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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五章

草棚,元珍大驚失色,猛撲過去。

草蓆上,元珍一把按住玉兒的頭,奶奶也衝進來,一把抓住玉兒的頭髮,玉兒大叫起來,試圖掙脫,卻力不從心,被牢牢控制。

突然,玉兒搖身一變,變成一隻小鳥,撲騰着,仍被元珍抓住,無法逃脫。

奶奶顫抖着,舉着一支鳥羽,靠近小鳥,認真比對,激動地說:“是她,就是她!不能讓她跑了,快,把她的毛都剪掉。”

“哦,好,好!”元珍從圍兜裡取出一把剪刀,交給奶奶,只見:奶奶手執剪刀,“咔嚓咔嚓”,快速地剪鳥毛,不一會兒,小鳥翅膀上的大羽全已剪斷,背上的細羽也被剪得凹凹凸凸,小鳥發出奇異的尖叫,狠狠啄了元珍一口,元珍嚇了一跳,“啊!”地一聲大叫,將鳥兒拋下。

小鳥又落在了草蓆上,變成一位小女孩。此時,小女孩幾乎沒了頭髮,衣衫襤褸,滿是窟窿,她趴在草蓆上,胸口起起伏伏,直喘粗氣。

元珍衝到外面,找到一根木棍,又舉着衝進來,被奶奶擋住。奶奶一把將木棍拉過來,瞪着草蓆上的玉兒,憤怒的表情,呵斥道:“快說,爲什麼要啄瞎小春的眼睛,爲什麼!?”

“冤枉啊奶奶,我們不是故意的呀。是小春先投擲沙土,傷到了我的眼睛,我飛不了了,他還要抓我,這樣,姐姐才返回來啄他的,只是,想不到,姐姐下手太重了呀,嗚嗚嗚,我們不是故意的呀奶奶,不信,您可以去問得福哥呀,嗚嗚嗚……”玉兒哭訴着。

“得福哥?得福哥是你叫的?剛纔,你還哭什麼負心郎,說好不會拋棄你的?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來這裡,到底和得福是什麼關係,快說!今天,若不說清楚,元珍讓你死無全屍!”元珍從奶奶手裡奪回剪刀,緊緊握着,咬牙切齒,渾身顫慄。

玉兒傷痛至極,一個勁兒哭泣,不作回答。

元珍鼓脹着眼睛,握緊剪刀,衝過去,一把將她按倒,奶奶拖住她,大叫:“元珍啊,等下啊,等下啊,剛纔,她也說啦,不是故意的,先搞清楚再說啊。”

元珍回頭,眼淚汪汪,憤怒的表情,說:“奶奶,今天,若不殺了她,明天,她就要毀了我,還有我的孩子、我的家呀,嗚嗚嗚……”

“不,元珍啊,你聽我說,她跑不了了,我們先把她捆起來,帶到後山的巖洞去,再作打算,好不好?”奶奶焦急的樣子,說。

元珍壓抑的表情,拭着淚水,站起,看着奶奶,哽咽道:“嗯,好。”

奶奶站起,拍拍元珍的肩膀,說:“元珍啊,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單獨問問她,好不好啊?”

“嗯,元珍聽奶奶的。”元珍拭着淚水,轉身,走出了草棚。

等元珍走出,奶奶謹慎的樣子,又向外看了看,回頭,對躺在草蓆上的玉兒說:“剛纔,你說是誤會,是小春先傷了你的眼睛,可是,我看到,你的雙眼亮亮晶晶、完好無恙啊,難道,你能治好自己的眼睛麼?”

“不,不是的奶奶,我的眼睛,只蒙了少許灰塵,是得福哥,他,用舌尖幫我舔好的呀,嗚嗚嗚……”玉兒哭着說。

聽了玉兒的話,奶奶一怔,她開始回憶,回憶內容:

回憶1. 奶奶偷偷來到草棚外,擡頭,看到草棚內有得福的身影,剛要開口,卻嚇了一跳,差點兒叫出聲來,她看到:草棚內,一雙芊芊玉手,正緊緊攬着得福的腰,得福俯首,做着親吻的動作,奶奶看到了一位妙齡少女,僅看那一道如畫的柳葉眉,還有那一處靜合的眼睛,已知風景獨到,實是:外顯羞花閉月,內藏千山萬水,形態落落大方,面容楚楚動人。

奶奶後退幾步,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她吃力站起,想了想,又擡頭,向草棚內看了看,一時丟了主張,不知如何是好。

回憶2.草棚外,奶奶再次探頭,看了看,又看到驚人一幕,她閉上眼睛,踉蹌後退,又跺了一腳,轉身,趕緊往回跑。

(回憶結束)

