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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心心相惜朝朝暮

九十一:心心相惜朝朝暮

“公平競爭?”

週週細細品味這詞,莞爾,“好男人只愛一個女人,渣男可以腳踩兩隻船,甚至更多,軟芝,他現在選擇我。”

窗外,夜幕深沉,宋阮芝起身,走至窗邊。

“沒到最後,誰說的定?”

她倏而回眸,蹙眉,抿脣,攥手。

“週週,我愛他,我放不下,那種感覺你不會懂,或許,你覺得我無理取鬧,覺得我不近人情,但,你沒站在我這個位置,我傾盡心力只愛霍梵音一個,他是我的命,如果他不要我,這輩子,我不會再愛別人。”

少頃,宋阮芝捂着臉。

週週心知肚明,她在哭。

情到深處,誰不難受?

尤其,她話裡那句‘這輩子,我不會再愛別人’,多毒啊!

這是一道枷鎖,叫週週心塞,叫她不安寧。

她不吱聲,宋阮芝繼續,“我不好受,霍家的人便也不會好受,這會成爲他們心頭一大牽絆。”

人性,這高端東西,被宋阮芝玩的遊刃有餘。

如抓蛇抓七寸,她拿捏得當,進退相宜。

她不會在霍梵音雙親和霍梵音面前表露分毫,只會劍指週週。

週週心裡敞如明鏡,“你這樣,和讓我把霍梵音給你有什麼區別?大概四個月前,我在‘coyu’酒吧看見你吻霍梵音,那時,我想,我不應該介入,你對霍梵音的愛可能會纏着我很久,霍宋兩家關係親密,不能因這件事起嫌隙……”

宋阮芝打量她幾眼,波瀾無驚,“你大局觀很好。”

彼此安靜數秒,週週神色一轉,“離開霍梵音,我整顆心被撕的粉碎,寵炎去世,周氏陷入危機,我覺得世界一片灰暗,我跪在雨裡,霍梵音來了,把我帶回北京,我這顆心,完完全全屬於他。”

宋阮芝笑了笑,“優秀男人總對女人有致命吸引力。”

“軟芝,我不知怎麼勸你。”

宋阮芝低垂眼簾,作散漫狀,“爲什麼要勸我?我一直站在霍梵音身後,等他回頭。”

這一句,惹得週週雙眸一酸,驍寵炎也說過:我一直在你身後。

那時,她並未深刻體味。

現在,他卻不在人世。

當下一想,淚水禁不住滑落。

欠了欠身,“不好意思,軟芝小姐,我現在不想談這些,早點休息吧。”

宋阮芝坦然與她直視,始終保持脣角微彎,“好。”

待她離開,週週情緒難以平靜。

這幾天,她把驍寵炎離世壓着,掖着。

實在怕,怕只要扯出一毫,便會傷的費盡心力。

終究,還是被旁人一語戳中。

痛苦像海洋淹沒她,她由小聲抽泣到埋在被子裡嚎啕大哭。

她後悔,後悔沒多關心驍寵炎。

百感交集,唯有哭才能讓她好受點。

幾分鐘後,門‘吱呀’一聲打開,絲絲嚷嚷暗光中,週週從被子裡探出頭。

霍梵音高大身軀定在門前。

週週腦海一片空白,猛地撲向他。

埋他懷裡,“我很內疚。”

霍梵音把她整個身軀納入,撫摸她頭髮。

週週斷斷續續,“我應該拉寵炎一把,但我什麼……什麼都做不了……霍梵音,他是……是我的好朋友……我眼睜睜看着他墮落,看着……看着他變的不近人情……到他去世,我都沒能……沒能和他好好說話。”

一邊哽咽,一邊說,她噎的無法喘息。

霍梵音替她順氣,“很多時候,我們逼不得已,你努力了,週週。”

週週搖頭,“不……”

她沒有努力。

沒有!

沒有!

她的自責,嚴苛而深重。

是化不開的濃霧,彌散在四周。

霍梵音微蜷手指,拂開她汗溼髮絲,淡然道,“寵炎死的時候讓我好好照顧你,他不怪你,週週,他希望你幸福。”

隔了數秒,週週慢慢平息。

霍梵音又開口,“他愛你,驍權把他帶偏了,調查事故的說當時有人經過事故現場,但沒救他。”

“爲什麼不救他?爲什麼?”

捺下思緒,霍梵音搖頭,“監控壞了,也不知那人是誰。”

週週垂着睫毛,“他是個好人,不該走的那麼早。”

霍梵音嘆息一口,把她抱到牀上,“你一傷心,我毫無辦法……”

週週闔着眸,悄無聲息,慢慢睡去。

待至下半夜,霍梵音從房間出去。

霍蔓倚着欄杆,小聲道,“哥,是不是嫂子在哭?”

“別看她活潑,其實很內向,她有事全藏着,根本不喜與人說。”

霍蔓笑而不語,微躬腰,湊近霍梵音,“幸好我剛纔去廚房拿東西吃,經過這,聽到抽泣。”

霍梵音不鹹不淡,“你以後和她多交流交流,鬧騰點,叫她不至於鑽牛角尖,覺得對不起驍寵炎。”

霍蔓點頭應承,“她比我小,應該的……驍寵炎是蘭州首富驍權的兒子嘛?他們家是不是有個叫驍合的,聽說下個月要調來北京。”

霍梵音沉着氣問,“你怎麼知道?”

