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從清涼可口的巧克力曲奇冰淇淋裡擡起頭,滿臉茫然,“哪個男的?”
這時,一個服務生走過來,恭敬的對方洛說:“抱歉先生,按照規定。我們這裡不能吸菸。”
方洛見來人恰恰就是剛纔和宋歌眉來眼去還趁機摸了宋歌手的那一個,頓時來了氣。
“按照規定?誰的規定?”
方洛說這話的時候脣角帶着笑,聲音卻是冷的。
服務生爲難的看了桌對面的宋歌一眼,硬着頭皮說:“是我們老闆的規定。”
方洛擡頭看了服務生一眼,也就是特別尋常的一眼,“既然是你們老闆的規定,那我自然應該賣你們老闆一個面子。”
方洛抖了抖掉到白色暗花桌布上的菸灰,脣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伸手。”
方洛的聲音低沉,五官又生的格外凌厲,再加上那股子日積月累而成的不怒自威的氣勢,年輕的服務生還沒弄明白方洛是什麼意思。就乖乖的伸出了手。
方洛不滿意的嘖了一聲,耐着性子說:“手心。”
服務生把手轉過來,手心向着上面,然後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慌忙收回手。
“先生,您的意思是?”
方洛不冷不熱的斜睨着他,不說話。
宋歌饒是再遲鈍也從方洛臉上的表情看到了一絲不對勁,忙勸道:“方洛,你把煙熄了吧,別爲難人家一個打工的。”
殊不知,宋歌的規勸如同在火力添了一桶油,瞬間就把方洛的怒氣給點着了。
方洛衝身後一直跟着他們的保鏢揚了揚下巴,保鏢立刻會意,把餐廳經理給叫了過來。
服務生僵直的站在原地,額頭上滿是汗珠。還不知死活的不時向宋歌投去求助的目光。
宋歌深知方洛八成的又犯病了,也不敢再勸,只能保持沉默。
經理急急忙忙趕過來。見到方洛後一副如臨大敵的形容,不停擦着額頭上的冷汗。
“洛……洛少,您怎麼來了?”
方洛涼涼瞥了經理一眼,厲聲道:“怎麼,我自己開的餐廳還不能來了?”
服務生一聽這話,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麼也不可能想到,這傳說中的幕後大股東竟然來店裡微服私訪了,而自己則好巧不巧撞上了他的槍口。
經理說:“小張是我們這裡新來的服務生,不知道怎麼得罪您了,我代他向您道歉,這就把他辭了。”
方洛一隻手輕輕敲着桌面,另一隻夾着煙手抖了抖菸灰,露出一個春風和煦的笑:“他沒有得罪我,只是說他們老闆有規定。餐廳裡不能吸菸,我遂了他的願,把煙掐掉就是。”
經理會意,讓另一個服務生端來一隻菸灰缸,雙手捧到方洛面前。
方洛看都不看那菸灰缸一眼,一雙鳳眸冷冷瞧向把雙手背在身後微微發着抖的服務生。
“我覺得他這個菸灰缸不錯。”
服務生聞言渾身一抖。竟然哭了起來。
經理見狀罵道:“沒出息的東西,哭什麼?快幫洛少把煙滅了!”
服務生無法,只得伸出左手,手心向上。
方洛依舊不滿意,冷冷說:“右手。”
服務生深吸了一口氣,猶猶豫豫的伸出了右手。
宋歌瞧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起來,“方洛,你別太過分了!他不過是按照餐廳的規章制度辦事。又沒有做錯,你犯得着這樣凶神惡煞嗎?你還講不講道理了?”
方洛臉色更陰沉難看了,他冷笑:“宋歌,你再繼續幫這小子說話,信不信我今天就弄死他?”
宋歌見識過方洛對付人的招數,她頹然的坐回椅子裡,不再說話。
方洛沖服務生擡了擡下巴,服務生邊抽抽搭搭的,邊把手伸到方洛面前。
方洛臉上一派平靜。直接把燃着的菸頭摁熄在那個年輕男孩子的手心裡。
伴隨着呲啦呲啦的聲音,年輕服務生嗷的一聲叫起來,疼得幾乎要在地上打滾。
“站直了,入職訓練的時候沒教過你客人用餐時你要筆直的站着,隨時聽後差遣嗎?”
方洛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的魔音一般,服務生無法,只能忍着疼,規規矩矩的立在桌旁。
他握緊了被燙傷的手心,汗水和眼淚順着他的下巴往下墜,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痛苦。
方洛端起酒杯喝了口紅酒,神色歡愉。
宋歌終於看不下去了,推開椅子站起來。大步往餐廳外走去。
她並沒有走多遠,高大的保鏢就把她攔了下來。
“宋小姐,請回去用餐。”
宋歌擡頭瞪向面無表情的保鏢,情緒激動的說:“你們都沒有良心嗎?”
眼睜睜的看着方洛這樣糟蹋人,不僅不阻止他,還助紂爲虐做他的幫兇。
保鏢又重複了一遍:“宋小姐,請回去用餐。”
宋歌沒轍,只得硬着頭皮走回餐桌。
方洛正吃着東西,見她去而復返。笑着明知故問:“剛剛去衛生間了?快吃冰淇淋吧,當心化了。”
宋歌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全部塞進嘴裡,直接往喉嚨裡咽。
她知道,她不吃完,方洛不會放過這個服務生。
方洛見狀拿餐巾幫宋歌擦了擦嘴角,臉上滿是溫柔神色,“你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
宋歌瞥了眼立在桌邊的服務員,小夥子一張臉早已沒了人色,整個人篩糠似的發着抖。
自那天之後,宋歌一連半個月都沒再和方洛說話。
方洛也知道自己是衝動了,自此也沒再提這件事情。
現下,在泰國清邁古城人潮熙攘的夜市上,兩人又因爲這點芝?綠豆大的事情爭吵起來。
方洛黑着一張俊臉,越說越難聽,“宋歌,要不是我拘着你,你怕是早就跑的沒影了吧?你說你要找好歹也找個中國人,那長毛怪有什麼好?他身上的體味你受得了嗎?”
宋歌不想服務生的悲劇重演,放柔了聲音說:“方洛,剛纔那個外國人長得還沒你帥呢,我連你都沒看上,可能看上他嗎?”
方洛哼了一聲,把頭轉向一旁,語氣依舊跟吃了炸藥似的。
“你沒看上他又不代表他沒看上你,男人我最瞭解,剛纔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已經把你扒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