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得福拄着木棍,大喊道:“元珍啊,快想想辦法,救救我呀,我上不去了呀。”
元珍一怔,向山崖下面看了看,恐懼的表情,又退後半步,大喊道:“得福啊,你是怎麼下去的呀?”
得福大聲回答:“我是被人陷害的,樹上的藤蔓救了我一命,你怎麼也來啦?”
元珍大吃一驚,無比恐懼的表情,喊道:“是誰害了你呀,難道,有人要殺你嗎?”
“一言難盡啊,元珍啊,你怎麼也來了啊。”得福大喊。
“我也是一言難盡啊,得福啊,這麼高的山崖,我該找誰來救你呀?”元珍大喊。
得福擡着頭,大喊道:“小春,小春可以救我,快去找他吧,他到了龍井寨,我和他一起來的,他現在,可能就在你的孃家,你偷偷去找他,不要被人看到啦,明白嗎?”
“小春?”元珍驚愕不已,低頭,想了想,她想着:“小春怎麼也來了呀,難道,他知道我已離家出走,是趕來找我的?對呀,一定是的,啊,小春……我的兒子,嗚嗚嗚……”元珍激動不已,又掩嘴哭了起來。
“你快去啊,千萬千萬,不要讓別人看到啊。”下面,傳來得福的喊聲。
元珍一驚,回過神來,她警惕的表情,向四周看了看,吃力地站起,搖搖晃晃,向山坡的樹林走去。
樹林裡,元珍恐懼的表情,眼淚汪汪,東張西望,深一腳淺一腳,向前走着。突然,一隻野兔竄過,元珍“啊!”地大叫,嚇了一跳,她驚恐的表情,又向周圍看了看,回過神來,繼續向前,慢慢走着。
這時,天空飛來一隻美麗的鳥兒,鳥兒圍着她蹦蹦跳跳,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突然,鳥兒落下,歇在她面前,搖身一變,變成一位美麗的小仙女,她正是:霞兒(小仙女)。
元珍又吃了一驚,警惕的表情,問道:“誰,你是誰?”
“嫂子,我是霞兒,小春的眼睛受傷了,是我爲他捕蛇,燉了一鍋鮮湯,這樣,小春才巧獲半仙之體的呀。”霞兒忽閃着眼睛,說。
“是你?你這妖女,居然,跟到這裡來了,真是陰魂不散哪,你們,弄瞎了我兒子的一隻眼睛,又把我丈夫帶到龍井寨,把他推下山崖,是何居心,到底,我和你們有什麼冤仇?”元珍氣得發抖,狠狠地瞪着她,說。
“你說什麼?嫂子,我怎麼聽不明白呀,誰帶得福哥來到了龍井寨,又是誰,把得福哥推下了山崖啊?”霞兒不安的樣子,疑惑的表情,問。
“哼,你還裝作不知道,難道,那個勾引我丈夫的小妖精,不是你們一起的,不是你的好姐妹嗎?”元珍咬牙切齒地說。
“玉兒?您是說,玉兒害了得福哥?不,不可能,不可能啊,嫂子,您一定是誤會了,快,告訴我,得福哥怎樣了呀,他們在哪裡,快告訴我呀。”霞兒眼淚汪汪,焦急的表情,問。
元珍瞟了她一眼,眨巴着眼睛,疑慮的表情,想了想,問:“你,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不,嫂子,我真不知情啊,自從我爲小春燉了蛇湯,就被菩薩關進了白雲庵,昨晚才逃出來的呀。快,快告訴我,他們怎樣了,現在在哪裡呀。”霞兒走近,十分委屈的樣子,眼淚汪汪地問。
“那好吧,我告訴你:那小妖精,已不知去向,得福哥他,現在還在後山的山崖下,他還活着,可是,山崖那麼高,那麼陡峭,我,我救不了他呀,嗚嗚嗚……”元珍傷心地抽泣,使勁兒抹淚。
“啊?嫂子,您別急,會有辦法的,我現在就去看看,好嗎?”霞兒緊張的樣子,焦慮的表情。
元珍抽泣着,擦拭着淚水,點頭。只見:霞兒搖身一變,變成一隻美麗的小鳥,它撲騰飛起,衝上天空,向後山飛去。
藍天,白雲。
崖底,一片樹林,藤蔓牽牽絆絆。
樹林旁,有一道小溪,溪水汨汨流淌。
得福拄着棍子,坐在溪邊石頭上,幾隻山雀在他頭頂飛過,他擡頭,看到:山雀飛進了樹林,歇落在樹枝上。他眼巴巴地看着,想着,又低下頭去,垂頭喪氣的樣子。
這時,一隻鳥兒飛來,在他頭頂盤旋飛舞,突然落下,歇在得福的頭上,得福一怔,大驚,猛抓過去,卻抓了個空,鳥兒已飛起,落在前面的空地上。他看到:鳥兒搖身一變,變成一位美麗的女孩,她正是:霞兒。
“誰?你是誰?”得福瞪着這位美麗的女孩,問道。
“哼哼,我是誰,你不知道吧,你猜呀。”霞兒揚起臉蛋,側身,看着前方的樹林。
“難道,你,你是玉兒的姐姐?”得福猶疑的表情,問。
霞兒會心一笑,回頭,看着得福,說:“對呀,看來,玉兒很有眼光啊,你還算是個聰明人,她相中了你,一定過得很幸福吧?”
