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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魔鬼是暖男

第36章 魔鬼是暖男

我移開視線,睡意讓我焦躁,聲音裡透着不耐煩:“嗯,好,不過不是現在,等我睡醒再說。”

打着哈欠回到臥室,躺下拉過被子。

莊曉培跟了進來,表情有些複雜:“你就不怕我……”

我打斷他:“怕你什麼?趁機睡我?我又不是沒被你睡過。天大地大瞌睡最大,說到底我就只有一條命,你想要的話拿去就是。”

說完不再看他,側身背對着他,閉上眼睡覺。

我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反而讓莊曉培不知該如何是好,沉沉的嘆了口氣,倚在門邊看我睡覺。

灼熱的目光在我背後,我以爲會睡不着,結果沒多久就意識混沌,一覺黑甜。只是在身旁一沉的時候,驟然醒了過來,閉着眼不動聲色的看他想要做什麼。

然而他只是在我身後側躺着,一隻手搭在我腰間後再無動靜,好像就只想這樣抱着我。

本能的就要拿開他的手,然而在拿開的前一秒我改了主意,翻身擠到他懷裡,緊緊摟着他的脖子,夢囈似的呢喃了一句:“孟濤。”

懷抱一僵,搭在我腰間的手力道加重,無言地傳達出他的不悅。

這就生氣了麼,可我不過喊的是我自己的丈夫,這再正常不過,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我裝作驚醒的樣子,驟然睜開眼,迷糊的看着他:“莊曉培?”

莊曉培眼中閃過一抹歉意,鬆開我:“把你吵醒了,再睡一會兒?”

我皺着眉看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坐起來懶懶的靠着牀頭:“好了,我睡醒了,有什麼話你可以說了。”

他伸手一拉,我沒提防再次跌倒他懷裡,一擡頭對上他黝黑的眼:“怎麼?裝不下去要用強了?”

沒想到他說:“冉冉,我真要用強,你就不可能有這一個月的安穩日子。”

我怔了一下,笑了:“哦,原來你早就知道我在這裡啊,那還要多謝你手下留情了。只是既然決定裝作不知道,怎麼不繼續裝下去。”

他眼中迅速閃過一抹痛楚,手上一用力,我便貼到他懷裡。力氣很大,我掙扎不開,索性放棄,任他抱着。

沉重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讓我抱抱你冉冉,你知不知道,那一跳讓我肝膽欲裂,我真怕,怕你……”

我輕笑一聲:“怕我死了?說笑了。真正嚇到的人該是我吧莊總,畢竟那個被監視了六年被人當跳樑小醜的是我,而不是你。”

聞言,莊曉培鬆開我,低下頭對上我的視線:“你想起來了。”

詢問的話語,肯定的語氣。

我歪着頭看他:“是啊,現實版的東郭先生和狼麼。只是有一點我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爲什麼當年你沒有來找我,反而在六年之後以這種方式出現在我面前。別再說你喜歡我,要是喜歡我當年就應該來找我,可你沒有,可見你現在出現也不是因爲喜歡我。”

他搖了搖頭:“不是喜歡,是愛。沒來找你不是因爲不愛你,而是那時我不敢保證能給你幸福,所以只能遠遠看着你。”

對此我嗤之以鼻:“那你現在就能給我幸福了?在我成爲別人的老婆之後。”

他眼中迅速閃過一抹痛楚,轉瞬即逝,堅定的看着我:“如果你一直幸福我不會打擾你,只會一直默默的關注你。知道你懷孕的時候我心情很複雜,但還是爲你高興,因爲我的小姑娘終於要做媽媽了。”

“知道你很不容易才懷孕,所以我更加留意,生怕出狀況。你不會相信你每次的產檢報告我都看過,臨近生產,我越擔心,所以幾乎是派人二十四小時監控。出事那天我莫名的心緒不定,所以讓路風裝作快遞員去你家裡看看,沒想到引起你警覺,連後頭他給你送飯你都沒開門。”

“路風說你氣色很好,我還是不敢完全放下心來,讓人密切注視你家,所以孟濤一抱着你出門我那邊就得到你出事的消息。”

我忍不住問道:“那你爲什麼還要讓路風在中途把我們攔下來?”

莊曉培沒有回答,反而問我:“你難道就沒發現你們去醫院的路上就沒碰到過一輛車麼?”

他這一說我恍然大悟,我那會兒哪裡還有心思看時間,以爲是半夜所以沒車。現在想想,我睡得再沉,也不可能是半夜,那天孟濤是晚班,是八點下班,他都還沒下班,說明不到八點。不到八點,路上怎麼可能會沒車?

