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小卻不以爲意,“知道又怎樣。知道他也拿我沒辦法。”
“你知道我們樓裡的第一準則是什麼嗎?”許晉一臉嚴肅的看着周小小的眼睛,然後沒等人回答自己開口接着說,“不引起社會恐慌。簡而言之就是讓越來越少的人知道世上有鬼的事實越好。”
許晉看着周小小呆頭呆腦的樣子,伸手在對方額頭上彈了一下,“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周小小略顯不耐煩的回答着。
兩人說話間劇組的人也已經來了。
佈置場景,放置設備,大家各司其職,忙成一團。
而走在最後的那個,正是昨晚周小小嚇的那個導演。周小小把導演說的話告訴許晉之後,兩人就基本知道,他們試對了。那幾個口口聲聲說自己親眼看見失蹤的兩人走出劇場的人,都是在導演的示意下做的。
而真相到底如何,沒有人比導演更加清楚了。
“難怪人家能成大導演呢,昨晚被嚇成那個樣子,今天還是照開工不誤。這是多麼令人感動的敬業精神啊。”周小小報着兩隻胳膊看着忙着安排工作的導演,語氣諷刺道,“看來有錢不但能使鬼推磨,還能讓人連鬼都不怕呢。”
一想到這人僅僅只是因爲害怕自己拍戲的進程被耽誤,就直接隱瞞甚至誤導警察,連人命都不放在眼裡,周小小就覺得這人真是噁心極了。
那滿臉橫肉的模樣,不知道比那些惡鬼要恐怖多少,分明長着一副吃人的樣子。
“陳楚聲!”那導演想當做沒有看見兩人,但是周小小一聲清脆嘹亮的聲音徹底暴露了他。沒有辦法他苦着一張臉走到許晉的面前,“警官哪,我們是真不知道那兩人的事啊。那人丟也不是在劇組裡丟的。您看您能不能體諒一下我們,畢竟這拍戲也不容易,您這一天兩趟的也受累。”
說着,導演從懷裡拿出了一個信封出來,“您看二位警官不如早點回去休息?”
這樣的架勢,裡面裝了些什麼就不言而喻了。許晉沒有伸手去接,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對方。
導演被看的心裡發毛,心明明就是個小年輕,可站在那裡卻有着莫名的壓迫感。導演面上笑的熱情,心裡已經罵了不知道多少遍。心想要不是自己怕節外生枝,這兩個小警察自己連搭理都不會搭理一下。
更別說昨晚還遇到那樣奇怪的事情,現在實在是心力交瘁,沒有精力應付這兩個了。便想着拿些錢打發掉算了。
但是看着許晉的表情,向來圓滑的導演卻也看不出對方這是什麼意思了。只能乾巴巴的等着。
“導演您昨晚睡得還好嗎?”周小小笑盈盈的看着導演。導演本來下意識的想要回答,但是一聽見這小女警提到昨晚,心裡就越發的不踏實起來。
“睡得····挺好的啊。”導演還是硬着頭皮答道。
周小小看準了對方心虛,一步步走到了對方跟前,然後靠近了說道,“我聽說人死後四天,就能去看看活着的故人了。”周小小伸手假模假樣的算了一下,“這一算,丁國強剛好四天了,昨晚沒來看你嗎?”
周小小說話陰森森的,導演被嚇得一下跌坐在了地上,“你怎麼知道他死了?”
許晉挑眉,居高臨下的說道,“我們確實不太清楚,但是你應該很清楚。”
導演本還想繼續嘴硬,但是許晉接下來的話讓他瞬間就繳械投降了。
“你可以繼續說不知道,但是如果後續我們查出來的話,你可能就要進去待一段時間了。”
導演都快被兩人逼的哭出來了,哭喪着一張臉道,“我說,我說。”
“我們能不能去別的地方說?”導演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狀況已經吸引了周圍太多的目光,所以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和許晉打着商量。
“現在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見不得人了。”周小小把人懟了回去,“早幹嘛去了,就在這兒說。”
導演沒辦法,只好老實開口。
“那兩人確實死了。”導演說到這立馬舉起了手發誓道,“但是他們的死真的是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我看到的時候,人就已經連口氣都沒有了。”
“人你是在哪兒發現的?”許晉並不想聽人說着這些廢話,直接開口問道
導演往後邊的荒山指了一下,“我們平常都不往那裡去,就那次我想找個沒人的地方上個廁所,就去了那個林子裡面。結果就發現了屍體,我當時也被嚇死了啊,我是因爲太害怕了怕警察懷疑是我乾的,所以才把他們的屍體藏了起來。”
周小小看着人絞盡腦汁找理由的那副樣子,拆穿道,“害怕?是害怕警察懷疑你,還是害怕耽誤了你拍戲啊?”
導演莫名覺得面前這個女警有些邪門,在對方眼裡,自己好像被扒光了一樣,什麼都無所遁形。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一絲不掛的樣子確實都已經被看光了。
“導演,這戲還拍不拍了啊。”一個不耐煩的男聲突然響起。
再看聲音的來源,一那個大明星帶着墨鏡正朝這邊走來。身邊一個打傘的,一個拿着小風扇的,還有一個拿着拿着水杯的。那樣子活脫脫和皇帝擺駕出宮一樣,就差一臺轎子擡着了。
終於近距離得欣賞了一下這位大明星的真顏,雖然帶着墨鏡,但是光看下頜和嘴巴也可以看出對方長的不賴。周小小下意識的看了眼旁邊的許晉,默默的比較了一下。
許晉這條件完全可以就地出道啊!
“不拍了。”被打斷的許晉不客氣的回了一句,然後沒有再管對方,直接和導演說道,“在哪兒發現的,現在就帶我們去。”
導演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到了倒了大黴了,一邊是不好惹的警察,一邊是不好惹的大明星。左右都是不好惹,乾脆閉嘴選擇了沉默。
“你說不拍就不拍了啊,你是誰啊?”肖湛取下了自己的眼鏡,然後看見和自己長的不相上下的許晉,皺眉道,“昨天這樣,今天又是這樣,導演你再這樣,這戲真的沒法兒繼續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