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學校嗎？怎麼感覺和個監獄一樣，這圍的也太嚴實了些吧。”周小小下車後看着門口那些鐵柵欄，覺得有些誇張。
但是這個問題很快學校的副校長就給了他們答案，“我們學校的孩子都是一羣可憐孩子，他們都沒有父母。再加上生理上的一些特殊問題，所以我們的學校比普通的學校管理自然是要嚴格一些的。”
副校長是個有些禿頭的中年男人，小眼睛，大臉盤，笑的倒是熱情，但是莫名讓周小小覺得有些不舒服。
“所以咱們這兒是國家爲了幫助這些特殊的孩子建立的嗎？”周小小問。
“不是的。”副校長解釋道，“我們這兒是私立學校，個人慈善出資建立的。最初就是我和校長兩個人出錢，後來又有很多其他愛心人士捐贈。”他又隨手翻看了周小小臨時造的假簡歷看了看，“會手語，還都有任教經歷。不錯嘛。”
副校長看起來挺滿意的，又問了幾個問題之後就直接通過了兩人的應聘。
周小小出來的時候查了一下，發現事情和這個副校長說的差不多，“校長叫王福，副校長叫徐青壽。這個學校確實是他們兩個出資建的，專門招收這些患有先天聾啞障礙的學生，當時還有采訪的報道。在外界人眼裡，這兩個都是大善人。”
“外界人眼裡。”許晉意味深長的強調了一下這幾個字。
周小小理解許晉是什麼意思，這學校這麼封閉，這個校長到底怎麼樣，還要看這裡麪人的說法。
在去往人事處的過程當中，周小小大致感受了一下，一個最爲直觀的感受就是這個學校有些太死寂了，或許是因爲孩子們都不能說話的緣故吧，少了吵鬧聲的學校，死氣沉沉的讓人覺得莫名壓抑。難怪這個副校長這麼容易就用了他們兩個人，估計應該都沒有什麼人願意來。
按照事先應聘所寫的，周小小擔任的是心理老師，許晉擔任的是體育老師。本來說是可以過幾天再來任職的，但是周小小又胡扯了一堆，最後成功說服了對方讓他們當天入職。
還給兩人分配了相應的職工宿舍。
“那個，我問一下學生們的宿舍樓離這多遠啊？”
人事處的女人指了一下對面的那棟樓，然後說，“就是籃球場對面那兒。”
周小小有些驚訝，“這麼遠啊，那孩子們要是有什麼事情豈不是很不方便？”
“那棟樓裡有專門負責學生生活的老師，兩個校長也在那邊呢，他們最關心孩子了，這你們就不用擔心了。”女人大概介紹一下學校的佈局，交代完一些事情後就準備走了。最後奇怪的囑託道，“晚上有時候聽見些動靜別瞎好奇，白天好好給孩子們上課就行了。”
不明不白的說完這句話，也不多做解釋就走了。
“她知道些東西。”周小小看着女人離開的背影如是猜道。
“但是她不會告訴你。”許晉走到和周小小並排的位置說道。
學校已經開了有幾年了，這麼封閉，事情又出現在學校裡面。所以自然和學校裡面的人脫不了干係。
死的這麼慘，這個鬼魂必定很恨這個校長。
但是許晉和周小小打聽一天下來，並沒有從其他老師嘴裡問出來些什麼。
"他們爲什麼不願意說實話呢。到底在隱瞞些什麼？"周小小躺在了走廊的長椅上，略微有些惆悵，“一般我們提起一個人的話，會因爲和對方的接觸和印象而有一個大體的評價。但是這些評價所帶的主觀性非常強，不會像這些人的回答一樣這麼模棱兩可，總感覺他們都在迴避關於校長的問題。”
“從那個女人說的那句話開始，你就應該知道自己打聽不出來什麼的。”許晉早在意料之中的樣子。
“那我們就算混進來了，不也沒什麼用？”不能從這裡的老師嘴裡得到消息，他們倆也不是真的會手語，和孩子們都無法交流。
下午是周小小需要上的唯一一節課，班上大多數都是十歲出頭的孩子，年齡都還很小。
周小小隻能臨時抱佛腳，學了幾個簡單的動作。上課後便讓他們這節課自己畫出認爲最可怕的東西。
周小小在教室裡漫無目的的轉着，直到她看見了其中一個小女孩的畫。
那應該是一張人臉，但是女孩卻把他畫的極其恐怖，用的顏色也是黑色。人臉從一個擋板裡伸出來，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圖畫是反映一個人內心世界最好的手段，對於孩子來說更是。
很明顯，讓這個小女孩覺得很可怕的是某個人。
而在這樣一個完全封閉的學校裡面，女孩能接觸到的人也只能是學校裡面的某個人。
周小小趕緊掏出手機查了一下，然後蹲了下指了指那副畫來和女孩比劃道：他是誰？
這是周小小上的第一節課，對於小女孩來說，周小小隻是一個陌生人。女孩身子往後瑟縮着，睜着一雙大大的眼睛有些害怕的看着周小小。
如果放在平時，周小小肯定有辦法安撫，但是現在她和對方溝通起來實在有些過於困難了。
周小小也明白自己嚇到了女孩，所以不再繼續問。只是安撫似的想要摸摸對方的頭，但是就是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女孩整個身子都往後退了好大一截。
周小小連忙舉起了雙手，示意對方自己不會傷害她。最後臨走的時候周小小翻看了一下女孩課本上的名字。
王心怡。
“你是問王心怡？她沒什麼問題啊，就是有些內向而已。”
周小小問那個班的班主任的時候，對方是這麼說的。
“我是心理老師我很清楚，她有很明顯的心裡障礙，像那種的防備程度絕對不可能僅僅只是內向。所以您最好還是和我說一下，心怡最近有沒有遇到過什麼事兒？”周小小直接反駁對方道。
班主任從始至終都是一種漠不關心的態度，儘管周小小已經把問題描述的很嚴重了，可他依舊還是無動而終。
“我在這學校待了幾年了，我還能不清楚。能有什麼問題啊，這些孩子就是這樣，因爲聽不見所以對生面孔戒備心重，你要說這都是心理問題的話，那這滿校的孩子都得接受治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