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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屋內,站着倆人:元珍和她的兒子小春。

元珍滿臉淚水,說:“小春啊,無論你親爸怎樣歡迎我,我也不想和他一起過了,我要把得福哥救上來,一起回到東山去,那裡,也有我的家呀。”

“可是,媽媽,您跋山涉水,千辛萬苦,這麼遠趕來,不就是想找到初時的家,和親爸爸一起過嗎?現在,你已經來了,爲什麼還要回去呀,媽媽,小春不想回去了,我們就留在這裡好不好啊,媽,答應我,好不好啊,嗚嗚嗚……”小春傷心哽咽起來。

元珍聽了兒子的話,搖頭,轉身,冷冷的表情,走出兩步,突然,她回頭,瞪着小春,道:“小春啊,你是我的兒子啊,我是你的親孃呀,現在,娘就這點兒小事情,要你幫忙,難道,你都不願意嗎?你的養父,含辛茹苦,把你養了這麼大,難道,不是你的恩人嗎,你怎可以見死不救啊?”

小春走近媽媽,哭着說:“不是啊,媽,我恨他呀,雖然,他養育了我,可是,他在外胡作非爲,甚至,還與那小仙女私奔,在他眼裡,我還是他的兒子嗎,嗚嗚嗚嗚,還有,媽媽,您既然來了,卻不願意和我親爸在一起,還要與那個壞人一起回去,小春聽了很失望啊,媽媽,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就要團聚了,就因爲那壞男人,您還是不願回來,媽媽,我恨你呀,媽媽,我恨你,嗚嗚嗚……”

元珍淚水還在流淌,她恍惚的表情,一步一步,走出了大門,向山林走去,漸漸,在山坡上消失。

小春眼淚一顆顆掉下,狠狠瞪着門外,傷心哽咽着。

這時,一隻小鳥竄進屋,歇落在小春面前,搖身一變,變成一位漂亮的女孩,此人正是:霞兒(小仙女)。

小春一怔,驚訝的表情,瞪着霞兒,問道:“你是誰?”

“我是殺死龍太子,爲你燉蛇湯,後被觀音菩薩懲罰,關進白雲庵的那個人。”霞兒看着他,嚴肅的表情,答。

“霞姐,是你?是梅子姐姐把你救出來的吧,梅子姐姐呢,她怎麼沒和你一起來啊?”小春訝異的表情,問道。

“我們倆,是偷偷換人,這樣,我才得以出來透透氣兒的。小春啊,我明天,就要回白雲庵了,走之前,姐有一事相求,希望你可以幫幫我。”霞兒走近,看着他,說。

“好啊,姐,是你給了小春半仙之體,且還在爲此擔負重罰,如果,姐有什麼事情需要小春來做,儘管吩咐。”小春認真的樣子,說。

霞兒想了想,說:“那好,姐現在就直說了吧:你的爸爸劉得福,他現在……”

“什麼?霞姐,你也想救他?”小春打斷她的話。

霞兒盯着他,頓了頓,說:“看來,你媽媽已爲此事找過你了,是嗎?”

“是的,霞姐,媽媽也是爲這事兒,要我幫忙,可是,要小春做什麼事情都可以,我就是不想去救他!”小春氣鼓鼓的樣子,狠狠地說。

霞兒愕然,望着小春,憤恨的表情,說:“小春,這麼說來,你是鐵了心了,是嗎?”

“是的,姐,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他麼?”小春憤恨的表情,眼淚汪汪地說。

“好,小春啊,哼哼,算我找錯人了,你,真狠心哪,那麼,算了,我求龍王去,大不了,霞兒以身相許,和龍王做個交易!”霞兒大哭,轉身,走出了大門,向山坡走去。

山坡上,大樹背後,玉兒見霞兒走來,趕緊迎上去,焦急地問:“怎麼啦,姐啊,難道,小春他不願意救得福哥嗎?”

霞兒眼淚汪汪,憤恨的表情,說:“算了,我求龍王去,他一定會幫我的。”

“啊,姐,你要去求龍王啊?”玉兒大驚失色,瞪着她,不解的表情。

“玉兒妹妹,你就在龍井寨附近等着我吧,我先回去,找到龍王,帶他一起過來,你放心,你的得福哥,也是我的妹夫,他落難了,我不會不管的。”霞兒誠摯的表情,說。

玉兒兩顆熱淚落下,哽咽着說:“謝謝你,我的好姐姐,妹妹讓你爲難了,對不起,嗚嗚嗚……”

“妹妹呀,時間緊迫,我要走了,你保重啊!”霞兒拍拍玉兒的肩膀,說。

玉兒低頭哽咽,點了點頭。

只見:霞兒搖身一變,變成一隻小鳥,撲騰着翅膀,竄上天空,向月牙峰飛去。

月牙峰,雲遮霧繞。

白雲庵,院門外,站着兩位天兵。

房內,龍王生氣的表情,站着。牀上,梅子在哭泣。

龍王說:“既然,咱倆已成事實了,你又何必,還那麼斤斤計較啊?”

