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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龍井潭,小路上。

玉兒眼淚汪汪,挪着腳步,走近巧娟,說:“正是呀,我們是這仙女山的小仙女。伯母,您別怕,我們是來找您的,得福哥早就到了龍井寨,只可惜,福哥他,被人推下山崖了呀,嗚嗚嗚……”

“啊!你說什麼?我的兒子,他……他怎麼啦,啊?快,快告訴我,他怎麼啦,啊?”巧娟眼淚汪汪,一身顫抖,緊張地瞪着她倆,問。

霞兒上前,牽着巧娟的手,說:“伯母別怕,得福哥就在龍井寨後面的山崖下,他掉下去時,落在了藤蔓上,撿了一條性命,身體沒什麼大礙。”

“啊,他……他現在,在哪裡啊,我的兒啊,他在哪裡啊,我要去見他,我要去見他呀,快,快帶我去,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啊,我要去見兒子啊,快呀,快呀。”巧娟急得直跺腳,哭鬧起來。

“不,伯母,就算到了崖頂,您也下不去呀,不但幫不了他,還會引人注意,現在,我們先要搞清楚:到底,是誰要陷害他,有多大的冤仇,這冤仇,是否與伯母有關,因爲,得福初來乍到,在這裡,應該沒有仇家,所以,您現在,還不便露面,以免打草驚蛇。至於怎樣救他,您就不必操心了,我們會有辦法的,得福哥有難,我們仙女山的小仙女們,個個都會出手相救,絕不會袖手旁觀的。”霞兒堅定地說。

“仇家?沒有啊,在龍井寨,我沒有仇家呀,誰都不敢欺負我們呀,怎麼會啊,沒……”突然,她一怔,呆了,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她在回憶,回憶內容:

回憶1.龍井寨高處一座民宅,宅旁,龍寨主從山上走了下來,進了宅門。屋內,巧娟看到他,笑盈盈地走來,說:“龍哥啊,你在家呀,我就說嘛,如果,你要出去,會對我說一聲的,是嗎?”

龍哥警惕的表情,掃視屋內,片刻,他故作鎮靜,一屁股坐下,說:“沒事兒,剛纔,看到一頭野山羊,追了上去,沒抓着,結果,山羊墜入山崖了,哎,可惜呀!”

“哎呀,多大一點事兒呀,看把龍哥愁的,等明天呀,龍哥休息好了,帶我去山上看一看,說不定呀,那受傷的野山羊又會出來,那豈不就甕中捉鱉了嗎?” 巧娟說着,一笑,笑出了兩個小酒窩。

龍哥一驚,瞪着巧娟,警惕的表情,想了想,又眨巴着眼睛,低下頭去。說:“不用了,啊,記住了,你不要上山了,知道嗎?

回憶2.山崖上,巧娟對龍哥說:“哼哼,龍哥,我怎麼會知道這裡有瘋子呀,其實,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不巧遇見了她。昨天,你說過,有隻野山羊墜入山崖了,所以,我來看看,不巧,就遇見了一位瘋子。”巧娟收起剪刀,瞪着龍哥,說。

“哦,這樣啊,哎呀,我不是說了嗎,你不要來這裡啊,你,你爲什麼不聽我的話呀,要是……哎呀,算啦算啦,快走吧,不要呆在這裡了,以後,你一個人,千萬不要上來,知道嗎?”龍哥拉着她的手,一邊往回走,一邊說。

(回憶結束)

龍井潭邊,站着四位女人。

巧娟拉着霞姐的手,頓悟的表情,說道:“啊,我知道了,是他,龍哥,一定是他,把我的兒子推下山崖了,是他,是他,一定是他!”巧娟臉色蒼白,眼珠子瞪得老大,無比驚恐的樣子。

玉兒焦急地問道:“誰?是誰,快告訴我,伯母,快告訴我呀。”

“他,是他,龍哥,一定是他,把得福推下去的,不,不!”巧娟恍惚的表情,鬆開霞兒的手,搖頭,自言自語,轉身,瘋了似的。

“龍哥是誰?”霞兒盯着巧娟,問道。

巧娟不回答,覃嫂(龍井寨村婦)解釋道:“龍哥是她現在的丈夫,龍井寨的寨主。”

突然,巧娟蹲下去,大哭起來:“天哪,作孽呀,作孽呀,嗚嗚嗚……”

覃嫂(龍井寨村婦)扶着她,眼淚汪汪,說:“巧娟啊,你先別哭,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想辦法,好不好啊,嗚嗚嗚……”她也哭了起來。

霞兒擦拭着淚水,說:“伯母,您別這樣啊,我們會盡快救他的。明天,我要回白雲庵,回去之前,我一定會把得福哥救上來的。”

巧娟又猛地站起,抓着霞兒,恐懼的表情,顫抖着說:“快,快救我兒子啊,快,快啊,快救我兒子呀。”

霞兒眼淚汪汪,看着巧娟,說:“伯母,如果,真是你丈夫把得福推下去的,那麼,我們是不可以大張旗鼓去救他的,不然,以後,龍哥還會爲難你們的呀,所以,我想,你就不要參與救援了,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放心,在仙女山,我們有衆多的小仙女,沒有我們想做卻又做不到的事情,很快,我們就會把得福哥救上來的,您先回去吧,好嗎?”