霍蔓眉間微凝,“我老師和驍合是好友,推薦信是我老師寫的,聽說驍合在蘭州官復原職了,上級也同意調到北京這邊國防大。”

霍梵音不接話。

霍蔓未作罷,接着說,“這男人是不是特厲害?驍權死了沒幾個月,就官復原職,依政.治因素,起碼得兩年,不然風聲鶴唳。”

霍梵音掂了掂指頭,不屑與她討論,“趕緊睡覺。”

“哥,和我聊聊驍合唄,我感興趣。”

霍梵音掀眼皮子瞅她,“睡覺。”

此時,霍梵音根本未把霍蔓和驍合扯捆到一起,他日,霍蔓迷上驍合,他才驚覺,爲時晚矣。

一夜過去,天空泛出魚肚白,週週睜眸,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霍蔓興沖沖進來。

“週週,你要不要出去逛逛?我帶你玩去。”

週週眉間泛出決然,“好。”

“那你趕緊洗漱,早餐後,我倆就出去。”

週週稍顯無奈籲一口氣,穿衣,洗漱,隨霍蔓一起出去。

大廳內,霍繼都,聶舒,霍梵音,宋阮芝坐在一塊吃早餐。

宋阮芝坐在霍梵音旁邊,手肘離霍梵音僅一公分。

瞧着,十分親暱。

週週隨意坐霍蔓旁邊。

聶舒仔仔細細瞅週週,“週週,你眼睛怎麼腫了?”

週週笑笑,“謝謝關心,昨晚想起一個過世的朋友。”

聶舒眉心輕跳,對傭人道,“小何,去拿些消腫的給周小姐。”

小何會心笑了笑,“好,夫人。”

週週淡淡道謝。

餐後,霍梵音走至週週身後,扶她椅子,“我去工作了。”

週週仰視,霍梵音英俊眉眼近在咫尺,氣息自上而下噴灑,叫她着迷。

“路上小心。”

霍梵音凝一眼桌上白玫瑰,虯枝婀娜,花香襲人,忍不住輕聲細語,“……以後這花不用擺了,看你就行。”

週週一愣,霍梵音繼續,“和蔓蔓好好玩,我晚上接你倆回來。”

週週嘴角微揚,“好。”

她的五官因這聲‘好’變的柔和,在霍梵音瞳孔中不斷放大。

霍梵音略一眯眸,眼中,心中,全是她的美。

脣,下意識湊近,差不多沾上,旁邊一聲輕咳。

霍梵音輕笑,移開,抿了抿脣,出其不意吻了吻週週額間,又執起她手指,吻了吻。

待他移開,聶舒打趣,“霍梵音,你沒完沒了?”

霍梵音雙臂箍住週週椅子,攜着滾燙呼吸,“媽,將來都是一家人”

聶舒舒展開眉眼,“人家女孩子同意了?”

霍梵音二話沒說,把週週轉過來,一把扯着,以脣相覆。

幾秒後,揶揄,“人女孩子是同意的。”

週週沒好氣,“你……”

霍梵音眼神蘊着挑釁,“我媽那麼問,總得給個證明。”

這句之後,看了看錶,霍梵音離開。

週週回眸,只見霍梵音,宋阮芝並排着,天作之合般,越來越遠。

轉回時,聶舒放下碗筷,“是不是挺揪心?”

週週點頭。

霍繼都玩味看她,“軟芝剛在軍三處實習,那是她父親的地盤,霍梵音這段時間不在總軍部,也在軍三處,兩人相處肯定頻繁,軟芝愛他,不經意的眼神,動作,皆是愛慕,但,梵音愛你,他對軟芝照顧些,是應該的,那都是爲顧長輩面子和兄妹情誼。”

霍繼都知道週週心緒不穩,三言兩語交代清楚,又給週週吃了顆定心丸。

◆ t tkan◆ C 〇

週週眉頭鬆懈,“謝謝叔叔。”

聶舒深深注視她,“梵音小時候經歷了些不愉快,我們都希望他幸福,軟芝呢,她是我看着長大的,如果可能,我不想失去她,梵音給不了她愛,一些照顧,在所難免。”

雙親都在給她打預防針,週週怎會聽不懂?

她忽地勾脣,嘴角一挑,“他想怎麼辦都行,我在乎的是他。”

聶舒鬆了一口氣,“我啊,怕你因爲軟芝生氣,軟芝敏感脆弱,經不起折騰。”

確實,聶舒一語概之,宋阮芝經不起折騰。

她們都希望宋阮芝可以灑脫,殊不知,傷她最深的便是霍梵音和週週相愛。

以至於,後來,宋阮芝選擇放棄自己。

也成功讓週週陷入困境。

在北京的一個多星期,週週霍家,周家兩邊跑。

因爲收購案,方慧回了蘭州,週週陪着賙濟。

然而她再怎麼爲賙濟謀後路,賙濟一概不聽,堅持不要股份讓方慧收購周氏。

這天,她又在勸說,“爸,大媽一點股份也不給你……你這樣,一點保證都沒有。”

賙濟有些煩躁,“都是一家人,何況我有不動產。”

週週正欲解釋,體內一股翻涌,她捂着脣,趕忙跑向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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