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Giotto等人時不時找藉口溜到訓練室,美其名曰:技術指導。
雖然黑醉實在是不想鄙視那一干人等,但是,看着從沒有射中靶子的Giotto,根本不會拿槍的雨月,完全是來玩的藍寶,黑醉深吸一口氣,奪過近旁Giotto手中的槍,“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別來煩我。”
接收到黑醉深深鄙視之情的Giotto乾笑幾聲,“我比較擅長肉搏嘛,這槍……我都沒怎麼碰過……”
那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黑醉的眼神明明白白寫着這幾個字。
沒詞了的Giotto只好裝傻發笑。活脫脫一個沒有部下在旁邊的迪諾樣!
“嘛嘛,Giotto你就不要在這裡教壞小醉了。”雨月看不下去Giotto的傻樣,趕緊拉着他走了,“剛纔G在找你,不快點過去的話G又要生氣了。”
“你們都走了嗎?本大人也累了。晚飯見。”藍寶跟上兩人的腳步
終於清靜的訓練室又響起了黑醉一絲不苟的槍聲。每一顆子彈都帶着破風的尖銳的聲響直衝靶心,在靶子尚未來得及感覺到疼痛之時,子彈早已穿過,只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口。
打了幾槍之後,黑醉左手拿起另一把□□,兩邊開工,同時向兩個靶子射擊。但很明顯黑醉還沒有完全掌握這一招,一旦兩把槍同時射擊,不但速度降了下來,而且命中率低很多,還有不少打到了靶子外面。
黑醉停下來看了看手裡的槍,皺着眉頭,思索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真的只是練習不夠而已嗎?總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但是又說不清楚。
黑醉暫時放下這些混亂的思緒,重新開始射擊,這次黑醉試着在同一個靶子上射擊,雖然命中率稍微有點提高,但是速度又慢了下來,怎麼也不能夠平衡這兩者。
老是不能達到自己的預期,惹得一身煩躁,黑醉乾脆放下槍,出去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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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飛狗跳。
黑醉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眼前的一切。這還是早上其樂融融的彭格列總部嗎?到處都充滿了煙塵,懷疑是從某一塊牆上掉落的,花園那邊可見一段段的齊根斷掉的小草,時不時還會傳來不正常的爆破聲,以及,G的怒吼。
女僕們司空見慣的做着自己的事,黑醉奇怪的問了一下,女僕指了指花園示意黑醉自己去看。
一個紅髮青年正在和阿諾德進行追逐大戰,G的頭上爆出了N個十字路口,“我說,你們給我適可而止一點!!!!”G毫無形象的怒吼很顯然沒有被那兩個人聽進去,仍然非常投入的進行着這一項看起來非常危險的遊戲。
隨着時間一秒一秒的增加,黑醉看到G身後的熊熊怒火燃燒得越來越旺。
生氣的G是很可怕的。黑醉看完全程之後得出了這個結論。不聽話的兩人最後不得已(?)結束了追逐。紅髮青年捂着被G狠狠賞了個爆慄的頭,眼角滲着不知是真是假的點點精光。阿諾德不自在的哼了一聲,徑自離去。丟下一地的狼藉,和還在氣頭上的G。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呢?”黑醉踏着已經面目全非的花園,向紅髮青年逼近,“這傢伙又是誰?把花園弄成這個樣子,你有做好接受懲罰的準備了嗎?”黑醉身後漂浮着危險的黑氣。
“誒?”
最終結果是Giotto趕來將被G和黑醉的雙重壓迫得瑟瑟發抖的紅髮青年救出,黑醉要求紅髮青年負責將彭格列總部回覆原來的樣子,特別是花園。黑醉在說的時候在花園兩個字讀了重音。要知道花園裡的花幾乎都是黑醉照料的,自己照料的花被毀成那副慘不忍睹的樣子,任誰都會生氣。
在辦公室裡Giotto一臉無奈的安慰着擺着一副委屈樣的紅髮青年,“都說了多少次了,柯扎特你不要每次都去招惹阿諾德。”
柯扎特猛地擡起低下的頭,“這關我什麼事啊!!我不過是很正常的來串門而已,是他一見我就衝上來開打的啊!我纔是受害者!!爲什麼每次都要我來承擔後果!!這不公平!”柯扎特淚眼汪汪。
“誰讓你每次都破壞東西。”G涼涼的說。
“大部分都是阿諾德破壞的好不好!!”柯扎特鬱悶之極。你們彭格列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Giotto,G,是晚飯時間了,你們還不打算去吃嗎?”黑醉推門進來,看到柯扎特依舊坐在沙發上,“你這傢伙怎麼還沒走?”