梅子哭訴道:“你說過的,過兩個時辰,你就走的,可是,現在,都快天黑了,你還賴在這裡,龍王爺,我算是看透你了,你,禽獸不如,僞君子,我恨你!我恨你!嗚嗚嗚……”

“哎呀,這事兒,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哪能那麼絕對呀,再說了,是你送上門來的,而且,你們,偷樑換柱,欺騙菩薩,觸犯了天條啊,現在,有了將功贖罪的機會,難道,你不珍惜嗎,啊?”龍王着急的表情,說。

“我不!我去找霞姐,我把她給你換回來,嗚嗚嗚……”梅子憤怒地瞪着他,眼淚汪汪,哭着說。

“嗨,你真固執啊,算了算了,我就聽你的吧,不過,咱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如果,霞兒不聽你的,你換她不回呢?”龍王擔憂的表情,說。

“哼哼,龍王爺,看你威風凜凜,氣壯雲天的,卻連這點兒自信都沒有啊?難道,我們躲得過你,還躲得過菩薩的懲戒嗎?我們姐妹倆,一夜之間,還飛上了天呀!”梅子咄咄逼人的架勢,歧視的表情,大眼瞪着他。

“好吧好吧,哎呀,真是不識好歹,走吧走吧,要霞兒快點過來啊,我警告你呀,再過兩個時辰,我就會離開這裡,到時候,如果霞兒還沒來,哼哼,可別怪本王不客氣!”龍王憤怒的表情,瞪着她,說。

梅子迅速爬下牀,開了房門,直衝衝跑了出去。

剛跑出院門,不巧,遇見了霞兒,霞兒是來找龍王去救得福的。

小天兵欲上前詢問,被大天兵一把拉住。大天兵使了個眼神,小天兵心領神會,退後,站好,不再看她倆。

“姐,這麼快,你就來啦?”梅子一怔,驚訝的表情,喊道。

“是啊是啊,得福哥被人推下山崖了,受了傷,我救不了他,所以,我要找到龍王,求他去把得福哥救上來呀。”霞姐憂心忡忡的樣子,說。

“啊,是誰害了得福哥呀?”梅子氣嘟嘟的樣子,問道。

“現在還不清楚,救人要緊,對了,我要問一下天兵,看龍王什麼時候來,有沒有辦法聯繫到他呀。”霞兒向天兵看了看,說着,要走去問。

“姐,”梅子一把拉住她,冷冷的表情,說:“龍王就在裡面。”

“龍王在裡面?難道,他已經來啦?”霞兒大吃一驚,問道。

“是的,你去吧。”梅子說完,頭也不回,跑了出去,她抹着淚水,越跑越遠,很快,在院牆盡頭消失。

霞兒愕然,想了想,低頭,直衝衝向院內跑去。

房內,龍王上了牀,正在蓋被子,“嘭!”地一聲,房門開了,龍王趕緊擡頭,他看到霞兒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

“哎呀,你怎麼纔來呀,你去哪裡了啊,你們姐妹倆,聯合起來在騙我嗎?”龍王一邊坐起,一邊說。

“龍王爺,你,你對我妹妹,做了些什麼,快說!”霞兒憤怒的表情,大聲質問。

“沒啊,沒做什麼啊,我纔來呀,剛纔,我一進來,看到梅子,嚇了一跳,後來,她,她說要去找姐姐,我,我就讓她去了呀。”龍王緊張的表情,說。

“真的?”霞兒疑惑的表情,問。

“當,當然是真的啦,不信,你可以問她呀。”龍王賭氣的表情,說。

“那……好吧,廢話少說,我現在,有一件事情要找你幫忙,你願不願意幫我?”霞兒盯着他,問道。

“什麼事情啊,那也要看我是否能做到啊,如果,做不到,比如,你要我出去,或者,你耍個其他什麼滑頭,我是不會答應你的。”龍王謹慎的表情,瞪着她,說。

“嘻嘻嘻嘻,”霞兒掩鼻而笑,轉過身去,又回頭,看了看他,故作生氣的表情,嗔怒地說:“龍王爺,你真是個大傻瓜啊,我要你出去,或者,耍個什麼滑頭,你就那麼容易被騙呀,不會吧,你是不是,經常被女孩子騙啊,啊?嘻嘻嘻嘻嘻。”霞兒禁不住,又笑出幾聲。

