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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章:大結局之虐心纏

一百章:大結局之虐心纏

是光頭男,巖幫的。

“周小姐。”

週週淺顯擡頭,“齊先生。”

光頭男手掌往上,“走路,看着點啊。”手掌尚未觸及週週臉頰之際,旁邊一陣風拂過,緊接着,週週便看見光頭男手指被掰的幾乎和手背呈九十度。

她驚愕看着來人,“白……白緣乘……你幹什麼?”

制服光頭男的正是白緣乘。

他又向下壓幾分,引的光頭男青筋暴跳,“放手……”

白緣乘並未就此鬆手,略一使狠勁,光頭男‘啊’的嘶吼出聲。

“對付你這種貨色,髒手。”

白緣乘放開時,光頭男疼的渾身一軟,徑直倒向地面。

週週急促喘息,雙脣久久無法合攏。

白緣乘望向她,“有沒有事?”

週週渾身顫抖,臉蒼如紙,咿唔聲細碎溢出,如同要窒息般。

白緣乘眉頭蹙緊,把她半拖半拽往前帶。

至拐角一間房,他順腳一踢,帶她進去。

但聽週週艱難開口,“他手指是不是斷了?”

一語出,她仿若丟了魂,“是不是……”

白緣乘靠着椅子,表情未有絲毫變化,“我不做,霍梵音也會對付他,你當什麼都沒發生,你現在跟着方敵川,以後,這樣的事肯定能見到。”

“方敵川?你和他什麼關係?”

白緣乘俯下身子,手掌抵在週週所坐椅子邊,“什麼關係都沒,道上的人,不會交朋友,但,能‘少一個敵人’就‘少一個’。”

週週不作聲,白緣乘緩慢擡手,“說不定有一天你會和我一樣!”

週週盈着眸光,“有一天?”

須臾,白緣乘移開身體,慢悠悠道,“沒什麼意思,不成熟往往會讓一個人受傷,成熟了,也會受傷……你的愛註定在泥潭裡深陷,陷到消失不見。”

有一天,當週周從光明走向黑暗,當霍梵音因她墮入深淵,當她把女兒丟給白緣乘,她才明白,愛到消失不見纔是最終歸宿。

彼時,她只淡淡問,“你瞭解我?”

聞聲,白緣乘好看的薄脣怔了怔,“我不瞭解你,但我知道霍梵音,他小時候被拐走,以至性格一直比較內斂,爲了不讓父母擔心,他把一切藏於心底,在道上,我們很清楚他殘酷的手段,即便做着最齷齪的事,他眉頭也不會輕易皺一下,你是唯一燃燒他,讓他知道自己是誰的女人。”

週週單刀直入,“爲什麼告訴我這些?”

白緣乘修長十指散漫交叉,“霍梵音是個極度自閉,又十分極端的男人,人們仰慕他的權勢,他的能力,卻忽略了他孤寂的內心,週週,你有從未在心理上真正瞭解過霍梵音。”

這話,完完全全撼了週週內心。

她從未想過一個陌生人竟比自己瞭解霍梵音。

她知道霍梵音小時候受過虐待,卻從未深問。

她的沉默惹來白緣乘淡笑。

“這個世界,愛情本就不平衡,霍梵音對你的愛足以讓天秤失衡,你太年輕,根本不懂什麼是沉重,或許,若干年後,你會明白。”

“白緣乘,你什麼意思?”

白緣乘極輕勾一下脣,“我只是在爲自己自私做一點貢獻,時間不多了。”

週週急了,“你到底在暗示什麼?”

“暗示你和霍梵音有緣無分,你身上有枷鎖,掙脫不掉的枷鎖。”

週週下齒把下脣咬的極緊,“不管我身上的枷鎖多重,我愛的只有他。”

白緣乘頓住步伐,側臉,右脣扯一抹笑,“有他在,你的幸福不會遙遠……但你現在站在幸福的對岸,過不去了。”

因爲他的話,週週一直忐忑不安。

她不懂他在暗示什麼。

十點,散席。

人羣陸續出去,方敵川牽着週週。

週週目光一直打在霍梵音寬闊脊背上,再一眼旁邊的宋阮芝,心底涼到腳底。

她想,她應該穿過人羣,拉住霍梵音,對他說:我捨不得你,我想你。

但她能做的,只有偷窺。

僅僅看着,心便抽搐成一團,差一點掙脫方敵川的手。

幸而方敵川拉住她,“週週?”

週週心頭一酸,紅了眼眶,倏地埋在方敵川胸前,“這是個死循環,方敵川,只要一個眼神,我不用接近他,心就傷透了……方敵川……要是能讓我和他在一起,永遠不分開,就好了。”

方敵川撫摸她的頭髮,望向霍梵音砸過來的眼神,無動於衷。

他在估量,估量這份愛什麼時候逝去。

因爲難受,車子停在樓下,週週很快開門出去,往家裡走。

當她打開門,卻聽見一陣激烈的爭吵。

地上灑了一地藥,方慧站在一邊,賙濟跌坐在地上。

週週趕緊把賙濟扶起來,眸底滿是凜然,“大媽,你幹什麼?”

