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的次日,雪後初晴,蔚藍色的天空萬里無雲,和暖的陽光灑向大地。
“走走走,帶我們小辰寶曬太陽去。”
小辰寶穿着鵝黃色小棉襖、小棉褲,戴着淺黃色錦緞的虎頭帽。
虎頭帽上有着一圈兔毛,還豎着一雙小耳朵,襯得小臉粉嘟嘟的小臉可愛級了。
現在的小辰寶似乎已經能聽懂話了,一聽到要出去,就變得特別興奮,小臉洋溢着極爲燦爛的笑容。
待在葉隨風懷裡,揮舞着小手,小嘴咿咿呀呀的,朝門口使勁。
院中的積雪,都被堆積到院牆邊上,最前面還有幾個用雪堆成玄獸。
雖然談不上栩栩如生,但還是能一眼看出那是什麼。
“小辰寶,快看。”
葉隨風抱着小辰寶來到雪堆前,指着一隻很想狗的雪堆,道:“這是銀紋虎,是不是很像?”
“這是白熊……”
君洛熙站在廊下,看着那幾個四不像的雪堆,無奈的笑着搖搖頭。
清晨,隨風早膳都沒吃,就在院裡忙活,直到臨近午時纔回屋,還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還以爲他在幹嘛,沒想到只是在堆玄獸,想要哄辰寶開心。
只是這個樣子實在不敢恭維……
容徹站在君洛熙的身側,笑道:“他要是不說,我還真看不出那是什麼。”
自從有了小辰寶,隨風是越來越沒有正形了,成天跟一個小娃娃較真。
冷煞一襲藍衣,倚在柱子前,臉上金色半面具,反射着陽光,顯得有些迷幻。
“這都是什麼?也太臭了吧。”
墨玄清一身黑衣,同樣倚着柱子,臉上銀色半面具,折射出來的陽光有些像彩虹。
“估計也就他自己覺得很像……”
一人一句風涼話,毫無遺漏地鑽進葉隨風的耳中,側身慍怒的看着他們。
“我又沒讓你們看。”
“阿噠~”
“對,這是給我們辰寶的……”
冷煞暗自翻了個白眼,心道:這傢伙又不知在發什麼瘋。
以往就屬他欺負辰寶,欺負的最兇,今日這是怎麼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昨天他在休息的時候,還聽到辰寶大哭的聲音,不用問,必然是這傢伙乾的好事。
冷煞猜的沒錯……
昨日下午辰寶大哭,正是因爲葉隨風搶了他手中的蘋果,還放到自己嘴裡咬了一大口。
冬梅一邊哄着小辰寶,一邊告訴葉隨風:辰寶很記仇的,小心他以後不認你,到時候看你怎麼辦。
這句話着實讓他嚇了一跳,也就有了今天這類似與討好的一幕。
忽然,君洛熙從前方玩鬧的兩人身上移開目光,看向墨玄清,臉上寵溺的笑容頓時沉下。
似隨意般問道:“玄清,之前我說的事,想的怎麼樣了?”
建立宗門的事,臨近年節的時候,又跟他提了一下。
現在又過了幾天,是時候聽聽他有的想法。
墨玄清低着頭,靜默許久,才毫無底氣道:“阿墨,這件事我做不來。”
他這些年一心只想怎樣報仇,除了刻苦修煉,別的一事無成。
如何能擔當得起一宗之主,又如何能讓宗門立於九國之上?
君洛熙對於這樣的回答,並不感到絲毫的意外,但她也沒有就此打消這個念頭。
“我說可以就可以!”
人是她選的,即使能力再差,又能差到哪兒去?
“玄清,我已經給了你足夠的時間,讓你做好心理準備。”
墨玄清直起身,站到她的身側,
“接下來,我不想再從你嘴裡聽到這樣泄氣的話,更不允許你有絲毫退縮。”
說着,轉身正視着他,嚴聲道:“現在,再說一遍你的決定!”
墨玄清垂着頭,不敢看她那充滿威嚴的眼睛,嘴脣輕動,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君洛熙見此並未生氣,反而輕笑一聲,道:“怎麼?這麼不相信我?”
看着墨玄清不知所措的樣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放心,一切有我在。”
或許是她輕柔的聲音,無形之中給了墨玄清,讓他不再那麼畏縮。
“阿墨,我願盡力一試。”
君洛熙見他如赴刑場一般,笑道:“沒事,不過一個宗門而已,失敗了再建一個就是。”
她這話說的,就好似跟過家家一樣簡單。
一旁的容徹實在聽不下去了,道:“好了阿墨,建宗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慢慢來吧。”
想要建立一個宗門,人力、財力、實力,缺一不可。
還有大大小小的瑣事,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建成的。
然而,在別人眼中,建立一個宗門,或許需要三五年的時間。
但在君洛熙這裡……
這時,葉隨風抱着小辰寶,來到他們身旁,十分好奇的說道:“師姐,你真的要建宗門呀?”
“能不能給我一個職位?”
君洛熙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鄭重道:“可以,副宗主的位置給你。”
葉隨風看她答應的這麼痛快,臉上剛浮出的喜悅,瞬間凝固。
悄然退後兩步,訕訕道:“師…師姐,我就跟你開個玩笑,這副宗主的位置就算了吧。”
他家師姐絕對沒有這麼好心,一定再算計着他什麼,他還是小心爲上。
君洛熙剛要說些什麼,身後的房門打開,羅苡萱和冬梅、冬雪走出,手中還抱着幾件鮮嫩顏色的小棉襖。
“阿墨,看看我們給辰寶做的新衣服。”
君洛熙從除夕夜宴上,帶回來許多貢品,包括各種錦緞、綾羅。
她通通拿給冬雪她們,讓她們有時間給小辰寶做成衣服。
然而,冬梅、冬雪看着這些錦緞,比小辰寶身上穿的好很多,立即開始行動。
在羅苡萱和巧香、念雲的幫助下,早早的就做好了一套小棉襖。
今早穿在小辰寶的身上了,也就是現在的這一身。
君洛熙看着這幾套小棉襖,嘴角微抽,“你們做的太多了,小孩子長得快,過不了多久就不能穿了。”
葉隨風拿過一件紅色的小棉襖,一臉嫌棄道:“這件不適合小辰寶。”
哪有男孩子穿紅色的衣服?
又不是成親的時候。
冬梅一把奪過衣服,怒道:“要你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