覃嫂(龍井寨村婦)也關心地說:“對呀,小仙女說得對,我看啊,巧娟,我們先回去吧,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受了委屈,就到我家來,我陪你說說話,好嗎?”

巧娟傷心地哽咽着,點頭,覃嫂(龍井寨村婦)趕緊收拾衣物,遞給巧娟一籃,抓着她,兩人慢慢向龍井寨走去。

“你別哭了呀,巧娟啊,等下,會被人看到的呀。”路上,覃嫂擔憂的表情,說。

巧娟使勁兒擦去眼淚,故作安然,哀嘆一聲,卻還是眼眶溼潤,滿臉哀傷。

藍天,白雲。

山坡,樹林裡,元珍(原是龍寨主的小妾,後來逃跑了,成爲了得福的妻子)警惕的表情,東張西望,一步一步,走向龍井寨。突然,她一驚,看到:前面走來一人,像是自己的前夫——龍寨主。

“啊,是他,真是他,龍哥!”元珍驚呆了,眼淚汪汪,差點喊出聲來。她迅速向後退了退,躲在一棵大樹背後,咬住手指,任由淚水嘩嘩地流。

龍哥急匆匆的樣子,走進元珍孃家的大門。元珍趕緊尾隨過去,躲在一旁的窗口,緊張的樣子,向窗內窺看。

龍哥走進屋內,興奮的表情,對小春說:“哈哈哈,兒子啊,委屈你啦,咱們父子倆失散多年,終於,又見面了呀,哈哈哈哈,放心,你先在這兒呆着,過幾天,爸爸就接你回家去,啊,哈哈哈哈哈。”

小春起身,正要說話,龍哥又說:“小春啊,爸爸問你,和你一起來的那個男人,和你,是什麼關係啊?”

小春囁嚅到:“是我……我的養父。”

“你的養父?也就是說,當年,你媽媽元珍抱着你逃跑,後來,又嫁給了他?”龍哥疑惑的表情,問道。

“嗯,爸爸,是這樣的。”小春盯着親生父親,不安的表情,回答。

“哦,哈哈哈哈,那就對啦,現在,爸爸告訴你吧,你的養父啊,掉下山崖摔死了,哈哈哈哈,真是,老天助我呀,此人,曾經奪走我妻子,居然,還帶着我的兒子找上門來,然後,又掉進了山崖,哈哈哈哈,解恨,解恨哪!”龍哥一陣狂笑。

“啊?爸爸,您說什麼?難道,我的養父,掉下山崖摔死了呀?”小春驚訝的表情,問。

“是啊,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哈哈哈!”龍哥一陣狂笑。

小春痛楚、驚愕的表情,很快,又平靜下來,問道:“爸爸,我問你,如果,媽媽又回來了,你,還要不要她?”

“元珍?你是說,如果,元珍又回來,我們一家人團聚?”龍哥驚愕的表情,問。

“是的,爸爸。”小春盯着他,認真地說。

龍哥喜形於色,說:“兒呀,這麼多年,我一直在盼哪,我盼望着,有朝一日,能與我的兒子和愛妾相聚團圓,共享天倫之樂呀,如果,元珍又回來,那可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喜事兒呀,我怎會不要她,怎會不要她呀,啊,哈哈哈哈……”

窗外,元珍在偷聽。她聽到這裡,極度傷心的表情,坐在地上,咬住手指頭,使勁兒哽咽起來。

窗內,這時,龍哥傷感的樣子,繼續說:“兒啊,過幾天,你再回去一趟,把你娘也帶過來吧,告訴她,當年,都是我不好,讓她受委屈了,如果,她願意回來,我龍寨主,啥都可以放下,一定會把她當做心肝寶貝寵着,不會讓她,再受半點兒委屈,嗚嗚嗚……”

小春轉過身去,使勁兒抹淚。

龍寨主擦去淚水,說:“小春啊,你先歇着吧,這幾天,我與原配再商量商量,等商量好了,再把你接回家去,我們一起過日子,啊。”

小春哽咽着,使勁兒抹淚,一句話也不說。

“那好,我先走了,你先別急,我會安排好的,啊。”龍寨主關心的表情,說。

小春哽咽着,使勁兒抹淚,一句話也不說。龍寨主拍拍小春的肩膀,轉身,離去。

屋檐下,元珍站起,淚眼婆娑,目送前夫的背影漸漸遠去。

元珍呆了呆,使勁兒抹去淚痕,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向大門走去。

元珍來到大門口,看到:兒子背對她站着。

元珍故作驚訝的表情,大喊道:“小春啊,小春啊,是你啊,你怎麼來啦?”