看着躺在草蓆上的玉兒,奶奶臉上隱現一絲喜色,突然,她向草棚外看了看,又回頭,警惕的表情,小聲說:“孩子啊,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對奶奶說實話。”

“您說呀奶奶,玉兒是不會對奶奶撒謊的。”玉兒吃力地坐起來,抹去臉頰的淚水。

“你是不是和我家得福,有,有,有那回事兒了呀?”奶奶小心地問。

“嗯,”玉兒使勁兒點頭,哭着說:“可是,奶奶,您千萬千萬,不要對元珍說呀,求求您了,不要對元珍說呀,嗚嗚嗚……”

奶奶嚴肅的表情,說:“這你就放心吧,奶奶知道該怎麼做。其實,不瞞你說啊,你和得福那點事兒,奶奶已經看到了。”

“啊?!”玉兒驚愕不已,張口結舌地瞪着奶奶,眼淚汪汪,臉頰通紅。

“這沒什麼奇怪的,奶奶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善惡有報,如果,這冤冤相報,真由誤會引起,那麼,奶奶會爲你做主的。”奶奶關切的表情,說。

“哦,好,謝謝奶奶,我聽奶奶的,嗚嗚嗚……”玉兒看着奶奶,又哭了起來。

“那好,等下元珍來了,你先忍着點兒,就當,我們倆從未討論過那點破事兒,就當我在拷問,你什麼也沒說過一樣,知道嗎?”奶奶叮囑着。

“嗯,好,奶奶,我知道了。”玉兒擦拭着眼淚,又低下頭去。

山崖,崖底

元珍押着五花大綁的玉兒,深一腳淺一腳,慢慢向前走去。天空,時不時傳出老鴉恐怖的怪叫聲。

前方,可見一個巨大的山洞。

倆人向山洞走去,越走越近……

民宅,室內

得福走出家門。

小路上,得福匆忙走來。

紅薯地,得福奔跑着,向草棚走去。

草棚,得福衝進,一看,大驚失色,他看到:草棚內,空無一人,地上,零零星星,灑落着幾片鳥毛。

得福緊皺眉頭,心想:“不好,難道玉兒出事兒啦?”

他跑出草棚,驚慌地向四周張望,大喊:“玉兒!玉兒!你在哪裡呀,玉兒!玉兒!你聽到了嗎?”喊聲在山谷迴盪,山林裡,有幾隻鳥兒飛起,向另一座山峰飛去。

得福眼淚汪汪,自言自語,哽咽道:“完啦,完啦,玉兒她……一定是遇難了呀!”他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頭髮,無比焦躁的表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時,一羣鳥兒飛來,落在遠處的大樹上,瞬間,個個變成了美麗的小仙女。大家驚疑的表情,向草棚這邊張望,她們看到:得福哥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頭髮,埋着頭,極度沮喪的樣子。

梅子姐姐警惕起來,對着大家做了個“噓”的手勢,搖身一變,又變成一隻美麗的小鳥兒,向草棚飛去。

草棚,一隻小鳥竄入,左跳跳,右跳跳,她看到:草棚內,空無一人,地上,零零星星,灑落着幾片鳥毛。

眨眼間,小鳥變成一位美麗的小仙女,她正是:梅子姐姐。

梅子看到地上的鳥毛,大驚失色,十分恐懼的樣子,心想:“這是怎麼啦?難道,玉兒遇難了呀?玉兒妹妹,你在哪裡,你在哪裡呀?”

梅子恍惚的表情,慢慢走出草棚,她看到坐在地上的得福,輕輕“嗯”了一聲。

得福聽到聲音,嚇了一跳,起身,環顧左右,一驚,他看到:一位美麗的女孩已站在他身邊。得福趕緊後退,喘息地吼道:“誰!你是誰?你是誰?!”

梅子嚴肅的表情,認真瞅着她,說:“我是玉兒的姐姐,我叫梅子,我是來找妹妹的,我知道,玉兒和你在一起,可是,現在,玉兒不見了,地上,還有她的羽毛,所以,你應該向我解釋一下,好讓我向衆姐妹有個交代。”

“啊?我……我也不知道啊,”得福急了,絕望的表情,眼淚汪汪,說:“我也不知,她……她到底去了哪裡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啊,我也在找她,我要找到她,一定,一定要找到她,快,快幫幫我啊,幫我找到她好嗎,求求你了,我知道,你們是有辦法的對嗎?就算,她……她落在了妖魔手中,得福也會捨出性命,拼個你死我活,把玉兒救出來,快,快想想辦法啊,梅子姐姐,求求你,求求你啦,嗚嗚嗚……”得福傷心慟哭起來。

梅子聽了,很是感動,低頭,拭去淚水,說:“謝謝你,得福哥,算玉兒沒有看錯人。放心,我們姐妹衆多,很快,就會找到她的,在這仙女山,若是誰敢欺負我的姐妹們,那是吃過豹子膽了,我們一定叫他(她)死無全屍!”