“啊,玉兒,玉兒,她……她,嗚嗚嗚……”得福臉上,兩滴淚水滑落,說:“她可能,可能,出事了呀,嗚嗚嗚……”
“啊?你說什麼,快告訴我,她在哪裡,妹妹在哪裡,快說!”霞兒激動地衝過來,抓住他的衣襟吼道。
“她,她還在走來的路上,最後,我們倆還有一天的路程,小春騰雲駕霧,只把我一個人帶來了,她,卻留在了山中,我不知道,她現在,是否還活着,嗚嗚嗚……”得福傷心哭起來。
“啊?你這頭蠢驢,你這個笨蛋,我妹妹她,怎會看上你這樣一頭蠢豬啊!”霞兒憤怒地罵道。
得福哭得更傷心了,說:“對不起,對不起呀,我,嗚嗚嗚嗚……我真的,嗚嗚嗚……對不起,嗚嗚嗚……”他痛悔的樣子,哭成了淚人兒。
霞兒鬆手,生氣的樣子,搖身一變,變成一隻小鳥,竄上天空,眨眼消失。
藍天,白雲。
山林裡,大樹旁,一位女孩兒兩手緊抓樹枝,有氣無力的樣子,顫巍巍地挪動腳步,這時,她鬆開一隻手,再向前邁出一步,卻兩腳一軟,撲倒在地。此人正是:玉兒。
遠處,四隻老虎早已看到了玉兒,站成一排,時不時向前走出幾步,虎視眈眈,在等着什麼。
玉兒用盡渾身力氣,掙扎着爬起,終於,因體虛過度,倒地,暈厥過去。
四隻老虎蠢蠢欲動,終於,有隻大老虎吼叫着,帶頭跑了過來,另三隻老虎緊隨其後。
老虎越跑越近,揚起一片塵渣,玉兒卻微閉雙眼,一動不動。四隻老虎已跑來,站定,觀望着,離玉兒只有五步之遙。
這時,玉兒睜開眼,挪着身子,欲坐起,突然,她看到,眼前站着幾隻老虎。其中一隻大老虎,看到玉兒在動,發出“嗷——”的大吼聲,探步走來,已到了玉兒身邊,在玉兒身上嗅來嗅去,回頭,又發出“嗷——”的大吼聲,這時,其餘三隻老虎也跟過來。玉兒極度驚恐的表情,喘息着,眼睜睜看着它們靠近。
大老虎回頭,走出幾步,躺下休息,另一隻大老虎也趴下了。兩隻小老虎直衝衝上前,在玉兒身上嗅來嗅去,用虎掌撓玉兒的身子,將玉兒勾得翻了過來,其中一隻,嗅了嗅玉兒的臉,玉兒大眼瞪着它,它也大眼瞪着玉兒,四目相對,小老虎又回頭,對大老虎叫了兩聲,大老虎懶洋洋的樣子,再次發出“嗷——”的吼聲。
小老虎回頭,瞪着玉兒,突然,它張開血盆大口,向玉兒的頭部咬下去,玉兒“啊——”地大叫,猛抓住小老虎的頭,使勁兒推開,另一隻小老虎看到,也衝到前面,對着玉兒的頭部,張開血盆大口,咬下去,玉兒頭一偏,躲過,小老虎跟着咬過來……
這時,一隻鳥兒從天而降,搖身一變,變成一位漂亮的女孩,此人正是:霞兒。
霞兒雙指併攏,直指小老虎,發出一道道藍色的光芒,擊中了一隻小老虎的臀部,它一怔,擡頭,它看到:眼前,一位漂亮的女孩,正雙指併攏,直指另一隻小老虎的頭部,發出一道道藍色的光芒,另一隻小老虎也一怔,擡頭,望着霞兒。
霞兒連續出擊,發出一道道藍色的光芒,兩隻小老虎趕緊躲閃,掉頭逃竄,很快,就逃出了數十步。
“嗷——”,“嗷——”,這時,兩隻大老虎已站起,與霞兒對峙,發出巨大的吼聲。
霞兒不予理會,趕緊衝上前,一把扶起玉兒,大喊道:“玉兒妹妹,玉兒妹妹,你沒事吧,別怕,姐姐來了,你現在安全了,別怕啊,妹妹,嗚嗚嗚,你會好起來的,你會好起來,嗚嗚嗚……”霞兒心疼地哭着,說。
突然,一隻大老虎咆哮着衝過來,張開血盆大口,現出巨大的虎牙,霞姐趕緊放下玉兒,雙指併攏,直指大老虎的額頭,發出一道道藍色的光芒,大老虎被擊倒在地,又爬起,另一隻大老虎也猛撲過來,霞姐立即拔出金簪,大喊:金簪之下,萬魔低頭!猛刺向老虎的頭部,老虎“嗷——”地嚎叫一聲,倒地,四腳抽搐起來,另一隻大老虎也“嗷——”地一聲,走近,看了看,又“嗷——”地一聲,騰空而起,撲到了她身上,霞姐立即用金簪刺向它的頭部,大喊:金簪之下,萬魔低頭!這隻大老虎也倒了下去,四腳抽搐起來。