“……”
“誒~~~原來那個很傻逼的傢伙是你的另一個青梅竹馬啊,Giotto。”黑醉用一種果然是物以類聚的眼神看着Giotto和柯扎特。Giotto對黑醉的眼神表示很無奈。本來想辯解,但是一想到早上的事,就忍着將快要脫口而出的話吞進肚子裡。
“喂!傻逼那個詞多餘了!”柯扎特不滿。
黑醉轉頭問G,“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啊?”
“不要無視我!”
“吵死了!”三人轉頭,柯扎特默默縮頭,你們欺負人TAT。
聽完G的述說,黑醉頓時覺得這個世界真是沒救了,那個看起來比Giotto還要傻逼的傢伙居然也是一個家族的BOSS。難道這裡的家族是隨地撿的嗎?
“我也是很厲害的,別小瞧人啊!!”柯扎特站到黑醉面前。
“哦。”黑醉頭也沒擡
“你完全沒有認同我的樣子!”敷衍得也太明顯了吧!
最後談話在柯扎特被鄙視的眼神淹沒的情況下結束的。
黑醉吃晚飯之後沒有回到房間,今天早上練習的瓶頸讓黑醉在意。總覺得好像要抓住什麼,但是又完全沒有頭緒,真是虛無縹緲,像霧一樣,真真假假。黑醉眼前一晃而過那雙異色雙眸,之前聽Reborn說,他被什麼復仇者帶走了,關進了監獄裡。不過黑醉不認爲那傢伙會乖乖的,他一看就很明顯是不安分的傢伙,肯定會再次鬧出什麼事來,比如說逃獄什麼的。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黑醉就經常想起那些人。一旦碰到心情不好的時候,頻率就會增加,在這個陌生的時空,黑醉反而有點想念他們的吵鬧了。
黑醉煩躁的甩甩頭,真是的,明明是在想破解瓶頸的方法,怎麼越想越跑題了。
“喲,小姑娘,這麼晚了還沒睡吶。”柯扎特從後面走來。“這麼晚了,多穿點衣服比較好啊,小心着涼。”說着說着,柯扎特自己打了個噴嚏。黑醉已經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了。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連迪諾那種廢材首領都有,這一個又算得了什麼呢。
“柯扎特,給我講一下你的家族吧,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沉默許久,黑醉開口道。
“嗯?好。”柯扎特奇怪地看了一眼黑醉,什麼都沒問,“我的家族叫西蒙,我和Giotto不一樣,我擁有的是大地屬性,也就是重力。我也有六個守護者,性格都還好,沒有Giotto的守護者那麼……獨立特行。我們那裡也有一個和G一樣的,管理事情很厲害,不過……就是有點羅嗦……”
柯扎特很高興的在聊西蒙的事,黑醉只是在靜靜地聽。
“抱歉,都是我一個人在說,會不會覺得有點煩了?”
黑醉搖了搖頭,“沒事,本來就是我叫你說的。”黑醉擡頭看着漫天的星光,“我想我現在知道你爲什麼會和Giotto他們成爲好朋友了,你們都是一類人。”黑醉笑了笑。
“……哈……?”柯扎特不明白。
“你現在還有親人嗎?”黑醉問。
“西蒙的成員都是我的親人。”
黑醉一記眼刀飛去,“咳,我沒什麼親人了。以前倒是有一個老爺爺一直在照顧我,不過兩年前就過世了。”
“……是嗎。”黑醉的眼神閃了閃,隨即閉上眼睛。
“一直都是我說,你呢?我也只知道你名字而已啊,聽Giotto說你是從日本來的?一個人從那麼遠的地方來這裡,你……”
“我什麼也不知道,”黑醉打斷了柯扎特的問話,“我只知道一醒來就在這裡了。而且,我一直……是一個人的。”
“誒?”柯扎特愣了愣。
“我要睡了,你也早點睡吧。”黑醉說着走進房子裡。留下不明所以的柯扎特。
“啊,哦,晚安。”
黑醉躺在牀上,藏在記憶深處的那片影子,此刻不知道爲什麼會這麼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模糊的光影,溫暖的笑容,那張寬大的手掌,黑醉一直都記得,那隻手將自己從佈滿血腥味的車裡拉出,很溫柔很溫暖的話語,說的什麼黑醉早已忘了,但是那種將冰封在身體周圍的厚重感驅散的感覺卻一直都留在了黑醉的心裡。
還有另一個,不一樣的感覺,甚至是一種類似於敵意的感覺。但是記憶裡卻沒有被欺負的痕跡,那種感覺似乎一直在照顧着黑醉,在用一種十分別扭的方式在扶黑醉一把。
“要學着往前看。”
“不要東張西望。”
“不要一直想着能不能達到目標,你能做的只是行動並且堅持。”
“只有弱小者纔會一直擔憂着結果。”
“只有去做了才知道,事情到底會怎麼樣,所以,不要輕言放棄。”
——嗯,我知道了。
黑醉閉上眼睛,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