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主不必擔憂,我賦予你乃至你家族的東西,絕對會讓你覺得物超所值。”
君洛熙擡目,對站在他們前面發愣的秦思遠道:“思遠,把桌上的東西拿給你祖父。”
秦家主看着她許久,才解開油紙包,在看清裡面的東西后,心境再也無法恢復平靜。
發黃的油紙展開,裡面僅有四種藥材和怪異的紅色石頭。
“一點薄禮,秦家主可還看得上眼?”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秦家主嘴角狠狠的抽動,心中鬱結着一股怨氣無處發泄。
薄禮?
這裡面的每一樣東西,單拿出去,都足以讓人爲之瘋狂,就算拼其性命,也想將此物得到。
如果這都是薄禮的話,那厚禮應該是怎樣?
君洛熙臉上掛着和善的淺笑,略顯慵懶的倚着椅背,等待他心情恢復平靜。
這些東西就算拿到內圍,也足以引起一場血雨腥風。
但是……
在她看來,這些藥材和血凰石,根本就是一些沒用的東西。
最起碼對他們來說,看似珍貴的東西,其實毫無用處。
就拿七寶紫心來說吧。
它在天玄大陸稱得上稀有藥材,比冰霜花更難得,甚至僅僅存於傳說之中。
此物藥效極強,可以讓天生無法修煉,或是玄脈被廢之人,一躍成爲玄宗境。
亦可以讓東楚國無法突破次玄王的人,重塑玄脈,成爲次玄王、玄王。
只不過必須要練成丹藥才能服用,否則血脈逆行,必死無疑。
想要將七寶紫心煉成丹藥,就必須要有紅藥師以上的實力。
而這樣的人,在臨玄大陸根本不存在。
秦家主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按下心中的波瀾,稍顯平靜的看着她。
“不知墨公子究竟是什麼人?”
君洛熙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拿起桌上的冰霜花,用玄氣送到他身旁的桌子上。
“在下和容少宗主來了這麼久,秦家主也不讓下人上茶嗎?”
秦思遠得到秦家主的示意,立即走出大堂。
很快,幾個下人各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一個精緻的茶碗。
依次放到幾人身旁的桌子上,然後低頭又退了出去。
秦思遠這時也返回到堂內,坐到容徹對面的椅子上。
除了剛進門的時候,容徹對秦家主問安之外,就一直沒在說話。
而這件事,秦思遠也沒有插話的權利,只能聽着他們兩人的談話。
“秦家主,我的身份是什麼,我覺得你應該不會想知道的,你說對嗎?”
君洛熙輕抿了一口茶,眼睛微眯,道:“這茶不錯。”
秦家主聽出她話中警告的意味,臉上的神情微僵,輕咳一聲又道:“那墨公子想讓秦家做什麼?”
“這個日後秦家主自然會知曉……”
“……”
在秦府一直呆到臨近午時,君洛熙和容徹才離開,同時還帶走了秦思遠。
直到此時,秦思遠還一臉的茫然,腦海中不斷回想着他祖父,剛纔一直囑咐他的話。
直到他們進入一家酒樓,坐在二樓的雅間,桌子上擺好了幾道菜,他依舊沒有醒過神。
“思遠,想什麼呢?”
秦思遠搖搖頭,驅散腦海中雜亂的設想,“沒想什麼。”
雖然這樣說着,但拿筷子的手,無意識的在碗中夾動,卻遲遲沒有放進嘴裡。
“還說沒想什麼,吃飯都不好好吃。”
君洛熙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麼,笑道:“放心,不會把你賣了的。”
臨出來前,秦家主把秦思遠託付於她,說是讓他跟着歷練,將來好接手秦家。
至於秦家主在打什麼主意,她還是能猜出一二的。
對於此,她還是很佩服秦家主的反應能力,僅僅在閒聊的過程中,就已經將思緒全部理清。
權衡好利弊,做出最有利於秦家,乃至後輩最有利的決定。
用過午膳,稍作停留,他們又前往沈府。
早在秦思遠三人回家過年節時,君洛熙就已提出,年後初六,會依次前往各家拜訪。
早些時候,她就用玄音鏡告訴沈巖,他們要等到午後才能過去。
所以沈家主用罷午膳,就站到門口等候,與秦家主相比,他就顯得溫厚和善惡許多。
對於除夕夜宴這種事,許多大的家族都很少赴宴,在請帖下達時,皆以各種理由婉拒。
楚皇對此也並不在意,但每年的請帖還是要送的。
今年除夕夜宴上的事,以及大年初一所下的明旨,不過半天的時間,早已滿城盡知。
只不過所有人對這件事,衆說紛紜,各有各的看法。
在沈家主看來,這件事背後所暗藏的深意,只怕沒那麼簡單。
君洛熙三人剛出現在街角,就看到高門大戶前,站着幾人不時的左右張望。
“身穿青竹色衣袍的男子,便是沈家主。”一路上容徹都給君洛熙,介紹沈家的情況。
沈家家主是沈巖的父親,剛當上家主沒幾年,家族中許多人,都很不服他。
就連外面的家族,也想趁機打壓,甚至聯合起來將其吞併。
所以對於君洛熙的出現,似乎又有意拉攏,對此沈家主求之不得。
沈家主看似不過不惑之年,雖面顯蒼老,卻未曾留有鬍鬚。
一言一行皆帶着幾許溫和的笑意,面對君洛熙時,姿態中帶着幾分恭敬。
“墨公子,在下沈翰,這是舍弟沈川……”
沈家主把站在門口之人,除了沈巖,都給君洛熙介紹了一遍。
“墨公子裡面請。”
正堂上,衆人分賓主落座,又上了茶。
沈家主摒退所有下人,就連沈巖和另一個年輕者,也只能站在門口。
“墨公子今日前來,只怕不只爲了拜訪吧。”
君洛熙將早已準備好的禮品,從百寶戒中拿出,放到桌子上。
“我也算與沈公子爲友,又逢年節,自然要前來拜訪。”
不等沈家主反駁,又道:“不過,也不單單隻爲此。”
“沈家主,對於沈府的情況,我多少也有一些瞭解,也知你們現下的境況,只怕不太好過。”
沈家主聞言臉色一變,心中頓顯不安。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想貶低沈府,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