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隨便便來個人說是她婆婆,周楠就全都認下?
現在是什麼社會?還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路線?
李秀英母女倆被周楠這問題驚訝到,能有機會去鎮上,誰樂意待在農村?這周知青是不是傻?
“你這話說得,這是你家大伯的信,你看看?”李秀英雖然性子不如馮春蘭強硬,但也是經過事的,不會那麼容易被周楠的話嚇唬到。
周楠沒有說話,接過信看着。
周大伯信上沒啥多餘的話,就說親事是真的,讓周楠嫁過去。
“周知青,這多好的事,你咋還猶豫?”
“是呀,嫁過去享福呢,比咱們地裡刨食舒坦。”
“......”
看完了,周楠沒有理會那些站着說話不腰疼的大嬸大娘。
“我爸媽年前出事沒了,這事確實沒法驗證,我大伯家跟我家關係不親近,他說的話我不信,不管 這親事是真的假的,我不認,也不想去享那個福,你們回吧。”
周楠語氣十分肯定,態度就是她一點不在意這勞什子的親事。
“你,你咋能這麼說話呢?這可是我跟你媽說好的,你這就不認了?”李秀英登時就急了,怎麼都沒有料想到周楠竟然還有不認的。
這怎麼能不認呢?都拿父母之命來壓了,周楠就這麼不孝?
馮春蘭性子不怎麼好,她從一開始周楠說要看證據 心裡 就不樂意了。
現在周楠直接說不認,立即就明白,不管這事兒真的假的,她都不認?
“周知青,你母親的心願你都要違背?你這可是不孝順,彩禮我們已經給了,你要是不嫁,就還彩禮。”馮春蘭可不是好說話的,既然父母之命壓不住,那就拿錢 說事。
她不信周家那麼窮,周楠能拿出錢來。
“我母親疼我,她的心願自然是希望我開心快樂,你說的彩禮是什麼,我不清楚,你給誰的,就找誰去。”彩禮?
周楠心下算是明白了,這門所謂的親事,就是這對母女自己搞出來的吧?
周大伯這封信,收了不少錢吧?
周楠忽然就想到,是舒文蓉將這對母女帶來見她的,舒文蓉在這中間扮演的什麼角色就耐人尋味了。
“周知青,話不是這樣說的,彩禮都給了,親事 自然就成了,你不認可不行,你收拾一下,準備出嫁吧。”李秀英將想發火的馮春蘭拉住,丟下一句話,直接走了。
這意思很明顯,周楠不嫁也得嫁。
母女倆走遠了,周圍看熱鬧的還意猶未盡。
好好的親事,這周知青咋想的,咋不想認呢?
怕不是個傻的吧?
田昌順將人轟走:“周知青,馮主任是鎮裡的婦女主任,丈夫是鎮裡***副主事,可得罪不起。”
周楠目光一閃:“***副主任楊全德?”
田昌順驚訝:“周知青知道?”
周楠沒說話,心裡只說:這倒是巧到家了。
“周知青,馮主任說的那個親事......”田昌順的老婆得了周楠不少好東西,他自然是能照顧便照顧一二,只是在這件事情上,可不太好說的。
田昌順並不想沾染。
周楠扯了下嘴角:“自然是假的。”
說完她就看見田昌順一臉的糾結 與爲難,當即道:“大隊長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自己解決。”
田昌順目送周楠離開,長嘆了口氣。
周楠這姑娘不愛惹事,人也老實,他還挺喜歡的。
只是,這一惹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周楠打算去找舒文蓉,問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好理清楚解決辦法。
至於得罪了楊全德這件事,周楠不太在意,只是事情還是要解決的,端看怎麼解決了。
走到半路,正好看見舒文蓉跟一個男人在拉扯。
“周知青......”孫偉正一眼看到周楠,而舒文蓉又一個勁往他身上靠,他怕周楠誤會,雙手一推。
舒文蓉沒有注意,身子往後一倒。
後邊是個斜坡,斜坡下是條溪水。
“啊——救命!”舒文蓉摔倒後心都跳起來了,滾下斜坡落水的瞬間,她就 想到了妙招。
周楠挑眉,孫偉正大驚失色,也顧不得怕周楠誤會了,當即幾步跑下去,將快要被水淹沒的舒文蓉撈起來。
兩人的身體都溼透了,衣服緊裹着的兩個身子貼在一起。
舒文蓉緊緊摟着孫偉正不撒手,她可追着孫偉正快兩個月了,這眼看着孫偉正馬上就要離開,可讓她找到好機會了。
她沒有睜開眼睛,裝作昏迷,就等孫偉正給自己人工呼吸,好把這事情坐實了,讓孫偉正想 推都 推不掉。
周楠在孫偉正下水救人 的時候 就開始喊。
開玩笑,這個時候不喊,難道要讓孫偉正再來纏着自己?
一下子就圍了一大圈人:“舒知青落水了!”
“還好偉正反應快,救上來了。”
“兩個人身子都溼了,嘖嘖,又摟又抱的……”
經過孫偉正一番人工呼吸,舒文蓉終於“醒”了過來。
“孫大哥!”舒文蓉醒過來,孫偉正就要將人鬆開,舒文蓉哪裡肯?
她一把將孫偉正的脖子摟住:“孫大哥,我,我好怕,嗚嗚——”
孫偉正 渾身都僵了,他能感覺到舒文蓉的身子在發抖,有一下沒一下的蹭着他,他難受得緊。
偏偏兩人衣服溼淋淋的貼着身體,他現在要是將人鬆開,所有人都能看見他的不對勁。
“這親也親了,抱也抱了,孫大娘,你家這好事近了吧?”孫老婆子也來了,湊過來還沒鬧明白怎麼回事,就被人拉着一陣恭喜。
周楠熱鬧看夠了,她知道今天是問不了舒文蓉了。
而且就算她問,舒文蓉也不會說實話,除非她動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還是去鎮裡找人問問清楚,看看這李家的那個兒子,到底是有什麼問題,讓李家母女費盡心機要來鄉下找媳婦。
還是找她這個沒爹沒媽,無依無靠的。
周楠目光閃爍,眸子裡的森然一閃而逝。
太久沒有見血了,她都忘了自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了。
不管是李家母女,還是舒文蓉,這些賬,她會一筆一筆的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