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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終於現身了

第35章 終於現身了

我斜着他不說話,路風一口喝光杯子的酒重重放下:“你在威脅我?”

“我沒有威脅你。”

我認真的搖了搖頭:“你知道我說的是事實。你放心,那天答應你的話我說到做到,我不會纏着他,事實上你比我清楚從頭到尾是他千方百計的算計我。你也看見了,爲了躲他我不惜跳河,現在好好的醫生放着不去做,淪落到在工地賣盒飯。所以,就算我求你,不要打破我現在平靜的生活,你也不要再來工地,否則他很快就會發現端倪,那是我們都不想看見的。”

事先在腦子裡過過無數遍的話從嘴裡說出來,淡漠的語氣裡夾雜着些許悽楚,再配上一點痛苦的表情,如願以償的讓路風的神情晦暗不明。

這確實是一場鴻門宴,而我確實是在利用路風。

“我知道。”

說完這句後,路風沒再說話,一言不發的喝着酒,一瓶白酒眼看就要見底了。

看樣子酒量很好啊,我準備再去拿瓶酒出來,剛轉身就聽見身後撲通一聲。回頭一看,很好,已經醉了,不需要我再多浪費一瓶酒。

一下子沒扶起來,我有點吃驚。莊曉培他們四個人當中,路風稍矮一點,沒想到體重一點也不比莊曉培輕,同樣是屬於看上去瘦其實有肌肉的那一類,死沉死沉的。

我用了吃奶的力氣才把他扶起來,好不容易走到臥室門口,卻停了下來。

路風和其他三個人都不一樣,就像個鄰家大男孩,我終是長長的嘆了口氣,轉身朝大門口走去,將他丟在竹林裡,回家鎖門睡覺。

這麼好的機會就這樣浪費了,很可惜,但並不後悔,我想我到底還是和他們不一樣,做不到豪無節操沒有底線。

第二天路風沒再出現在家門口,賣盒飯的時候也沒看見他,生活又恢復到他沒出現之前,買菜做飯賣盒飯,和城管玩躲貓貓。

說恢復不盡然,因爲沒過兩天,我就嗅到了一絲異樣。那是種被偷窺的感覺,視線無處不在,可每每回過頭,什麼都看不見。

我想那一跳,莊曉培是真的嚇着了。

這天城管又來的時候,我不跑了,原地不動,一副愛咋地咋地的模樣。

城管反而覺得稀奇了:“喲,今天怎麼不跑了。”

我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你們天天追得不煩,我天天跑得都煩,說吧,想怎麼樣,罰款還是進局子。”

囂張慣了的城管大約很少見到不跑還這麼囂張的小販,頓時惱羞成怒,一腳將保溫箱踢翻,頓時湯汁四溢,飯菜朝我飛濺而來。

就在飯菜落到我身上的前一刻,眼前一黑,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我一點都不吃驚。

莊曉培鬆開我,灼熱的視線從上到下將我打量了一遍,聲音裡透着濃濃的關切:“傷到哪兒了?”

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真像我對他多麼重要。

可分明不是,我推開他站起來,目光掃過他沾滿湯汁的襯衣,擡腳就走。

莊曉培還沒動,城管攔住我的去路:“走什麼走,跟我們回去好好解釋一下,違法擺攤屢教不改,不好好教育一下還得了。”

“你想教育誰?”

莊曉培開口了,冷冽的語氣同剛纔判若兩人,眼裡迸射出寒光,殺氣四溢。

“喲,哪裡冒出來的小子,阻礙城管執法,找死。”城管說着提起板凳就朝他砸去。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任憑莊曉培在江城多麼權勢滔天,到了這兒誰還認識?照例沒人賣他面子。

莊曉培自然不可能讓城管得逞,手一伸擋住板凳,頓時木板四濺,下一秒化被動爲主動,狠狠的一腳踢向砸他的城管。

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我抄着手站在一旁看戲。

看不出莊曉培還是個練家子,以一敵四居然也沒落下風,殺氣騰騰,如冷麪閻王。城管見狀有些被嚇到了,其中一個人退出戰鬥走到旁邊開始打電話喊人。

我想也不想走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下他的手機摔了出去。笑話,真要叫人來,幫的是莊曉培可不是他們,那還有什麼戲看。

“啪”的一聲,手機四分五裂。

城管回過神來,罵罵咧咧的朝我踢過來:“操你媽,敢摔我手機,你是想死。”

我躲閃不開,就在他的腳落到我身上的前一秒,一個人影撲過來。

“小心。”

一聲悶哼,卻不是莊曉培,而是路風。

我怔忡的擡頭去看路風,這個時候他怎麼來了?