方慧從藥上踩過去,“你爸爸起來吃藥,我說他已經吃過了,他就是不信,我看啊,十有八九患老年癡呆了……還有啊,好幾個月前,我就說離婚,他一直不肯簽字,再這樣下去,我就得打官司了啊。”

週週給賙濟倒了一杯水,“打官司?爸爸不願意離婚是因爲愛你,你呢?一直咄咄逼人,大媽,爸爸現在身體狀態很差,都是被你氣的。”

方慧指着週週,一副被氣的不輕的模樣,“你這張嘴,怎麼會這樣扭曲事實?”

週週橫在她面前,“心臟病不能受氣,你會讓他腎上腺素上升,心臟負荷加重,如果出現什麼意外,你就是兇手。”

她的話很重,方慧斜她一眼,“有你說的這麼嚴重嘛?”

這時,坐在沙發上的賙濟籲着氣,“小慧,我不想離婚。”

方慧聲音低了些,“過不下去,就離,你這麼執着幹什麼?你女兒可以養你啊。”

週週極力忍着惱怒,“愛一個人,不可能輕易放手。”

方慧笑的有些張狂,“愛?你們小年輕的愛叫愛?你們日子過得好好的,不愁吃不愁穿,這樣的條件,談出來的愛都是享受,你們知道苦?我跟你爸這些年,我沒有一天不操心,我現在只求你爸放過我。”

“放過你?誰來放過我爸?你對他要是有情感,會短短几個月放棄?”

方慧蹙眉,“我不跟你扯,隨你怎麼說,不談別的,打官司,好吧!”

她邊說邊豎起手,阻止週週說話,又走向玄幻換鞋。

週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幾秒,她轉向賙濟,賙濟癱軟在沙發上,一手撫着心口,一手扶着沙發邊沿。

門‘砰’的一聲關上。

週週有些擔心,“爸,我送你去醫院。”

賙濟搖搖頭,“不用了,我去睡覺。”

“爸?”

“你別煩爸爸了,爸爸沒事。”

沉吟片刻,週週扶他回房,但也留了心眼,她直接睡沙發上,每隔二十分鐘進去看一次。

凌晨兩點,她進去,賙濟呼吸有些不對勁。

她打開燈,湊近,“爸?”

賙濟嗡喃幾聲,不應。

週週嚇壞了,“爸?”

一秒未停,她立馬撥110……

賙濟被送進醫院,立馬進手術室搶救。

週週在手術室外的沙發上,一言不發,手稍一蜷,全是粘膩汗液,

不知坐了多久,手術室的門被打開,醫生推着賙濟出來。

週週匆忙上前詢問,“醫生,我爸爸怎麼樣了?”

“發現的及時,有驚無險,但是有一點,周小姐您可能要做好心理準備,周先生腦部受損,記憶會逐步衰退,未來會變成老年癡呆症。”

週週靜靜的,瞳眸又黑又沉,翻滾着一股不知名情緒。

頃刻,她哽咽道,“沒事就好,我是他女兒,我理應照顧他。”

醫生很認真的看着她,“你這麼小,負荷不來的,老年癡呆會不斷重複一句話,做過的事也會不記得,往後,你肩上的壓力會很大,先去辦住院手續吧。”

週週眸底飛快劃過一絲難受,旋即抿脣,“謝謝。”

辦好住院手續,她給方慧打電話。

方慧正在睡覺,聲音有些慵懶。

“方慧,我爸爸住院了。”

這次,她沒叫‘大媽’,直接喊了名字。

方慧一個激靈,“不是爲了躲官司吧?呵!”

這一句,徹底惹怒週週,“你有沒有良心?他是被你氣的。”

方慧微微眯眸,轉達不滿,“週週,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明天再過來,你也知道,曼曼骨折,現在在家裡養着,要是她晚上出什麼意外,怎麼辦?誰負責?”

三言兩語,噎的週週無話可說。

見狀,方慧重重掛斷電話,打了一個哈氣,往被子裡鑽。

回到病房,週週一直候着賙濟,提心吊膽。

賙濟有氣無力勸說,“別擔心,週週,有護士呢!”

週週捂着眸,沒說話。

賙濟繼續道,“對不起,這麼一大晚,讓你操心,爸爸……”

週週倏地撤開手,“別說了,只要你沒事就好,別說了,你是我爸爸……”

雖然坐着,她心裡卻五味雜陳。

她知道方慧刻薄,未想她一點情面都不顧。

不擔責,不熱忱。

坐到下半夜,她開始犯困,見賙濟慢慢闔眼,她打開門出去透氣。

剛走兩步,走廊盡頭一抹即將消失的身影叫她躕了步調,心裡一聳,她小跑着向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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