“玉兒妹妹,走,我們快走!”森林裡,霞姐用力架起玉兒,倆人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倆人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前面的森林中。
藍天,白雲
瀑布飛流直下。龍井潭邊,兩位女子在洗衣。倆人正是:王巧娟(龍井寨龍寨主二十年前搶來的夫人,也是得福的娘)和覃嫂(龍井寨村婦)。
這時,山坡上,也出現了兩位女子的身影,她倆互相攙扶,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山坡,倆人正是:霞姐(小仙女)和玉兒(小仙女)。霞姐架着玉兒,氣喘吁吁,疲憊不堪的樣子,一步一步,走上了小路,向龍井潭走來。
“到了到了,妹妹呀,你看,前面,就是龍井潭,過了龍井潭,就到龍井寨了。”霞姐架着玉兒,說。
玉兒有氣無力的樣子,睜開眼睛,說:“是啊,就是這裡,姐,福哥他,離這裡,還有多遠啊?”
霞姐架着她,喘着氣,說:“我看到他時,他在,龍井寨背後的山崖下,再走一會兒,我們,就可以看到他了。”
玉兒哭起來,問道:“姐,你可知道,是誰,把得福哥推下去的呀?我一定,要爲得福哥報仇,我要殺了他,嗚嗚嗚……”
霞姐說:“我只顧着,快點來找你,所以,還沒來得及問他呢,等下,見了得福哥,我們就知道是誰了。”
倆人走着走着,已到了龍井潭邊。這時,正在潭邊洗衣的覃嫂(龍井寨村婦)突然回頭,看到:兩位女子相互攙扶,已走到龍井潭邊,一怔,慌張的樣子,喊道:“巧娟巧娟,快看啊,來人啦,快看!”
巧娟聽了,趕緊擡頭,她看到:兩位女子相互攙扶,已走到龍井潭邊。她站起,警惕地打量着來人。
霞姐也看着她倆,邊走,邊對玉兒說:“妹妹呀,這裡,有兩位洗衣服的女人,好像,對我們倆,很是戒備呢。”
“啊?!”玉兒一驚,睜開眼,向兩位洗衣女子看去。她看到,其中一位女子,左手拇指上有一片明顯的疤痕,驚愕不已,不禁喊道:“巧娟,伯母!”
巧娟一怔,睜大眼睛,更警惕的表情,問道:“你,認識我?”
玉兒一把推開霞姐,上前一步,顫巍巍站着,眼淚順着臉頰滴落,說:“伯母,我,我是得福的愛人呀,我們,是來找您的呀,嗚嗚嗚……”
“什麼?你,你剛纔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巧娟快速衝過來,眼睛睜得老大,無比驚愕的表情,嘴脣顫慄着。
玉兒哽咽着,邊哭邊說:“伯母,我知道,您,就是得福的媽媽,我和得福,是來找您的呀。得福的奶奶說,您小時候,左手大拇指被燙傷了,您記得嗎,前幾天,也是這裡,您洗衣服的時候,我來找過您……”玉兒邊回憶邊說,回憶內容:
回憶1.藍天下,可見一座雲遮霧繞的山體,山體一側,可見一道長長的瀑布傾瀉而下,瀑布下,是一方碧綠的深潭,水潭邊,幾位洗衣服的女子有說有笑,甚是熱鬧。
一隻美麗的小鳥落下,“嗖!”的一聲,從她們頭頂掠過。一位長髮女子訝異的表情,看着飛去的小鳥,想了想,又低下頭去,清理手裡的衣衫。女子左手拇指上,留有一片明顯的疤痕。
小鳥再次飛過來,對着長髮女子撲扇着翅膀,似停在了水潭上空。長髮女子一怔,揚起一件溼漉漉的衣衫撲趕,小鳥一閃,後退數尺。女子喊道:“大家快看啊,這隻鳥兒好奇怪呀。”
“哎呀,巧娟呀,一隻鳥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別理它,沒事兒的。”一婦人笑呵呵迴應。
有婦人跟着附和道:“是呀是呀,巧娟啊,這種鳥兒,你不抓它,它是不會啄你的。”
鳥兒突然升空,飛上雲端,漸漸消失。
(回憶結束)
聽玉兒講完,巧娟現出無比驚愕的表情,後退兩步,說:“啊,這麼說來,你們,就是這仙女山的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