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君洛熙準備了一份厚禮,跟着容徹前往秦府,也就是秦思遠的家。
想要建立宗門,必然要拓寬人脈,秦思遠的家族,成了她的首選。
當然也包括柳逸飛與沈巖的家族。
秦家家主早已得到消息,在大堂靜候,秦思遠站於他身側。
“秦家主,貿然前來,多有打擾,還望見諒。”
秦家主一襲棕色衣袍,莊嚴的坐在主位,陰鷙的眼眸,仔細打量着她。
“久聞墨公子大名,今日一見原來不過如此。”
君洛熙徑直坐到右側的椅子上,將手中的禮物放到桌子上。
“秦家主何出此言?”
容徹朝秦家主微微頷首,坐到君洛熙身旁,並未多言。
“墨公子在外威名赫赫,原來只是一個高階玄士。”
除夕夜宴,他以身體欠佳爲由婉拒,但夜宴上發生的事,他還是有所耳聞。
雖然赤雪蓮之事,確實讓人心驚,但還不足以讓他畏懼。
更何況,那個玄王境是真是假還不好說。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玄王境的強者,會屈服於區區一個玄士。
“修爲如何,就能斷定一個人的實力?”
君洛熙雙手疊加,輕撫拇指上的紫色扳指,微微側頭,居傲之氣十足。
“若墨公子所說的是,赤雪蓮和玄王境的護衛,那些在老夫眼裡,算不得真。”
“確實……”
君洛熙也沒有反駁他的話,輕笑道:“秦家主深藏不露,難怪……”
她意味深遠的話,竟讓秦家主臉色一變,隨後又快速恢復鎮定。
“墨公子在說什麼?”
他的秘密,一個區區高階玄士,怎麼能看得透?
“這秘術難修,秦家主還是悠着點好,以免將自己,乃至整個家族的性命斷送。”
君洛熙從見到秦思遠開始,便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絲異樣的玄氣。
他只是淺學,所以才只是沾染一點異火玄氣。
雖短期之內可以讓修爲大步提升,但長此以往下去,秦家必滅。
墨家就是一個例子……
秦家主頓時坐不住,輕攏衣袍,低頭掩蓋臉上的驚慌。
片刻後,才沉聲道:“墨公子果然名不虛傳,老夫有些累了,思遠,送客。”
不過短短几句話而已,就將他的弱點,全部暴露無遺。
跟這樣的人說話,實在太危險了。
秦思遠停步不前,看着君洛熙和容徹,有些猶豫。
然而,此時秦家主已經管不了這麼許多,他體內的異火,突然有些壓不住。
他必須要趕緊離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還沒等他走過君洛熙跟前,異火就衝體而出,在他身上燃燒起半透明紅色的火焰。
“祖父!”
秦思遠上前攙扶,剛一靠近火焰,炙熱之感逼得他瞬間將手收回。
君洛熙看着他身上的火焰,眉頭一皺,嘆息一聲。
“秦家主,你修得異火,強行提升修爲,可曾想過會有這樣的結果?”
說着的同時,一朵白色的花,泛着絲絲寒氣,用玄氣送到他的頭頂。
外溢的火焰,瞬間被壓了回去,秦家主痛苦的表情,也立即舒緩了許多。
將玄氣運轉全身,徹底壓下異火,回頭看向君洛熙,道:“你早就知道我的情況?”
隨後又看向一旁的秦思源,目光變得十分凌厲。
“這樣的情況,根本無需秦公子多言,他身上的玄氣有異,雖然微乎及微,但還是被我察覺到了。”
君洛熙坐回到椅子上,手指輕動,白色的花朵回到她的掌中。
“這麼說,你今日前來,必然是有所目的,對吧?”
秦家主冷冷的說完,回到他的椅子上坐下,盯着她手中的白色花朵,目光變得幽暗。
“冷霜花,看來墨公子早已有所準備。”
他體內的異火,一直都被壓制的很好,之所以突然無法控制,只怕也跟她脫不了干係。
君洛熙將冷霜花放於桌上,桌面立即結上一層寒冰。
“秦家主,我來此本無惡意,全看秦家主如何抉擇了。”
她從進入到這裡開始,就已經悄然勾起他體內的異火漸漸外溢。
在他情緒變得激動時,疑惑也就在那一刻失控。
這一切確實是她算計好的。
秦家主露出一抹苦笑,道:“如今還有我說話的權利嗎?”
異火之事若被宣揚出去,他秦家也會落得,如十五年前墨家滿門一樣的下場。
就算爲了守住這個秘密,他若無法將其滅口,只能任其宰割。
除此之外根本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秦家主自然有說話的權利,只是這權利的背後,是要付出怎樣的代價,那就要秦家主好好掂量掂量了。”
秦家主深吸一口氣,道:“墨公子有話直說,不必再說這些彎彎繞繞了。”
眼下的境況,他除了心平氣和與之談判,已經別無他法了。
“很簡單,我要秦家從此聽命於我。”
對於這樣的條件,秦家主並沒有感覺到什麼意外。
“墨公子,我很好奇,你以威脅換來的服從,就不怕有朝一日,被他人背叛嗎?”
君洛熙勾起一抹極其冰冷的笑意,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可察覺的威脅之意。
“那也要他有那個本事才行。”
就算是至親之人,在某種條件下,會做出背叛之舉。
更何況他們呢?
但她根本不在乎,只要背叛的籌碼太低,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他們就不敢背叛。
前世是她不懂這個道理,纔會認爲只要那人有一顆真摯的心,就不會背叛她。
“你體內的異火,隨着你修爲的增強,會變得越發難以控制,直到將你的生命吞噬。”
“然後再去找下一個承載異火的載體,而這個人就是秦公子。”
異火在臨玄大陸難得一見,所以有許多兇險之處,他們都無從得知。
這朵冰霜花,在臨玄大陸也只存在於古籍之中,就算他們終其一生,找不到一顆來壓制異火。
只要有冰霜花的情況下,異火也就沒有那麼危險了。
若方法得當,將其完全煉化,也是可以的。
秦家主放在桌子上的手微抖,昭示着他心中的驚駭與慌亂。
“墨公子想讓秦家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