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忙,許晉也沒提出要回去。周小小也就跟着許晉一起待在了警局。
還在查監控的警員是在熬不住了,周小小見人打了好幾次瞌睡,於是主動提出說,“我幫你看,你去休息一下吧。”
那人倒是也沒客氣,把位置就給周小小讓了出去,“主要是找到徐良活動的路線,但這學生太多了,瞅的我眼睛都花了。”
“你去睡吧。”周小小接替了對方的工作,從教室的監控開始。她隨手點開了一個,發現不是那天早上的,剛準備關掉換另外一個。結果後面路過的許晉突然喊了一聲,“等一下。”
周小小不再動作,許晉上前,從背後將手直接覆在了周小小手的上面,按着鼠標,將教室監控的錄像拉回了最開始重新看了一遍,然後在一個畫面按了暫停。
“怎麼了嗎?”周小小見許晉的表情很是認真,疑惑問道。
許晉擡手指了指教室裡面的一個空位說,“這裡沒有人。”
“可能是請假了吧。”周小小合理的猜測道。
“你再仔細看看。”許晉沒有再多說,只是提醒周小小道。
周小小按照許晉所說又多看了幾遍,慢慢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空位的位置靠前排,畫面很清晰。而在空位的旁邊正站着一個女生,好像是在和空氣說話一般。
爲了驗證這個猜想,周小小又播放了一遍這個時間段的監控錄像。然後發現,那個女生面對着空氣不停的在講話,而且她的動作就好像那裡真的坐了一個人一樣。
兩個人相對而視,眼神交換中,許晉知道周小小懂他的意思了。
“隊長!”趙莫來是被人叫醒的,他從趴的桌子上慢悠悠的直起身來,伸手揉了揉亂成雞窩一樣的頭髮,不爽道,“大早上的咋呼什麼?”
包子見人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站在一旁正色道,“昨天我們的報警熱線收到了一個視頻,視頻的主人公正是初三三班的女生。”
視頻是大家一起看的,全程長達三十分鐘,是一羣女生對一個女生的施虐行爲,從拍攝角度來看可以知道是偷拍的。看到幾分鐘的時候,周小小注意到許晉就已經移開了視線。
“我去,這羣小兔崽子瘋了吧。就那個叫祝雪的,看着文文靜靜一姑娘,打人的時候下的都是死手啊。我真小看她了。”趙莫來罵完還不解氣,又踢了一下桌子。氣了一會兒又問,“查着是誰發來了的嗎?”
“沒有查到具體的人,但是在高新中學裡面。”立馬有人答道。“隊長你看這個事情要移交到派出所那邊嗎?”
趙莫來點了點頭,然後又想起來了什麼囑咐道,“還有那個徐良,繼續給我關着,上面誰讓放都不準放。”
這次再去學校,趙莫來直接要求問話那一個班的學生。
“蔚然是班長,成績好,人長的也好看,對班上的事情也很負責。在班上人緣一直很好,沒有和誰有過矛盾啊。”
“王曉雨性子一直就比較古怪,她應該是嫉妒蔚然吧,所以纔會留下那樣一封信誣陷蔚然。”
“蔚然和徐良的關係一直很好,從來沒有見他們倆吵過架。”
“我不太清楚。”
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個答案,直到問到那個厚劉海的女生。
“徐良和蔚然在蔚然的出事的前一天吵過架,我聽見了。”
趙莫來的眼裡陡然有了光,他面上不顯,繼續問,“你聽清楚他們爲什麼吵架了嗎?”
女生低着頭,明顯很是緊張,眼神飄忽,給人一種畏畏縮縮的感覺。她的聲音也很小,趙莫來只有十分專注的聽,才能聽見她在說什麼。
“因爲蔚然和徐良都參加了數學競賽,但是蔚然害怕徐良搶了自己的機會,因爲她是班長,報名表是她統一收的,她沒有交徐良的表。徐良知道了之後很生氣,兩個人就吵了起來。我還撿到了一張徐良寫給蔚然的紙條。”
說着女生從校服口袋裡掏出來了一張被揉的皺皺巴巴的紙條,趙莫來伸手接住。展開,上面的字跡很是清晰:
星期四早自習下之後,來一趟器材室。否則我就把你故意不交申請表的事情告訴班主任。 ------徐良。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趙莫來剛準備請對方出去,結果又聽見女生說,“我要報案。”
趙莫來一頭霧水,耐着性子回道,“你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我們這裡是刑警隊,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幫你聯繫民警。”
結果剛一說完女生就開始哭了起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流,“沒有用的,我求求你們,幫幫我吧。”
趙莫來想到了昨天視頻裡的那個被欺負的女生,於是又坐了下來,“你彆着急,慢慢說。”
女生的聲音依舊很小,但語速快了很多。語句很混亂,不知道是因爲緊張還是不善與人交際。“我叫袁薇,我要告九年級三班裡的所有人。“
“他們把這個班的人分爲了三等。一等人就是像徐良,蔚然,祝雪這樣的人。家庭背景厲害,成績好,長的好,什麼都好的人。在老師眼裡,永遠只有他們這樣優秀的人,什麼都偏向他們。二等的,什麼都一般,但只要聽話不惹事,也能過的下去。剩下的就是三等的了,成績不好,長的難看,被老師討厭的這種人。我就是這裡面的三等人。”
厚厚的劉海被汗浸溼了,臉上縱橫着斑駁的淚液。手指絞在一起,指甲已經將一些地方摳出血了,但她好像渾然不知,繼續說道。
“他們把我當做奴隸,任何一個人都能隨時隨地打罵我。我要替他們拿東西,洗衣服,疊被子,除了學習之外的所有事情,都需要我替他們做。如果沒有做好,就會被他們拖到監控拍不到的地方的懲罰我。逼我喝廁所水,扇耳光,被毆打這些都是輕的。
老師不喜歡我,也不相信我。他們的家裡有錢有勢,說如果敢亂說就讓我連學都上不了。他們有一次把我和另外一個不聽他們話的男生,拉到了器材室裡面。然後脫光了我的衣服,逼着那個男生qj我,還錄下了視頻。星期三那天的體育課,也是他們故意把我鎖在裡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