得福瞪着眼珠子,咬牙切齒,道:“對,梅子姐姐,如果有人欺負玉兒,請給我機會,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她)。”

“嗯,好吧,得福哥,很快,我們就會給你答覆的。”梅子淚眼朦朧,看着他,說。

說完,梅子搖身一變,變成一隻美麗的小鳥,撲騰而起,飛了出去。

民宅,門外

得福沮喪的樣子,慢慢走向家門。

他回到家裡,向裡屋看了看,他看到:兒子躺在牀上。得福回頭,向廚房走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奶奶,疑惑的表情,問:“奶奶,元珍呢?”

奶奶一怔,又一笑,說:“元,元珍啊,我,我要她採藥去了,你先坐坐,我去看看啊。”

“採藥?”得福疑惑的表情,問:“元珍會採嗎?”

“啊呵呵,會呀會呀,是奶奶教她的,很容易採到的,只要一種草藥,我熬給小春喝。放心吧,她馬上就要回來了,你在家裡呆着啊,我去看看,啊!”奶奶神神秘秘的樣子,說完,崴着腳,擰着一隻籃子,又走了出去。

樹林裡,奶奶急匆匆的樣子,向前走着。頭上,一羣鳥兒飛過,奶奶擡頭,看了看,又低下頭,扶着樹幹,繼續向前。

崖壁,山洞

山洞裡傳出陣陣慘叫聲,還有女人的叫罵聲。洞內,玉兒已被五花大綁,倒在地上,元珍將她頭部使勁兒按在石頭上,玉兒的頭頂着石尖,發出陣陣哀嚎:“啊!啊!……姐,姐,我錯,錯了呀,饒,饒了我吧。”

“饒了你?哼哼,你還讓我饒了你?”元珍氣喘吁吁,回頭,看到身旁有塊石頭,順手搬起,突然,她舉起來,向玉兒大腿砸下去。

“啊——”玉兒絕望地大叫起來。

元珍憤恨的表情,喘着粗氣,又轉身,看到一塊石頭,彎腰,吃力地搬起來,慢慢走到玉兒身邊,舉起,正要向玉兒的大腿砸去……

“住手!”這時,身後傳來奶奶的喊聲。

元珍一怔,回頭,她看到:奶奶擰着籃子,摸着石頭,匆忙走了進來。

奶奶激動的表情,呵斥道:“元珍啊,使不得呀,使不得呀,若是打死了她,你會惹禍上身的呀。”

“奶奶,我,我咽不下這口氣呀,她,傷害了我兒子,還要搶走我的丈夫,這妖女,賤貨,她死有餘辜,若不殺死她,我,我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世上啊,啊?嗚嗚嗚……”元珍痛哭起來。

“不,孩子,奶奶不許你殺她,奶奶實話告訴你吧,她,她,有可能,懷上了得福的孩子呀。”奶奶眼淚汪汪,瞪着她說。

“啊?!奶奶,你……你說什麼呀?奶奶,你說什麼呀,啊?”元珍眼淚汪汪,搖頭,恍惚的表情。

“元珍啊,得福和她,早已走出那一步了呀。”奶奶眼淚汪汪,激動地說。

“是嗎,奶奶,難道,您要……要留下她,做福哥的小妾不成?”元珍張開嘴,臉色蒼白,絕望的表情。

“不,元珍啊,你聽奶奶說,無論如何,女子一生一世,應以留後爲大呀,自從,奶奶用玉鐲把你們母子買下來,你,至今未孕,也不知,到底,是老天的安排,還是你們,誰有過錯呀,既然,這女子,已與得福有了交往,我們何不待個究竟,看她,是否爲我們劉家備了香火,就算,確有其事,元珍啊,奶奶也向你保證:香火續就之日,就是奶奶驅逐玉兒之時。到時候,元珍啊,奶奶只認你這一個孫媳婦!”

“啊?!奶奶,您說什麼呀,如果,如果她在劉家續就了香火,就不會離開劉家了呀,到那時,生米煮成熟飯,再驅逐,就來不及了呀奶奶!”元珍跺着腳,無助的樣子,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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