小春一怔,驀回頭,轉身,驚愕地看到:媽媽眼淚汪汪,已站在面前。

“媽媽,媽媽,媽媽——”小春驚愕的表情,猛衝過來,一把抓住媽媽的手,上下打量,眼淚汪汪地說:“是你嗎,媽媽,您在這裡呀,我找得好苦呀媽媽,您不要我了嗎,您不要小春了嗎,媽媽,媽媽,您還好吧?”

終於,元珍抑制不住,一把抱緊兒子,使勁兒哽咽起來。

元珍滿臉是淚,擡起頭,哭着說:“兒子啊,我剛纔,一直躲在窗外,我看到,你的親爸,那麼疼你,我真的,好開心啊,嗚嗚嗚嗚,可是,媽媽還有一件事情,要你幫忙啊。”

“媽媽,您有什麼事情只管說啊,小春應該幫媽媽做事的呀。”小春眼淚汪汪,抽泣着說。

“小春啊,現在,你找到了親爸爸,可是,你的養父,他落難了,你知道嗎?”媽媽眼淚汪汪,看着小春,說。

“我知道啊,媽媽,剛纔,爸爸說,養父掉到山崖下面摔死了。”小春看着媽媽,說。

“不,孩子,沒那麼簡單,你的養父是被人陷害的,他還沒死啊。”元珍滿臉是淚,激動地說。

“你說什麼?媽媽,您,您說什麼呀,養父是被人陷害的,而且,還活着?您是怎麼知道的呀?”小春大吃一驚,問道。

“孩子啊,我看到他了,我見過得福了,千萬千萬,不要告訴你的親爸呀,好嗎?你的養父,他還活着,就在山崖底下呢,這次,我來找你,就是要你快點去救他呀。”元珍兩手搭在小春的肩上,滿臉是淚,請求地說。

“不,媽媽,我,我是不會救他的,如果,不是他和小仙女在外鬼混,我們一家人,還是圓圓滿滿的,該有多幸福啊,現在,他掉下山崖,也是天意吧,肯定是老天在懲罰他!”小春鼓脹着眼睛,氣鼓鼓的樣子,說。

“不,孩子,那不是天意,是有人在害他,兒子啊,相信我,很有可能,是你親爸把他推下去的呀。無論如何,救人要緊,儘管可憐之人亦有可恨之處,但是,他罪不該死啊,再說,媽媽現在,已是孤苦伶仃,把他救上來,我也有個依靠啊,兒子呀,幫幫我,好嗎,媽媽求你了,幫幫我,救救他吧?”元珍淚水一顆顆滴落,哀求道。

“媽媽,既然,他在外胡作非爲,那麼,您就放棄他,來龍井寨,和我親爸一起過日子吧,我問過爸爸了,他會歡迎你的。”小春期待的眼神,看着媽媽,說。

“不,孩子啊,媽媽不能那樣做,不能啊,不能,嗚嗚嗚……”元珍哭起來,她在回憶,回憶內容:

回憶1.山崖,元珍坐着。

她聽到什麼聲響,擡頭一看,驚愕的表情,嚇懵了,只見:巧娟走了過來,滿臉殺機,手裡,還抓着一把剪刀。

“啊!”元珍有了不祥的預感,趕緊站起,向一邊讓出幾步,驚訝的表情,怯生生地問道:“姐,你,你要幹嘛呀?”

“哼哼,我要幹嘛?元珍啊,當年,是我冒着被殺的風險,幫你逃出龍井寨,脫離了苦海,可是,今天,你再次到來,又將擊碎我的夢想,所以,元珍啊,對不起了,今天,我們做個了斷吧,我必須死守自己用丈夫和公公的生命、以及我的家庭換來的幸福,你,你可知道,我今天的幸福,來得有多麼不容易嗎,啊?!”巧娟咬牙切齒,兩手緊握剪刀,一步一步,向元珍逼近。

元珍嚇呆了,張大嘴巴,眼淚汪汪,驚愕的表情,說:“不,姐姐,你,你不會的,不,你不會的,姐,你是元珍的恩人哪,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呀?”

“哼哼,元珍啊,對不起了,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這麼做的,對不起,對不起,今天,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巧娟眼淚汪汪,憤怒的表情,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元珍眼淚汪汪,說:“好,姐,我理解你,算了,我離開這裡,永遠永遠,不再回來,一切的一切,都讓給你吧。”

巧娟猶豫的表情,問道:“離開,你,要去哪裡?”

“不知道,我不知道,姐,謝謝你,這時候,至少,你還關心我,怕我找不到去處,嗚嗚嗚……謝謝,謝謝姐姐,嗚嗚嗚……”元珍轉身,順着崖頂,向前跑去。她在風中奔跑,越跑越遠,漸漸,在前方消失。

(回憶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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