果然,就聽莊曉培說道:“爲了讓你們能夠在最短時間裡到達醫院,我特地打了招呼,清空了從你家到醫院的路,哪知孟濤還是不慌不忙,我擔心這樣下去會出事,所以讓路風把你們逼停。路風到底還是不敢,怕控制不好反而弄傷你,我這才親自出馬。”

和之前的推測八九不離十,我問出心裡最後一個疑問:“那你爲什麼當時不直接告訴我真相,反而故意讓我誤會你害了我的孩子?”

“失子之痛會讓你萎靡不振,甚至失去生存慾望。而仇恨雖然煎熬,卻能讓你振作。”

莊曉培一句話道出初衷,我心裡一震,波濤起伏難以平靜,久久的看着他,說不出話來。

不得不說,他真的瞭解我。

沉默許久,我再次開口:“那你爲什麼又決定告訴我?”

他目光灼灼:“因爲我再也抑制不住對你的慾望,要你是遲早的事,那天晚上古鎮的事我不想再重演。我要你沒有任何心裡負擔的和我在一起,沒有任何顧慮。”

“沒有任何顧慮?”

我笑了:“那麼孟濤呢?”

莊曉培表情一滯,放在我背上的手加重:“冉冉,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和他離婚。”

笑容不再,我的語氣徹底冷了下去:“然後嫁給你?”

“你必須也只能嫁給我!”

莊曉培目不轉睛的看着我,語氣是不容反駁的霸道。

四目相對,火花四溢。

我率先妥協,移開視線推開他坐起來:“好啊,不過在那之前,讓我先看看你的真心。”

對於我的爽快,莊曉培反而愣了:“你答應了?”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我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雖然你自作主張把我戲弄得團團轉,但你畢竟是爲了我好。你說得沒錯,如果不是想着要報仇,我根本捱不過失子之痛,所以我要謝謝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是關注了我六年不假,我也很感動,可我怎麼相信你是真的喜歡我呢?畢竟當初我救你不過是舉手之勞,實在難以相信你會因此喜歡我。以世俗的眼光來看,當初的我尚且配不上你,更不用說我現在還是已婚身份。”

“好,我會讓你看到我的真心。但是,你不能再想着孟濤。”莊曉培趁機討價還價。

我勾了勾脣角,笑意不達眼底:“莊曉培,不要得寸進尺。你既然一直關注我,那應該知道當初我是怎麼才和孟濤走到一起的,更應該知道我爲了他不惜和家裡決裂,這份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而且我明確告訴你,我答應你不是因爲和他的感情有問題,而是我知道以你的身份地位,就算我不離婚,你也有一百種辦法讓我離婚。”

“識時務者爲俊傑,通機變者爲英豪,與其這樣鬧到最後兩敗俱傷,不如給彼此一個機會。或許到時候你會忽然明白,對我只不過是求而不得的執念,並不是真的愛我,所以放過我不再糾纏。又或許我被你的真心感動,相信你是真的愛我,所以全身心接納你……兩種都有可能,所以我妥協,爲的是不讓彼此遺憾。”

語氣一轉,我挑釁的看着他:“話說回來,我就算不答應你,你又能怎麼樣呢,軟禁我二十四小時看着我?還是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莊曉培,你既然瞭解我,就知道我雖然不能把你怎麼樣,但卻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自我解脫。”

莊曉培沒有說話,他既然默默關注了我這些年,就應該知道我沒有說謊,這番話也不是假話。

最終,他點了點頭:“好,我不干涉你,我會給你時間,也會讓你看到我的真心,我纔是你的幸福。”

“那就拭目以待了。”

新的協定達成,舊的協議作廢,莊曉培提議回江城,畢竟這裡不方便。

我告訴他我喜歡目前這樣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暫時還沒有回江城的打算。

他便果然沒再提,只是自己也沒走,反而和我一樣住了下來。路風把他的換洗衣物送來,還有一部電腦,用以處理工作。

接下來的日子,他讓我重新認識了一個全新的莊曉培。

每天他會花兩個小時看郵件處理工作,其餘時間和我一樣,天不亮陪我去鎮上買菜,回來處理做飯,再一起去工地賣盒飯。

工地不再是路風公司承建的那個,而是另一個稍遠一點的,想來是他打了招呼,城管什麼的沒再出現。

洗完澡出來,莊曉培已經把飯菜做好了,看見我嘴角逸出一抹笑:“冉冉,這賣盒飯我也出了力,是不是應該給我發工資?”

他說錯了,不僅是出力,而且還是主力。因爲莊曉培不僅會做飯,而且還做得特別的好,我一發現就果斷讓位,讓他來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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