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晉將人無視了個徹底,直接先往前走了。
周小小會意的拽着導演的肩膀,示意對方跟上。走過那個叫肖湛的時候,對方攔在了自己面前,“啞巴不會說話嗎?”
周小小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證件擺到了對方的面前,“你在繼續妨礙公務,我可以逮捕你。”
雖然周小小的年齡看起來比較年輕,但是這張警員證的威懾力明顯很足。肖湛臉上的傲慢不減半分,但是還是往旁邊退了一步,把路給讓了出來。
等人都走遠之後,肖湛才皺着眉和旁邊的助理吐槽道,“現在警察辦案連警服都不用穿的嗎?一看就是兩個不重要的小警察,還神氣的不行。”
旁邊的助理應和道,“看年齡估計剛上任吧,以爲自己有多了不起呢,”
另一個也說,“他們肯定第一次見到像湛哥這樣量級的明星,所以緊張的不知道說什麼了。”
肖湛點了點頭,但是依舊覺得煩躁,“走了。”
“可是湛哥今天的戲還沒開始拍啊。”編劇趕上來勸導道。
但是肖湛很明顯完全沒有放在眼裡,"今天身體不舒服,拍不了。"
就這樣,準備了半天的一羣人在片場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本來該主持大局的導演正在許晉和周小小兩人的注視下,在荒山的一角挖着屍體。
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飄散在空氣裡久久不散,哪怕淡定如許晉,也不適的捂住了口鼻。
雖然不論是視覺還是嗅覺上都有些令人難以忍受,但是許晉的視線還是細細的一寸寸掃過屍體。
屍體很是完整,沒有卻胳膊少腿的。兩具屍體的致死原因一致,都是自己被掐死的。他們的手還保持着掐着自己的那個動作。
終於把自己埋起來的兩具屍體都挖出來的導演也忍受不住了,跑到一邊大吐特吐起來。在場唯一面不改色的只有沒有嗅覺的周小小。
她湊近看了一下,兩人身上的衣服還很完整,也大致能看出來原來的樣子。都是一樣的衣服,像是·······電視劇裡日本兵穿的衣服。
“我都老實交代了,現在能不能回去了啊?”導演試着請求道。
周小小哼笑了一聲,“你想的還挺美。看見屍體不報警,私自隱藏做假證,欺瞞警察。你覺得自己一點問題都沒有是嗎?”
“可是我後來不是老實交代了嗎?還幫着找到了屍體。”不知道心虛還是怎麼,導演自己說道最後聲音也越來越小了,笑着掩飾尷尬,“這也算是戴罪立功了,功過相抵嘛。”
“合着你還覺得自己做了好事是嗎?” 周小小翻了個白眼,諷刺的說道。
導演這下徹底不敢再說話了。
“他們這穿的是劇組的服裝是嗎?”許晉也注意到了兩人的衣服。
導演點了點頭,“是,我們歷史拍的民國曆史劇嘛,他們倆演的就是日本鬼子。”
看也看完了,問也問完了。導演眼巴巴的看着許晉和周小小兩人。
很快,警笛聲響起。
周小小站起身來遙遙往下望了一下,朝着導演眨了眨眼,“喲,來接你的來了。”
導演笑的比哭還難看,“你是開玩笑的吧,人又不是我殺的,抓我幹什麼啊。”
“你說的可不算。”周小小輕描淡寫的一句,可把導演嚇了個夠嗆。
導演被抓,肖湛罷演。這兩件事一時間同時衝上了熱搜。讓這部本就關注度頗高的劇一時間更是熱度高漲。
好的是,隨着肖湛的離開,那羣人數恐怖的粉絲也隨之不見了。周小小瞬間覺得整個地方都寬敞了不少。
周小小和許晉感嘆,“你說你怎麼不去當明星啊,出門的時候左呼右擁,就和當代皇帝一樣。白長了這麼一張臉,卻要在這裡跑來跑去,累死累活的。”
“你也就這麼點追求了。”許晉不屑的反駁周小小道。
周小小立馬應和,“欸,你還真說對了,我確實就這麼點追求。有錢賺,有飯吃,活着就行。不像現在,東奔西走的竟然還只是爲了活着這個基本的條件。”
周小小本來是玩笑一樣的說着,但是許晉在周小小說出爲了活着那句話時,眼神突然變得很是複雜。周小小隻當是自己看錯了,也沒有多想。
殊不知許晉的內心已然泛起了波瀾。
她應該······是很想活着的吧。
自己從前沒有想過,當知道救活自己需要用一個人的命時,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因爲自己活着,能保護救下更多的人。相比來看,一條人命的確不足掛齒了。
但是當這個人具體化時,尤其是對方就是每天都活躍在自己家眼前,是無比鮮明熾烈的周小小時,這件事就變的有些殘忍起來。
許晉知道,對方有多麼渴望重新活過來,而她現在努力做得一切,也都是爲了這個目標。
而自己,將會親手摧毀掉她所期盼的一切,就在當她以爲黎明將要到來之時。
陳楚聲這邊已經交代的差不多了,他確實是在去林子裡面上廁所的時候發現的屍體。
經過劇組其他人交代,丁國強和吳山和劇組其他人都沒有什麼交集,只知道是附近村莊的本地人。其中丁國強當時已經連續來了好幾天了,而吳山失蹤的那天是他去當羣衆演員的第一天。
要說丁國強還可能和劇組裡的人有什麼關係,但是吳山就沒有這個可能性了。所以周小小和許晉決定第二天去兩人所在的村子看看。
村子裡市中心不遠,裡面沒有什麼年輕人,一掃過去全是小孩和老人。這種情況的話,丁國強和吳山這種年輕小夥子應該就算是很顯眼的存在了。
果不其然,當週小小在村口隨便問了一個老太太認不認識那兩人,老太太果然知道。
丁國強是個村子裡面有名的懶漢,平常就遊手好閒的,村裡裡的人都知道他,但是不是因爲什麼好名聲。家裡窮的叮咣響,自己還打着光棍,平時沒事就喝酒打牌。
這次又沒錢了,一聽說那裡在拍戲,當羣衆演員可以賺錢就去了。
而吳山的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吳山是一名大學生,家裡沒有別人,只有一個老人。所以趁着放假回來看看老人,順便掙點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