胳膊一緊,頭暈目眩中我聞到熟悉的氣息,莊曉培將我拉回他懷裡,身上散發着不悅的氣息。

場面沒有因爲路風的到來更混亂,反正凍結了一般。

我這纔看到來的不是路風一個人,還有一水兒穿制服的。

隊長模樣的人走到莊曉培面前點頭哈腰連連道歉,直說自己手下有眼不識泰山,大水衝了龍王廟。

莊曉培眉目冷峻,不發一言,那隊長頓時冷汗淋漓,轉頭叫之前動手的幾個滾過來道歉。

他們怕他,我卻不怕他。伸手去推一下子沒推動,冷哼一聲,重重的一腳踩下去。

他吃痛手上一鬆,我趁機離開他的懷抱。

莊曉培手指微動,到底還是沒有阻止我離開。

從路風旁邊走過時,餘光看見他額角一片青紫,看來果然如我所料,莊曉培對他的隱瞞很生氣。

他應該感激我手下留情,不然絕不會是這點無傷大雅的小傷。

風扇吱吱呀呀的轉着,我坐在小桌前慢條斯理的吃着午飯,連院門被人推開都置若罔聞。

溫度適宜的綠豆骨頭湯順着喉嚨滑到胃裡,鮮美不膩味,營養又解暑。

這是我爲盒飯配備的免費例湯,盒飯之所以賣得好,這湯功不可沒,可以說工人都是衝着這免費湯水來買的盒飯。但哪有什麼關係呢,無所謂本末倒置,異曲同工就行。

這些年一直都是孟濤照顧我,在做飯這件事上我有自知之明,我能保證把它從生變熟,離好吃還差得遠,更不用說以此來掙錢。至於湯麼,那就簡單多了,網上下載兩個食譜,照着食譜一步步的來就能做出媲美星級酒店的湯,無非就是工序煩瑣點,時間多花點,而恰好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最後一口湯下肚,桌上同時投下兩道陰影。

“冉冉,我餓了。”

這天經地義的語氣,我擡起頭平靜無波的看着莊曉培:“這裡不是飯店,我也不是你媽,沒管你飯的義務。”

莊曉培並不生氣,說完在對面坐下來,高大的身軀在小桌旁看上去很是滑稽。

身上的衣服顯然已經換過,又恢復了英俊瀟灑的貴公子模樣。

他坐下來我站了起來:“還有,我和你沒那麼熟,我的先生叫孟濤,你可以喊我孟太太。”

“你怎麼說話呢?”路風不滿了。

我眉頭一挑:“不愛聽啊,不愛聽走啊。”

路風面色一僵:“你……”

“路風。”

莊曉培呵斥道,路風瞪了我一眼,雖然不甘心,但沒再開口。

莊曉培閒閒的看着我:“從你出事就沒露過面,這樣不稱職的老公不要也罷。”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這一切不是拜你所賜麼。”

拿着碗筷往廚房走。路過路風身邊時停了下來:“莊曉培來找我是因爲六年前我救了他,你來找我做什麼呢,難不成因爲喜歡我?”

話音未落,屋裡明顯溫度驟然低了好幾度。

路風頓時慌了,急忙解釋:“二哥,你別聽她亂說,你知道的,我,我沒有……”

“你可以走了。”莊曉培聲音冷冽如冰。

路風還要解釋:“你聽我說二哥……”

被莊曉培打斷,“我知道,不然你今天不可能站在這裡。好了,你先回去,沒我的允許不準再來。”

路風耷拉着肩旁,像只鬥敗的公雞悻悻離開。

走前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我毫無畏懼的迎上他的目光,有本事你咬我一口啊。

他自然不可能咬我一口,連再看我一眼都不敢,莊曉培一聲輕哼,他便夾起了尾巴。

路風走了,莊曉培沒有半點要走的意思。

我也無所謂,只把他當空氣,徑自到廚房洗了碗,把晚上燉湯的材料準備好,去衛生間洗漱準備睡午覺。

出車禍以來最平靜的就是這段時間,每天買菜做飯賣飯,回來吃過飯收拾收拾,然後好好的睡個午覺。任何事都不用想,安心的過好每一天,簡單而純粹。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天塌下來當被蓋,我現在大概就是這種狀態。

心寬體胖,加上作息規律了,一個月下來明顯感覺到身體好多了,不知道算不算因禍得福。

今天因爲這場突發事件,已經比我平時睡午覺的時間晚了半個小時,洗臉時眼睛都睜不開了。

推開衛生間的門乍然看見莊曉培杵在門口,有點沒反應過來:“你怎麼還沒走?”說完就反應過來,莊曉培既然找來,又怎麼會走。

“你知道我不會走的,冉冉,我們談談。”

莊曉培看着我,那幽深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像要把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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