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眼睛微眯,沖走在前頭的宋大江揚了揚下巴,小聲在宋歌耳邊說:“你做事之前可得想清楚後果。”
宋歌擡頭瞪了他一眼,咬了咬脣,不說話,也不再掙扎。
方洛臉上劃過一絲得意神色,寬厚的手握緊了宋歌的,和她十指緊扣。
走出醫院的時候。方洛強行將宋歌攬在懷裡,指尖有意無意的在宋歌腰間的軟肉上來回摩挲,讓宋歌很不舒服。
如果不是看在旁邊有人,宋歌早一個拳頭打過去了,可當着宋大江和一衆保鏢的面,她也不好發作。
方洛對宋大江說:“伯父,北城的療養院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您今晚就直接過去吧。”
宋大江一愣,依依不捨的看了眼宋歌,點了點頭說:“好的,真是謝謝了、”
“都是應該的,您有什麼需要就直接開口。”
宋歌喉嚨裡被魚刺割開的傷口還有些疼,整個人有點發懵,呆呆看着方洛和宋大江客氣寒暄,突然就鼻頭一酸,奶聲奶氣的喊了聲“爸爸”。
宋大江轉過頭來看自己的女兒。他臉上劃過一絲無奈神色,他攥緊了拳頭,笑了笑說:“孩子,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別跟方先生置氣。”
司機已經把車開了過來,爲宋大江打開後座的車門。
“宋老先生,請上車吧。”
宋大江點了點頭,同站着樓梯上的宋歌與方洛道別後往車邊走去,上車之前,他忍不住回頭望向宋歌,嘴脣微顫,似有千言萬語哽在喉頭,說不出口。
宋歌往前走了半步,方洛卻緊緊鉗住了她的手。
“宋歌,你最好注意自己的身份。”
宋歌轉頭看向他,他眼角微微挑起,一副自信滿滿的姿態。
當她再回頭去看宋大江時,宋大江已經上了車,車窗嚴絲合縫,看不見車內的情況。
這一別。父女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相見了。
養兒防老,老年人最需要陪伴,宋歌卻沒辦法承歡膝下,實在是不孝。
她只希望父親身體健康。一切都好,那她也不至於那麼內疚。
目送轎車走遠,方洛惡趣味的把頭靠近宋歌的耳際,語調柔緩的說:“你看,只要你乖一些,大家的日子都好過,我也不會虧待你爸爸。對了,你小姑不是想在雲城開個早餐店麼?我店面都已經幫她找好了。”
方洛從背後輕輕摟着宋歌,嘴脣劃過她的臉頰,“只要你乖乖聽話不鬧騰,只要我方洛有的東西,我都願意全部給你。”
他就會拿權勢和金錢來控制她,可沒辦法,她連很有骨氣的推開他都不能。
回獨棟的路上,方洛整個人表現得很不老實,一雙眼睛就沒離開過宋歌,而他那雙直接分明的手更爲討厭,摟着她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劃過她最敏感的部分。
可糟心的是,他這樣做了,她偏偏還不覺得他有絲毫的猥瑣。
這讓宋歌想起岑雪說過的話。長得醜的男人摸你是耍流氓,長得帥的摸你那叫調情,不得不承認,這真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可被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摸,縱使他有一副上好的皮囊,宋歌依然覺得抗拒。
車子開過熱鬧的商業區,在十字路口停下等紅綠燈,行人從他們身邊走過。連說話的聲音車廂裡都聽得一清二楚。
宋歌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感覺,紅着臉推了推方洛,“別……”
她涉世未深,不知道男人最愛女人的欲拒還迎,這無疑更加挑起了方洛的慾望。
方洛捧起宋歌巴掌大的小臉,看向她的一雙鳳眸裡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這種情緒放肆而濃烈,像一方化不開的墨。
宋歌有些害怕的往後面縮了縮,後腦勺已經抵到了車窗。
方洛的臉慢慢逼近,將她整個人鎖在了逼仄狹小的空間內。
她逃無可逃,只能僵着脖子把頭別開,不去看他。
前方的交通信號燈變綠,車子緩緩啓動。方洛對開車的司機說:“去三環上兜一圈。”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已經有了幾分被情慾纏繞的暗啞,他按下按鈕,隔音板降下,擋住了前方的視野。
而後,方洛一隻手扣住了宋歌的後脖子,不緊不慢的揉着,像在一個充滿陽光的午後逗弄一隻睡懶覺的貓。
他的呼吸噴在宋歌臉頰上,讓她的睫毛忍不住輕顫。
然後,他微眯着鳳眸,吻上了宋歌的脣。
他的動作極快,不帶一絲猶疑。就像是暗夜裡守候獵物的猛獸,一切準備就緒,只等待最後一撲。
汽車在霓虹閃爍的城市街道行駛,原本平坦寬闊的大道今天卻顯得格外顛簸。
方洛的吻急切又霸道,他的胸膛滾燙又堅實,他的手,輕撫着她的背脊,讓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陷入某種前所未有的心緒之中。
宋歌一隻手抓着方洛的衣襟,一隻手握成拳頭,她覺得自己像一個在沙漠之中迷路的旅人,沒有方向,更不知道明天在哪裡。
就在宋歌以爲方洛會在車上失控的佔有她時,突然,方洛停止了一切動作。
方洛脊背彎曲着伏在宋歌肩頭喘着粗氣,她太瘦。扎人的鎖骨硌得他有些不舒服。
他很想把這不聽話的小東西就地陣法,但考慮到她的身體承受力,只得委屈的適可而止。
宋歌背靠着車門,任由方洛把頭埋在自己的肩窩處。她呆呆望着?漆漆的車頂,偶爾迎面開來一輛車,將車內照亮,但很快,又恢復黑暗。
宋歌自打認識方洛以來,從沒料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他有這樣親密的接觸。
更沒想過,自己終有一天會和他把彼此的生命線纏繞在一塊,從此糾纏不清。
……
兩人回到獨棟,卻在客廳沙發上發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顧天誠見方洛和宋歌一前一後走進屋。舉了舉手裡的紅酒杯說:“阿洛,謝謝你送我的酒,可我一個人獨酌也太沒趣了些。你應該不會怪我打擾你們的良辰美景吧?”
他自來熟的把腳放在茶几上,衝跟在方洛後頭的宋歌搖了搖手,笑的見牙不見眼,“嗨,宋小貓,好久不見。”
宋歌被顧天誠一口大白牙晃得眼花,呵呵乾笑了兩聲。
方洛沉着臉問身後的保鏢:“誰讓你們放他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