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心想你以爲全世界男人都跟你似的啊?興致一來,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完全就靠下半部分思考問題。
宋歌知道,如果她這麼說,兩人肯定要吵起來。
萬一方洛來了氣。把她一個人扔在異國街頭走掉,她沒有護照又語言不通,那可怎麼辦?
方洛這人一向吃軟不吃硬,她和方洛在一起生活了兩年多,早就對他的脾氣了如指掌。
宋歌扯了扯方洛的衣襬,討好的說:“方大少,我的烤蟲串被撞掉了,你再給我買一串吧。”
方洛看着她刻意討好賣乖的樣子,心裡已經軟了幾分,他輕咳了兩聲說:“別吃那個了,看起來怪噁心的。”
宋歌點頭,“好。你說不吃就不吃,給我買杯椰汁吧。”
方洛臉上的慍怒這才悉數退去,他執了宋歌的手,往賣椰汁的小攤走去。
方洛掏錢付了賬,一回頭卻看見人羣之中有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閃過。見他回頭去看,那些人都轉過頭不去看他,假裝拿起小攤上的東西觀賞。
方洛心裡一沉,面上故作鎮定,接過老闆遞過來的椰汁,拉起宋歌的手就往夜市之外走去。
宋歌抱着椰汁不明所以,“喂,你走這麼快乾什麼?”
方洛的步伐很快,宋歌的小短腿壓根跟不上,只能一路小跑。
她一跑,杯子裡的椰汁灑得滿裙子都是。宋歌不高興的說:“方洛!你瘋了嗎?”
方洛懶得和她解釋,把她帶進一條背街小巷之中,乾脆捂上了她聒噪的嘴巴。
“嗚嗚嗚……”
宋歌拼命掙扎。一雙眼睛狠狠瞪向方洛。
方洛沒轍,鬆了手,彎腰,俯身,吻上了她的脣,堵住了她的嘴。
宋歌背後是裝修配色大膽有顯著蘭納風格的民房,白色的矮牆內不知名的紫色小花一簇一簇從牆頭垂下,散發着清淡的幽香。
夜風襲來,將她柔軟的髮絲揚起,藍色的裙襬飛揚着,像是一根又柔又軟的羽毛,在方洛的心絃上輕輕撩過。
方洛一手扶着宋歌的腰,一手撐在牆壁上,盡情的感受她脣的柔軟。
宋歌因爲剛纔的奔跑呼吸還有些不均勻,剛開始雙手被動的撐在牆面上。而後,勾住了方洛的脖子,和他脣齒交纏,相濡以沫。
遠處的佛寺在夜色裡露出尖尖的塔尖,臨河的酒吧裡有人在唱鄧麗君的《小城故事》,隨着溫涼的河風遠遠飄過來。有些不真實。
很多年後,方洛都忘不了這個在清邁古城的夜晚,他懷裡摟着這輩子最愛的女孩兒,同她耳鬢廝磨,彷彿看到了所謂的永恆。
宋歌被吻得乏力,終於在方洛胸口推了一推。
方洛把頭伏在她的肩上,低低笑起來:“宋歌,你現在吻技是越來越好了。”
還記得剛開始的時候,她總是緊抿着雙脣。排斥他的進攻,而後,她像是一塊木頭似的,一動不動。再然後,她被撩得不行時,終於像個人一樣,開始給他迴應,不過青澀得厲害。
現在,她終於開始享受接吻的過程。甚至會狡?的耍些小手段,直撩的他丟盔卸甲。
讓宋歌從排斥到接受,方洛花了整整兩年半的時間。
今天,他愉快的發現,宋歌這塊石頭終於開花了,也算皇天不負有心人。
宋歌擦了擦嘴角,有些尷尬的說:“我們剛纔跑什麼?”
方洛從宋歌肩窩擡起頭,神情嚴肅起來。
“剛纔有人跟蹤我們,可能是我家裡派來的人。”
宋歌張了張嘴,終是什麼都沒說。
看來方中天把兒子打個半死仍然不準備收手,不知道他接下來想幹什麼。
方洛說:“剛纔應該甩掉了,不過我們不能呆在這裡了。他們跟丟了我們,一定會返回酒店蹲守。等會兒回了酒店我們就走,他們那邊最少有五個人,我一個人也不是對手,看來要從北城調人過來了。”
宋歌點了點頭,跟着方洛穿過窄巷往前走去。
當夜,他們開着車離開清邁城。
方洛傷勢未愈,開車難免吃虧,可宋歌這輩子都沒摸過方向盤。只能乖乖坐在副駕。
“等回國了,你去學個駕照,我不在的時候你開車也方便。”
宋歌笑着說:“方便逃跑嗎?”
方洛哈哈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要開車逃跑,車技可得好好練一練。”
宋歌開了一包海苔,撕了一條塞進自己嘴裡,又遞給方洛一塊。
方洛開着車也沒注意是什麼,她遞過來,他就理所當然的吃了進去。哪知這海苔的芥末口味,嗆得方洛眼淚鼻涕橫流,險些一歪方向盤,把車開進河裡去。
“宋歌你活膩了嗎?”
宋歌早已笑得前仰後合,抽了紙巾遞給方洛擦鼻涕。
“原來男神也會吃飯,上廁所,流鼻涕,這和你不食人間煙火的形象可不太相襯呀。”
方洛冷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跟獨棟做飯的大媽造謠我睡覺打呼嚕。”
這傢伙,原來他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說。
其實方洛睡覺很老實,不但不打呼嚕,就連呼吸的聲音都特別淺。他好靜,一旦睡着了就會保持這個姿勢直到第二天早上。
自從他有了宋歌這個免費的人肉抱枕後,就特別愛抱着宋歌睡覺,害的宋歌一晚上動彈不得。
方洛有時候睡得香,宋歌半夜卻睡不着,於是拿了皮筋給他編辮子玩。
那時候方洛頭髮還不像現在這樣梯成極短的圓寸,頭髮長的地方有將近七八釐米。
宋歌先是給他扎沖天炮,後來覺得太沒有技術難度,改爲編?花辮,再後來連?花辮都沒辦法打發漫漫長夜了,她就乾脆給他編那種非洲人的髮辮。
有一回宋歌編着編着睡着了,結果第二天早上方洛醒來從鏡子裡看見自己一頭的小辮子,氣得臉都歪了,把宋歌從牀頭拉過來一頓好揍。
想起這段往事,宋歌就覺得好笑。她看了眼方洛現在光禿禿的腦袋,突然因爲自己以後沒地方施展編辮子才華而感到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