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許晉毫不留情的否定了周小小的想法。
周小小有些氣不過，“你沒有看見剛纔那個女孩有多信任你嗎？你真的忍心再把她放回到那羣人渣手裡？隨便你，要麼你就把我捉回去，要麼這事我就管定了。”
說完轉身，非常利落的就準備走。
許晉身子沒有動，長臂一伸，背對着周小小把人攔住，“鬼魂不能用自己的能力插手人間的事情，這是規矩。”
周小小拂開許晉的手，重新平靜下來和對方說，“等我把事情做完，你再抓我回去處罰。公事公辦就行，不用覺得爲難。”
許晉沒有再繼續攔，只是轉過身看着人的背影說道，“你要怎麼管？”
周小小聽見這話後還是停下了步子。
她不想和人賭氣，許晉最近破事一堆，這事情確實是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但是她又是真的沒辦法真的熟視無睹。
因爲她曾經在那樣的地獄裡面待過，所以知道那有多絕望，知道他們該有多希望自己可以被拯救。
周小小轉過身，看着許晉的眼睛語氣懇切的請求道，“我保證自己不會傷人，只是讓惡人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你完全不瞭解這個學校裡的情況，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有着自己扮演的角色，你準備怎麼打破這種平衡？就算你把證據都收集齊全了，你就能保證他們真的會如你所願進監獄嗎？看來你還是沒有完全明白那個女人昨天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許晉的情緒很平靜，他語氣平緩的發問，最後說道，“正義不是錯，但是衝動的正義就是蠢。”
“我不是爲什麼了正義，我只是爲了心安。”周小小站在那裡，有着平常不曾有過的堅定，“我想試試。”
“我說了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周小小的睫毛垂了下去，她知道不該強求許晉認同她，但是她還是有些失望，“但是我可以管。”許晉最後又漫不經心的加了一句。
周小小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擡起頭有些茫然的看着許晉。許晉從旁邊走過去順手揉了揉周小小的腦袋。
不管是學校的事情，還是校長的事情，周小小都只能想到從一個人入手。
那就是李雨。
昨天查檔案的時候，周小小順便留意了一下，這個叫李雨的女人在這所學校建成的第二年之後就已經在這了。
算是這裡面老師裡最早的一批。
周小小敲完門，對方打開門後一見是周小小直接就準備關門，但是被周小小一把拉住了。
“不知道，不瞭解，滾。”李雨搶在周小小開口前說話。
周小小隻是一個眼神，李雨推門的手突然就滑了下去，周小小趁着這功夫直接進了對方房間，然後關上了門。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周小小注意到對方桌子上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抽這麼多煙，看起來李姐煩惱很多啊。這種時候就不能自己憋着，你知道我學的心理學，說出來讓我給你疏導一下？”
“去給你自己看看吧。”李雨有些不耐煩，“年紀輕輕的這麼多事兒，看看是不是缺心眼。”
“我缺不缺心眼不知道，但是我肯定不缺德。”
李雨正在點菸的手頓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我沒記錯得到話現在是午休時間吧，能請你出去嗎？”
周小小看着李雨的態度，然後掏出了一張照片遞到對方跟前。
那是一個男孩在的照片，年齡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
李雨的表情在看見照片的那一瞬間就發生了變化，她有些驚訝的看着周小小，周小小隻是笑着看着她。
周小小剛要開口，李雨把食指放在了嘴上，示意周小小閉嘴。
然後纔回來問，“你怎麼會有我兒子的照片？”
“現在我們能談談了嗎？”
周小小緩緩坐在了房間裡的椅子上，然後徐徐開口，“我不僅有你兒子的照片，我還知道你是一個單身母親，一直帶着兒子，生活拮据。但是八年前你的兒子又得了一場大病，一直需要吃一種價格高昂的藥物來治療。你那個時候應聘了很多地方，可是要麼工資太低，要麼沒有人要你。在這個時候，你來到了這所學校。
這是你唯一的經濟來源，是你救兒子的希望，所以你絕對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對嗎？”
李雨眼睛死死盯着周小小，充滿了戒備，“你到底想說些什麼？”
“你在這所學校待了八年，沒有人比你更清楚這裡發生過的一切。你自己也有兒子，那些孩子看着你的時候，你敢正視他們的眼睛嗎？”周小小坐在那裡問道。
李雨一口接着一口的抽，語氣冷漠的說，“實際上我很慶幸有這樣一所學校的存在，因爲它救了我兒子的命。至於其他人，與我何干？既然你專門去了解了我的情況，就應該知道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周小小點了下頭，似乎已經料到了自己會得到怎樣的答案，“或許我比你還要了解你自己，你還記得自己在上一所學校被開除的原因是什麼嗎？”周小小湊到了對方的跟前，“因爲看不慣另外一個老師體罰學生而大打出手。所以可以合理猜測，其實你是一個非常嫉惡如仇的人。
現在我們來假設一下，如果你不是因爲經濟困難，沒有工作，兒子病重。那麼在遇到這些事情的時候，你還會做出現在的選擇嗎？”
李雨覺得有些可笑，“你還要繼續在這裡講這些廢話嗎？”她自己笑了一下然後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可惜人生並沒有這樣的如果，現在你看到的就是我的選擇。”
周小小緊接着又拿出了一張支票，那上面有着夠李雨生活一輩子的錢。
“你也可以重新選擇，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然後辭職從這裡離開。”
李雨的第一反應是周小小在開玩笑，她不能理解對方這樣做的理由，難道僅僅是因爲路見不平嗎？
但是她拿過來仔細看了之後，知道周小小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