。
“我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艾琳娜甩甩長髮,“雖然沒有準確的證據,但是也不能置之不理,弄不好這是真的。那麼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的話,就會陷入被動的境地。”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這種……能夠掌握世界的力量……這種言辭,看起來就像騙人似的。”G遲疑的開口。“要是真的有這麼個東西的話,不就早有人將它藏起來了,又怎麼會讓其他人知道。”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是似乎是有人故意散播這個消息,現在已經在黑手黨界傳得沸沸揚揚了。”
“這樣就更加像一場騙局了。”G反對,“這件事不可以輕舉妄動。”
“我開始也這麼想。”艾琳娜兩手撐在桌上,“但是之前絲妮雅給我寫過一封信,她說,
——星星開始躁動了。
“那是什麼意思?”藍寶問,“完全不明白啊。”
“我猜,這是絲妮雅暗示現在發生的這件事是真的。”艾琳娜認真的說。
“確實,如果絲妮雅這麼說的話,那麼這件事就很有可能是真的。”Giotto重新拿起傳回他這裡的信,“畢竟巫女的話可不會是空穴來風。”
黑醉聽得糊里糊塗,突然冒出的陌生名字不知道爲什麼會在潛意識裡如此自然的接受了它的存在。拉了拉雨月的衣袖,“雨月,他們說的是誰啊?”
“小醉不知道呢,絲妮雅·基裡內奧羅,這裡有名的巫女。據說她能夠預見未來。”雨月收起笑容,“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裡世界將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會議室裡的氣氛頓時凝固起來。
“雨月說的沒錯。”Giotto打破沉默,“我們也不能只是看着,要想辦法將這場鬥爭平息下來,不然不知道會造成多少無辜的傷亡。”
“說得容易,要怎麼做?”一直沉默的阿諾德啓脣。
Giotto雙手交握在胸前,“毀掉。”
阿諾德嗤笑一聲,“你想讓彭格列被所有的黑手黨追殺麼。”
“那你說怎麼辦?”G吐出一口濁氣,“難不成你想將那個東西搶到手?”
“我的確是這麼想的。”
衆人愣住了。
“你……你這樣不是明擺着讓其他的黑手黨明目張膽的站在我們對立面嗎?!這樣會讓彭格列處於孤立的境地的!”
“我知道。”阿諾德不耐煩的解釋,“但是同時也會有很多的家族因爲畏懼而依附,如果傳言是真的,那麼得到新的力量之後就會讓彭格列更加強大,那麼這樣手上握着的能夠保護人的力量也就越多。”
G頓了頓,“可是……這太冒險了。”
“我們現在做的那一件事不是在冒險?”一直不出聲的斯佩多發出一聲低笑。“讓艾琳娜去收集情報就不算是冒險了麼。”
“戴蒙!”艾琳娜出聲制止斯佩多。
斯佩多乖乖閉上嘴。
“爲彭格列做的這些是都是我願意的,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戴蒙你不要再說這些話了。”艾琳娜嘆口氣。
黑醉眯了眯眼,這裡面……好像有什麼啊……
“既然這麼究極的難以做決定,不如找絲妮雅來問問吧。”納克爾建議。
“好主意。”Giotto立馬拍板,“那麼雨月,拜託你去請絲妮雅過來一趟,我也有好多事情要問她。”
“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就去。”雨月應下。
“那會議就先這樣吧,最後決定等絲妮雅來後再說。”
阿諾德看不出情緒依舊板着一張臉,一言不發的第一個轉身離開。斯佩多和艾琳娜偎依着離開,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走出會議室。
黑醉蹲在花園照顧着前幾天剛種下的花,小小的種子還在土裡積蓄着力量,等待着發芽的那一天。
“這些都是你種的花嗎?好漂亮呢。”黑醉轉頭,艾琳娜和斯佩多從後面走過來。“我不過離開了總部半年,總部就變得那麼漂亮了。”
黑醉點點頭,“這些都是我挑選過的花。”
“誒~~~真厲害,我就完全沒有園藝的才能。”艾琳娜將鼻子湊過去,深深吸了一口氣,清香灌滿面龐。“好香。”
“那種花不要靠太近,聞多了會暈的。”黑醉指了指艾琳娜身側的花。
“是嗎。黑醉懂的東西真多呢。”
黑醉一點都不吃驚艾琳娜準確的喊出了她的名字,反正斯佩多肯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對艾琳娜說了。
“吶,我可以叫你染煙嗎?”回頭,美麗的笑容在微暗的天空中乾淨的綻開。
“嗯。”
“太好了,我聽說日本人對名字的叫法挺在意的呢,我還怕你會介意呢。”
“你沒關係。”黑醉笑笑,看着艾琳娜的笑容,黑醉對她有種莫名的好感。也許是想到了誰也說不定,誰知道呢。
艾琳娜很快和黑醉聊了起來,畢竟都是女生,即使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也會有永恆不變的共同話題。
斯佩多很苦逼的被晾在一旁。兩人完全把斯佩多遺忘了。黑醉很淡定的將斯佩多哀怨的眼神無視。而且,黑醉還時不時回過頭看一眼斯佩多。很好,斯佩多身後的黑氣猛漲。你這傢伙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怎麼了?戴蒙。”艾琳娜看見黑醉轉頭也轉過頭來。
斯佩多身後的黑氣霎時轉變成春天的花朵,“什麼都沒有哦。”附贈一個笑容。
“是嗎。”艾琳娜沒有任何懷疑的繼續跟黑醉聊天。
斯佩多在艾琳娜一轉頭就馬上切換了模式,向黑醉發射殺死人的目光。黑醉對此表示淡定。
於是,斯佩多就在被遺忘了將近兩個小時之後終於被艾琳娜想起,艾琳娜很愉快的向黑醉邀請共進晚餐,但是被斯佩多找藉口連拖帶拽的拉走了,走之前還狠狠地瞪了一眼黑醉。
黑醉笑。今天真是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