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蓉一聽周楠這話就知道不妙,她當即搶先開口:“周楠,他們是你的婆婆跟大姑子呀,這大隊裡都傳遍了的事,你怎麼來問咱們呢?”
原本劉淑華還在想,自己什麼時候在這之前見過那兩個人。
一聽舒文蓉這話,當即就被帶偏了。
舒文蓉說得對啊,周楠的婆家來見她做什麼?
又不是她的婆家。
雖然周楠當時否認了那對母女的話,但整個村子都知道了,周楠有一個在鎮上的婆家。
那個一看就了不得的大姑子還是鎮上 的婦女主任呢,當幹部的。
陳靜雖然沒想着舒文蓉好,但她更不喜歡周楠。
說不出來爲什麼不喜歡,反正她一看見周楠心裡就不高興。
尤其是現在周楠變好看了,那臉蛋看着就跟煮熟了的雞蛋清似的,又嫩又滑,白裡透紅。
“我說周楠,你的婆家,你上我們這裡來問什麼?”陳靜語氣很是惡劣。
說起來她還有些嫉妒,鎮上呢,比舒文蓉找的那個孫偉正不知道好多少。
說起來舒文蓉也真的是蠢,咋不知道給自己找個鎮上的婆家呢?
非得眼巴巴的上趕着給人當後媽。
周楠不知道陳靜心裡的腹誹,她見劉淑華雖然沒,但也是一副你婆家怎麼會來見我的表情。
就知道她這是被舒文蓉開口那句話給誤導了,她笑了下:“我並沒有什麼婆家,說起來,大半個月之前,我才頭一次見那對母女,還是舒文蓉同志領着上我那裡去見的,當時舒文蓉同志怎麼說的來着?”
舒文蓉臉色逐漸難看,她抿緊了脣瓣,瞪着周楠。
“哦,舒文蓉同志說,他們是鎮上來慰問知青的幹部,說我單獨住在外邊,就去那裡看看我,還說來過知青點了,你們都沒見過?”
周楠眼神冰冷,聲音也冷淡得很,好似在說着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劉淑華跟陳靜誰也不是傻子,一聽就聽出來這其中的道道。
“你是說那兩個人來過知青點?沒見過啊,若是鎮上的幹部來慰問知青,隊裡會召集大家集合的,哪有單獨上你那裡去的?這不是給人幹部找話點子批評咱們大隊嘛?”
劉淑華眼神古怪地看向舒文蓉。
“這到底怎麼回事?舒同志,你來說。”劉淑華當了知青點這麼些年的女知青負責人,自有一分威嚴在。
如果單是周楠的婆家還好說,要是這婆家是因爲舒文蓉招惹來的,那事兒就大了。
任誰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莫名其妙的相看了心裡都會不舒服。
更何況親事還被人揹着定下來了。
舒文蓉哪裡會承認呢?
她一口咬死了:“我當時那麼說是周楠的婆婆跟大姑子讓我這麼說的,她們說親事是早就定下來的,聽說周楠來了紅星大隊,現在周楠婆婆的兒子年紀不小了,到了該議親的年紀,所以纔想要看看,周楠長什麼樣。”
劉淑華一聽,皺眉:“你這麼說倒也是情有可原,但你怎麼能隨便輕信別人的話呢?周楠是咱們的同志,大家都是知青,你們還同一批下鄉來的呢,怎麼能不事先通知一下?”
陳靜目光瘋狂閃爍,這鎮上的親事要真的是舒文蓉給周楠攬下來的,舒文蓉是不是傻啊?
這樣的好親事,她舒文蓉自己不想要,怎麼不先考慮她呢?
陳靜心裡更不高興了,一開始她就幫着舒文蓉說話,幹啥都幫着舒文蓉,還比不上週楠嗎?
“對啊,文蓉,你怎麼能不商量一下就直接幫周楠安排了呢?要是今天周楠不來知青點說,咱們誰知道背後還有你的事?”
陳靜這話說得很酸,舒文蓉一聽就知道陳靜這是在怪自己沒有把線牽給她,給了周楠。
陳靜很煩待在鄉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她想要回城,但現在想要靠自己或者家裡回城是怎麼都不可能的事情了。
只有另一條路,就是嫁人。
陳靜這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個眼前的機會,她能高興嗎?
聽舒文蓉掰扯,周楠擡腳進去,盯着舒文蓉:“舒文蓉,你確定你說的這是實話?是李秀英跟馮春蘭找上的你,而不是你找上的她們?”
舒文蓉當即就啞巴了。
她詫異地看了眼周楠,對上她那雙清亮的眸子,感覺自己所有的想法都無所遁形般,她目光閃躲。
周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知道了什麼?不可能啊!
周楠怎麼會知道呢?
周楠能跟鎮上 的人有多熟?她雖然變好看了,但一窮二白的,就算是打聽消息,也打聽不到什麼。
畢竟馮春蘭可不是個好惹的,前世舒文蓉就知道不少人因爲說錯了話,得罪了馮春蘭,被馮春蘭的丈夫直接抓***,安了個破壞分子的頭銜。
所以,誰沒事敢給陌生人說馮春蘭家那個弟弟是個傻子的實話?
沒人敢的。
這麼一想,舒文蓉心裡就鬆了口氣:“周楠你說什麼呢?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可不認識她們,我找她們做什麼呢?”
說着,她努努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樣:“我要是認識這樣的好人家,還輪得到你嗎?周楠,你說話得講良心啊,她們是鎮裡的人,你要是嫁過去可就是享福的,我這要不是想着你困難,之前又吃了那麼多苦,我能幫着你嗎?”
舒文蓉這話一出來,劉淑華的心當即就偏了。
但她是個老好人,也不偏幫着誰說好話,看着周楠道:“周同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舒同志她也是好心呢,沒提前告知給你,這的確是她的過失,但這事對你沒啥壞處吧?”
周楠看了劉淑華一眼,她不知道內情,周楠不怪她。
劉淑華是女知青負責人,做慣了老好人,努力的當端水大師。
但周楠可沒想着息事寧人,要真順了劉淑華的心意,自己豈不是就成了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這樣的好親事可是打着燈籠都找不着的,周楠,你還不知足?”周楠還沒說話呢,陳靜氣不過,她不好對舒文蓉撒氣,槍口瞄準了周楠。
周楠冷笑:“好親事?舒文蓉,馮春蘭唯一的弟弟是個傻子,說話包不住口水,走兩步路都需要人扶着,這是好親事?這樣的好親事你怎麼不自己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