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無一不被女生這段話震驚到了。
“蔚然和徐良從來不會直接動手,他們只是給出意見,然後在一旁看着。我從前有個好朋友,叫做王曉雨。她和我一樣,被他們像是畜生一樣的對待。直到有一天她忍受不了了,然後從六樓跳了下去。她是被他們活生生逼死的,三班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兇手。
我知道你們是調查命案的,但這難道就不算命案嗎?王曉雨是第一個被他們殺死的人,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袁薇本來沒有打算告訴警察,因爲她聽人說過,徐良的爸爸輕輕鬆鬆就可以擺平一切。那個時候,一旦失敗,他們只會變本加厲。但現在徐良被抓走了,他們並不害怕他的爸爸,她彷彿又看到了希望。
祝雪坐在前門靠窗戶的地方,周小小走近的時候被她看到,她很乖巧的打了招呼。周小小看着人溫順的樣子,不論從哪一個方面來看,對方都是惹人喜歡的乖乖女。
如果不是他們親眼看過那個拍攝的視頻,袁薇的那番話,又有幾個人相信呢?
“姐姐好,請問徐良什麼時候能回學校啊?”祝雪打開窗戶,禮貌的問道。
周小小沒有理人的問題,擡了擡下巴問道,“裡面那個空位是蔚然的位置嗎?”
祝雪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周小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卻沒有再回答對方的問題,啪的一下狠狠的拉上了窗戶。留下了裡面一臉茫然的祝雪。
許晉在樓梯口的位置等她,正值下課的時間。樓道里來來往往都是年輕的面孔,他們有說有笑,滿是純真。或許是許晉的那張臉太過扎眼,不時的有人將目光投向他。但他目空一切,就好像什麼都沒放在眼裡。
只有目光接觸到周小小的身影的時候,才稍微有些反應。
許晉還沒開口問,周小小先開口道,“那個座位確實是蔚然的。”
這顯然是在許晉的意料之中,他並沒有很意外。兩個人一邊往外走,一邊繼續交談。“趙隊長那兒怎麼樣?”周小小問。
“不怎麼樣,學校這邊很不配合。袁薇的一面之詞並不能拿來當證據。所以說就算都是真的,最後的結果大概率還是息事寧人。”許晉回道。
“那個視頻不能算作證據嗎?”周小小有些不理解,“不是能看清人臉嗎?”
許晉也皺起了眉,“這些只能證明視頻裡面幾個女生確實對袁薇有過欺凌行爲,證明不了別的。還要先帶袁薇驗過傷之後才能逮捕,他們先把袁薇帶回警局了。”
“如果驗出來有傷會怎麼處理?”
“那樣的程度,最多也只能被認定爲輕傷。可能會關個四五天吧。當然,如果家裡有錢,交點錢保釋出來的話,那就一天都不用關了。”許晉的語氣平和,但周小小還是聽出了裡面的諷刺之味。
紙條經過鑑定科的人鑑定,確定那就是徐良的字跡。
趙莫來再次提審了徐良。
被關了一天一夜,他的耐心也不如往常,開始有些煩躁起來。
“在警局裡面過的還好嗎?”趙莫來不怎麼走心的問候道。
徐良沒有回答,只是瞪着趙莫來。
“在死者遇害前一天,你和她吵過架,原因是她沒有交你的競賽申請表。並且你還約她第二天早上去器材室。巧的是,你約定的時間,恰巧就是蔚然遇害的時間。你不僅持有器材室的鑰匙,還被監控拍到在那天早上去過器材室。恭喜你,作案時間,作案條件,作案動機你一樣都不差。”趙莫來故意慢條斯理的說道,看着徐良的表情越來越慌張。
“那又怎麼樣,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徐良不服道,“我就不信你們能拿這些猜測來定我的罪。”
趙莫來聞言笑了,自信的說道,“很不幸我們今天還找到了目擊者,對方親眼看見你從器材室裡慌張的跑出來。跳繩上面的指紋我們也採集到了,只要和你的指紋對比成功,那時候不管你承不承認,你的殺人罪名都成立了。你還有最後這一次機會,還不打算說實話嗎?”
確實有目擊者看見徐良從器材室裡跑出來,但指紋這個確實騙對方的。那根跳繩,不知道有多少人摸過,根本不可能提取道兇手的指紋。但是此時的徐良明顯已經被趙莫來的話擊破了心裡防線,已經無法思考這件事的可信性。
“我怎麼可能因爲一個競賽就殺人。”徐良還在強作鎮定。
要是放在之前,趙莫來也會覺得這個理由有些不合理。但從袁薇的嘴裡瞭解到那些事情之後,他又覺得沒什麼不可能的。有些看似美好的表面下,誰知道藏着多麼惡毒的內心。
趙莫來不言,只是無聲的看着徐良。對方逐漸崩潰,拍着桌子大吼道,“我真的沒殺人!我是約了她在器材室裡見面,但是我只是想讓她給我道個歉!那天我進去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我是碰了跳繩,我害怕才跑出去的,但是我真的沒殺她!”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有人進來。
“徐良的律師來了,隊長你悠着點,小心被人告刑訊逼供。”趙莫來又看了一眼徐良,留下了一句,“你做好心裡準備。”然後便出去了。
一出來剛好碰到驗完傷的袁薇,趙莫來拉過帶袁薇去驗傷的女警員問道,“什麼情況?”
女警員回答,“只是有些擦傷,和輕微的淤血。”
趙莫來很不能相信,“就這,沒了?”明明視頻裡面打的那麼兇,要就這傷,估計他連那羣小畜生人都帶不回來。
“我沒騙人。”袁薇看着人怯生生的說了一句。
趙莫來:“沒說你騙人,確實有些人天生恢復的就比較快。你先在這待着,我處理完別的事就處理你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