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蓉面色大變:“你怎麼知道的?”
劉淑華跟陳靜聽到周楠說的臉色都變了,本來以爲,就算這事兒跟舒文蓉有關,她也是好心。
可這是什麼好事嗎?
沒有人會爲了不在地裡幹,而嫁給一個傻子吧?誰會願意呢?
陳靜也不酸了,而是下意識地遠離舒文蓉幾步。
她瞬間就相信了周楠的說法,這一定就是舒文蓉搞出來的事情吧?
狠還是舒文蓉狠啊,平時說着好聽的話,讓大家不要誤會周楠什麼的,但背地裡呢?
直接將周楠給賣了。
陳靜承認自己不喜歡周楠,沒有原因,就是不喜歡。
她也喜歡擠兌周楠,但她不會真的做什麼害周楠的事。
陳靜也不敢,畢竟她就是小女兒家的心態。
誰敢跟舒文蓉似的,下這狠手?
劉淑華看向舒文蓉:“舒文蓉同志,剛纔周楠說的,是真的嗎?”
劉淑華這會兒的臉色可謂是難看,從剛纔舒文蓉那句“你怎麼知道的”,已經很明顯了,周楠說的是實話。
“不是,我怎麼知道呢?我也不認識他們的呀,周楠,我承認我是好心辦了錯事,但你也不能這麼忘我身上扣屎盆子呀!”舒文蓉一臉委屈,眼裡蓄了淚水。
“你們這是做什麼?”蘇衛民一回來就聽見舒文蓉的哭聲,他見門開着就過來了,看見周楠,皺眉:“周楠?你不住知青點來這裡幹啥?你是不是又欺負文蓉了?”
周楠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二傻子似的。
蘇衛民心裡一陣火大。
周楠纔沒有理他的打算,跟這種不分青紅皁白的人說話,不是浪費口水和精力嗎?
“蘇同志,不是的,不關周楠的事,是我……我是好心,沒想到,周楠她……總之,不關她的事。”舒文蓉捂着臉哽咽。
說話遮遮掩掩,半吐不吐。
聽着好像是在解釋,但事實卻是一盆髒水從周楠頭上倒下。
看蘇衛民聽完她的話那飆漲的怒氣值就知道了。
舒文蓉這叫解釋嗎?那就是拱火,火上澆油的。
“周楠!文蓉她性子好,不跟你計較,但我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欺負她,你出去,我們知青點不歡迎……”蘇衛民冷聲冷氣,一臉鄙夷地看向周楠。
離得近了,纔看清,周楠已經不是最開始到紅星大隊時的那個周楠了。
她養得胖了些,身體有肉了,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不同了。
更重要的是,此時的周楠比舒文蓉好看了不知多少。
蘇衛民說到最後,扭頭看周楠,那個不歡迎你的你字怎麼都沒有再說出口來。
這是周楠嗎?
假的吧?
怎麼會這麼好看呢?
周楠笑:“蘇同志,大領導說了,沒有證據就沒有發言權,你說我欺負舒文蓉,證據呢?你拿出來。”
說着她上前一步,逼着蘇衛民要證據,說出個一二三來。
蘇衛民當即就慌了,他愣愣地看着周楠,下意識吞了下口水。
後退着靠在門框上,身子一個哆嗦,結結巴巴:“要,要啥證據?周,周同志,你別以爲你變好看了就能夠理直氣壯的欺負人了,文蓉,文蓉她也不差的,你欺負她,大家都瞧見了,對,大家都瞧見了!”
說着,蘇衛民看向劉淑華和陳靜,瞬間來了精神,他站直了身體:“劉姐跟陳同志可以作證,周同志,你還有什麼話說。”
蘇衛民沒敢再看周楠的臉,因爲他看着周楠,沒法再幫舒文蓉撐腰了呀!
不得不承認,周楠好看到足以讓人臨陣倒戈,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不去看她!
舒文蓉聽到蘇衛民那句周楠變好看了,她也不差的話都快氣死了!
以前周楠瘦瘦巴巴的樣子很醜,她自然願意跟周楠一起被人提及,她都是被誇出花的那個。
可現在,舒文蓉跟周楠放一起,那不明擺着是羞辱人嗎?
沒人理會舒文蓉此時的小心思,陳靜首先擺手:“我沒瞧見周楠欺負文蓉,蘇衛民,你不分青紅皁白別帶上我。”
劉淑華再是個老好人,也沒想着拉偏架了:“蘇衛民同志,周楠同志說得對,沒有證據沒有發言權,我們都沒看見她欺負舒文蓉同志,而且舒文蓉同志也說了沒有,你怎麼還污衊周楠呢?你這樣是要犯錯誤的!”
蘇衛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難不成劉淑華跟陳靜都被周楠那張好看的臉給收買了?
舒文蓉捏緊被子,力道大得幾乎快要將被子給撕碎了,她隱忍怒氣:“蘇同志,我說了周楠沒有欺負我,你不能這麼不分青紅皁白冤枉好人!”
蠢死了!真是蠢死了!
蘇衛民沒有想到自己幫舒文蓉說話,還被她指責,但心裡還是忍不住幫她找藉口,覺得舒文蓉是忍氣吞聲。
他還待說什麼,陳靜冷笑一聲:“我說蘇衛民同志,現在文蓉可是跟孫偉正訂了口頭婚事了,你這樣接近她,能得到個啥?”
舔狗一詞,陳靜的的詞典裡是沒有的,不然她的脾氣多半會直接說出來。
舒文蓉臉色一黑,疏離地看着蘇衛民:“蘇衛民同志,這裡是女生宿舍,請你出去。”
爲什麼?陳靜要幫着周楠說話來跟她作對!
舒文蓉暗暗看了陳靜一眼。
屋子裡一下子就安靜下來,陳靜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舒文蓉,好似第一天認識她。
她又忽然想到自己以前爲舒文蓉出氣的時候,好像也有被別人這麼指着鼻子罵過。
當時舒文蓉怎麼做的?
舒文蓉說:“陳靜,你別說了,那人也是無心的,你這樣說,讓他多沒面子啊。”
陳靜回憶起來一陣頭暈,她當時都是爲了誰?
蘇衛民深受打擊,退了兩步,尷尬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周楠沒忍住笑出聲,她拍了拍手:“漂亮啊,舒文蓉,用了就扔。”
蘇衛民臉色更白了,但沒人理他。
舒文蓉咬牙,裝作不懂的樣子。
然而周楠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既然這個事情跟你有關,舒文蓉,你不會沾了手還想着自己乾乾淨淨全身而退吧?”
“我們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