“不管怎樣,反正,我堂堂東海龍王爺,是不會任人擺佈的,哼!”龍王爺瞟了她一眼,賭氣的樣子,說。

“好啦好啦,別囉嗦了,告訴你吧,是我妹妹的好朋友得福哥被人陷害,推下山崖,受了重傷,我想救他,卻無能爲力,所以呢,我就想到了你,我想呀,憑你東海龍王那騰雲駕霧的本事,把得福哥救上來,那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嗎?所以呀,我就來找你啦,明白嗎?”霞兒俏皮的樣子,戲謔地看着他,說。

“啊,易如反掌?這,這是什麼意思啊,難道,救人一命,就,就只有易如反掌的價值啊,啊?我不幹,不幹!”龍王爺賭氣的樣子,說。

“哎呀,龍王爺,對於你來說,幫我這個忙,確實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呀。好啦,別轉彎抹角啦,你就明說吧:幫還是不幫?”霞兒生氣的樣子,瞪了他一眼,說。

“幫,幫,我幫,”龍王走近,笑嘻嘻的表情,抓着霞兒的手腕說:“可是,我也不能白幫啊,對不對呀,娘子,來,咱倆,坐到牀上說話吧,啊?”

霞兒嚴肅的表情,猛地掙脫,狠狠地瞪着他,說:“等下,請問,龍王爺,在你眼裡,還有比救人更重要的事情麼?”

“對呀,我龍王爺,就是這麼認爲的:和霞兒在一起,比什麼都重要啊。更何況,你要救的人,我還不認識呢,急什麼呀,你說是嗎,啊?”再次,龍王爺抓住了霞兒的手腕。

霞兒閉上眼睛,淚水撲簌簌掉下,她睜開眼睛,淚眼朦朧,生氣的樣子,哽咽着,說:“你,你要快點,好嗎?”

龍王把她拉到牀邊,坐下,爲她擦拭淚水,說:“你別哭啊,難道,是我脅迫你不成?”

霞兒低下頭去,轉過身子,哭泣着說:“嗚嗚嗚,不,不是的,嗚嗚嗚,龍王爺,我不怪你,求求你,快去救人啊,嗚嗚嗚……”

龍王探着頭,看了看她的臉,他看到:霞兒微閉眼睛,滿臉淚痕,即怨又憂的表情。龍王慰撫道:“你這麼急幹嘛呀,霞兒,你放心吧,我龍王爺答應過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等下,你帶我一同前往,我把他救上來就是,好嗎?”

霞兒微閉着眼睛,淚水順着兩腮滑落,她點了點頭。

龍王摟着她的肩背,將她輕輕放在牀上,站起,手忙腳亂地脫衣。

霞兒躺在牀上,微閉着眼睛,一動不動,淚水順着兩鬢滑落……

藍天,白雲

山崖上,搖搖晃晃,走來一位蓬頭垢面的女子。此人正是:元珍。

元珍氣喘吁吁,走着走着,已走到山崖邊,她眼淚汪汪,恐懼的表情,探出身子,向山崖下面望去,一驚,她看到:得福就站在山崖下面。 “得福啊,福哥,嗚嗚嗚,福哥啊,嗚嗚嗚……”元珍邊喊邊哭,使勁兒抹淚,無助的樣子。

山崖底下,得福擡頭,他看到:元珍站在山頂,一邊喊一邊哭。得福焦急的表情,大喊道:“元珍啊,元珍,小春來了嗎?”

“小春他,不肯來呀,嗚嗚嗚……”元珍大哭着喊道。

得福大喊道:“你別擔心啊,我不會有事的。”

“怎麼辦啊,福哥,怎麼辦啊,嗚嗚嗚嗚……”元珍使勁兒抹淚,大哭着喊道。

“元珍啊,霞兒來過了,這仙女山,沒有她們小仙女辦不到的事情,放心啊,她們會把我救出去的。”山崖下面,得福大喊。

元珍哭着坐下,回頭一看,大驚,呆了。她看到:玉兒正神情恍惚,搖搖晃晃走來。

元珍站起,玉兒一怔,也看到了她,止步。倆女子睜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對方,對峙着,髒兮兮的樣子,疲憊的表情,四目相對,一陣風兒吹來,倆人襤褸的衣衫呼呼作響,凌亂的髮絲勁舞飛揚。

片刻,玉兒低下頭去,一步一步,又慢慢走來。

“你,來幹什麼?”元珍憤怒的表情,瞪着她,問道。

“嫂子,你,你別誤會。這次,我,是來救福哥的。”玉兒吞吞吐吐地說。

元珍冷冷一笑,說:“哼哼,笑話,你來救福哥?好啊,來呀,歡迎,來,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救他的。今天,你要是不把他救上來,就給我跳下去,哼哼,反正,你們倆苟合偷情,已不止一次兩次了,很好,我成全你,今天,你來得正是時候,我正愁找不着你呢,你還自己找上門來了,來啊,跳下去啊,去陪陪你的福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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