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小從班主任辦公室出去之後,迎面撞上另外一個老師。周小小之前和對方也打聽過學校裡面的事情,但是當時對方什麼也沒說。
要是沒記錯的話,周小小記得對方好像是一個語文老師,叫做李雨。
“抽菸嗎?”
沒等周小小回答,對方就已經遞了一根菸過來了。
這是搭話的意思,周小小沒有再拒絕,順手接了過來。沒有點燃,拿在手上和人一起站到了旁邊僻靜人少的樓梯間。
“你是新來的吧,之前忘記問了,你是教什麼的啊?”女人抽菸的姿勢很熟練,她指尖夾着剛點燃的香菸,吐了一口煙問道。
周小小:“心理老師。”
李雨壓根不是關心周小小到底教的什麼,隨口問了幾個沒用的問題後,看了眼周圍閒聊似的和周小小說,“你知道在你之前那個心理老師哪兒去了嗎?”
周小小搖搖頭。
“在監獄裡。”李雨看着周小小一無所知的樣子笑了,放滿了語速道,“那是個男孩,看着跟你差不多大。跟你特像,好奇心重。不管什麼事情非要打聽個清楚。後面因爲一些事情還把學校給告了。最後你猜怎麼着?”
李雨停頓了一下後看着周小小說道,“他被關進去了。”她抖了抖手上的菸灰,補充了一句,“要關七八年呢。”
“原因是?”周小小在網上從來沒有查到過對方現在說的事情。
“重要嗎?”李雨反問周小小,“這裡的工資比你之前的工資要高上一倍吧?既然想在這兒幹,就好好的做你的事情就行了,別一天天的瞎打聽,給自己找事兒。”
周小小本來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經過對方這麼一說,倒是更加好奇了。
“她在提醒你,再繼續查就會跟那個男孩一個下場。”許晉聽完周小小的話後說道。
周小小當然也聽出來了,但是不管自己再怎麼問,李雨都不願意透露一點其他的事情。
“我讓樓裡查了一下,她說的那男孩犯的事兒是虐待兒童。”許晉又仔細看了一下,“但是並沒有查到那男孩告這所學校的記錄。”
說完這句話後,許晉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停留了一下,然後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直接打電話過去,“徐知書,你查一下創辦這所學校的校長是什麼來歷。”
“怎麼樣?”周小小看着許晉掛斷電話後問道。
“不一般。”只是一句話,周小小就想通了一些事情。就連許晉都這樣說,那基本也算的上是隻手遮天的人物了,並不是什麼普通的愛心人士。
“大家因爲害怕報復,所以都不敢多管閒事去說。”之前所有奇怪的地方一下子就都得到了解釋。“但是校長不是已經死了嗎,他們還在害怕什麼?”
“校長死了,不還有一個副校長嗎?”許晉語氣悠然的說道,“這所學校的水深着呢,但是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
緊接着周小小按着白天發現的那條線索繼續查了下去,假如這個校長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被這所學校裡的某個老師發現了。爲了不讓這個秘密暴露,他可能會把對方送進監獄,也可能會······殺人滅口。
那這次害人的鬼魂很有可能就是某個曾經在這所學校任教過的老師。
趁着晚上,周小小偷偷溜進了資料室翻看在這裡任職過的老師的資料。
正如李雨所說的那樣,這裡工資豐厚,沒有什麼特殊的問題大部分都不會選擇離職的。畢竟這樣一份輕鬆但是報酬豐厚的工作並不好找。
周小小翻閱了近幾年的,離職的只有十人不到,其中還包括一兩個因爲一些原因而進了監獄的。
周小小記下了這幾個名字,準備回去再查。
在返回職工宿舍,經過學生宿舍樓的時候,周小小聽見了一些動靜。但是她急着回去查人,只是停在原地等了一下,發現沒有什麼別的異樣之後就離開了。
“從建校開始,從這裡離職的共有九人,其中兩人進了監獄,一人失蹤,一人自殺,剩下的一切正常。其中失蹤的叫做王志新,男,失蹤的時候二十三歲,到現在都一直沒有找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自殺的叫孫之情,女。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她的死和王福有關。”
周小小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才簡單和許晉說明了一下自己昨天發現的東西。
兩人並排走在路上,迎面跑過來一個小女孩。看見許晉之後很着急的用手比劃着些什麼,許晉見狀蹲下了身,認真的理解着對方想要表達些什麼。
“這不是王心怡嗎?你認識?”周小小看清臉後有些意外,畢竟女孩昨天對自己那麼排斥,怎麼對許晉就不一樣呢。
“我昨天碰到她摔倒了,幫了她一下。”許晉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然後從周小小手上拿過了紙筆,遞給了王心怡示意對方寫下來。
劉zhe不見了,你們能bang我找他嗎
許晉看完後同樣在紙上寫道:他是你的朋友嗎
王心怡點了點頭。
“我先去找那個班班主任問一下。”周小小這樣剛說完,就被一隻小手拽住了。她朝着周小小搖了搖頭。
手王心怡手臂上揚,恰好露出了一截手臂,那上面有一些不太正常的痕跡。
小女孩的皮膚本來就白嫩,那痕跡就變的更加顯眼了,像是被人大力掐捏過的樣子。
周小小也停下了步子,慢慢的在女孩的面前蹲了下去。
她小心的掀起王心怡衣服的一角,衣服底下藏的那些更是觸目驚心。
誰做的?
周小小一把拿過紙筆這樣寫道。但是女孩卻遲遲不再動筆了。
意思很明顯,她不敢說。
許晉和周小小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安撫着先把王心怡送回了教室。
“所以這就是這所學校裡讓大家都緘默其口的秘密?”周小小看見女孩細嫩身體上留下的那些傷痕的時候,就彷彿自己看到了那些畫面一樣。
那麼小的孩子,他們都是怎麼下的去手的,那些人又是怎麼做到視若無睹的?
周小小覺得心裡突然被壓了一塊石頭,又沉又重。
“我們能順便管管活人的事情嗎?”周小小看着許晉問道。“反正我又不是人,也不怕他們打擊報復。我也沒有傷人,替天行道總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