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什麼也吐不出來,就是噁心。
好一會,症狀依舊不散,週週起身,扶着洗手檯。
周曼如敲敲門,“週週,你有沒有事?”
週週拍拍心口,“我沒事。”
她打開門,那股噁心感再襲,不得不再次趴向馬桶。
周曼如蹙眉,欲言又止。
週週漱完口,問,“怎麼了?姐姐。”
周曼如扯扯嘴角,“我記得你生理期和我相近,我都走了一個星期,你怎麼還沒來?”
週週下意識舔舔脣,“什麼意思?”
周曼如款款地笑,“你是不是懷孕了?”
“懷孕?不可能……”
週週轉身,鏡子中的她,面頰紅潤,脣瓣紅潤,瞅着,瞅着,她陷入霧靄沉沉。
周曼如觸了觸她,“週週?”
週週‘啊’一聲,不知作何反應。
一直到霍梵音接她,她依舊渾渾噩噩。
車子內,她撐着太陽穴,倚着車窗。
霍梵音問,“怎麼了?”
略一頓,週週下意識,“你喜歡孩子嘛?”
“孩子?”霍梵音饒有興趣般,“看誰生的。”
週週笑,“我生的呢?”
“你?”霍梵音笑意盪漾,“怎麼,周小姐準備備孕?”
週週笑而不語,眸光輕閃,周曼如那句,‘我記得你生理期和我相近,我都走了一個星期,你怎麼還沒來?’再次躥入腦海,像波浪一般盪漾,讓她思緒上下起伏。
她,真的懷孕了?
車子停在霍家,週週心情雀躍,率先打開車門出來。
她臉上那抹陽光,顯而易見。
霍梵音禁不住從後抓住她手腕,“怎麼這樣開心?”
週週不輕不重掐他一把,“看見你,自然開心。”
週週主動往她懷裡窩,闔上眸。
霍梵音敷衍她甜言蜜語,“只有今天開心?”
週週挑眉。
霍梵音低垂眼眸,可見她側臉白皙素淨,眼睫長長,輕顫。
視線往下,她脖頸如項,胸口隨呼吸微弱起伏。
霍梵音呼吸不覺沉了沉。
週週聽他心跳,指頭悄然爬上他胸肌,“霍軍長忍耐力真差。”
她明知霍梵音因爲誰差。
因爲誰心動。
她依舊踩着,揶揄着。
霍梵音暗忖着,“周小姐今天實在有些不對勁。”
週週頓時樂得自在,稍一晃眼,瞅着霍梵音。
就那麼瞅,橫着,豎着,斜着,側着。
順眼觀着,眯着量着。
“霍梵音!”
霍梵音聞言幫她散在耳畔頭髮撥到耳後,斜斜勾脣,“說吧,我準備好了。”
週週淺淺一笑,對此不予置評,轉而問,“你是不是很期待我準備同你說什麼?”
霍梵音睨她,伸了伸手肘,“你今天折磨人的興致一等一。”
週週露一絲滿意的神色,“走吧,進去。”
她伸手去拉霍梵音,霍梵音不動,杵在那。
週週笑着和他搭話,“哎呀,梵音,進去嘛……我剛纔是無理取鬧。”
霍梵音睇她,“無理取鬧?那我也來無理取鬧一會。”
說罷,狠狠裹住週週脣瓣,淺嘗輒止般吻着,一圈圈勾勒着她的脣形。
吻畢,離開,週週捺着嘴角,“你這叫無理取鬧?你這分明就是佔便宜。”
霍梵音挑眉,“佔便宜是無理取鬧的一個分支,從另一方面說,美好的東西總令人趨之若鶩……例如,周小姐的脣。”
他這一本正經的模樣叫週週覺得好笑,尚未笑出聲,不遠處,宋阮芝從院子裡出來,“梵音。”
週週稍一愣,抿一下脣。
宋阮芝扯嘴角笑笑,“別人送了一些大紅袍過來,霍叔叔一向喜歡大紅袍,我便送了些過來。”
霍梵音臉上掛着一慣散笑,盯她兩秒,“謝謝。”未再就此多言。
進去後,週週發現宋阮芝雙親也在。
不由得緊張起來。
霍梵音靠她近些,替她引導,“宋叔叔,丁阿姨。”
週週乖巧着,“宋叔叔,丁阿姨。”
霍梵音忍不住笑意,湊她耳邊,小聲嘟囔,“你這完全是夫唱婦隨。”
一番親暱姿態,入眼丁美妍眼中,頗不是滋味。
再瞧一眼站在一邊失魂落魄的宋阮芝,丁美妍心頭一緊。
卻是建議道,“來,趕緊坐下,嚐嚐茶尖,這都是老樹茶品,近些年,大紅袍越來越少,就那麼兩顆樹。”
飲茶之後,宋家的人留下吃飯,飯後,又一併打麻將。
週週瞧着該耗費些時間,便對霍梵音說先走。
霍梵音不放心。
週週拍拍他肩膀,“你陪着,我說好今晚回周家睡……我打電話讓姐姐接。”
霍梵音捏了捏她臉,“我送。”
“你送什麼呀?我這麼大個人,又丟不掉,明天就能見到我。”
霍梵音還挺堅持,“那也得十幾個小時,我想和你分開短點。”
週週稍頓住,偏頭,“霍軍長,我姐姐從周家到霍家,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你送我回周家,和姐姐來這裡時間差不多,所以,並無差別,不存在長短。”
這話,說的沒錯,且極爲理性。
但,你說話就說話,關鍵,小動作頻頻。
指甲順霍梵音嘴角一圈圈打轉。
又順他脣畔滑至脣珠,再滑至脣畔。
且,她自個兒,脣一直咬着,眸一直勾着。
叫你覺得她又在勾你。
事實,亦是如此。
霍梵音略一眯眼,露一絲曖昧笑意,“的確不存在長短,長短在別的地方。”
“……”週週怔了一秒,才反應他故意曲解,當即推了他一手,“你好渾啊,霍梵音,是不是每個男人腦子裡都是情色的東西。”
霍梵音眼底笑意愈發濃,“周小姐沒往色情方面想,怎麼會知我腦子裡是色情東西?”
週週沒好氣,“行,行,行,我和你一拍即合,我先打個電話給姐姐,讓她接我。”
霍梵音聞言眯起眸子,眸底透一股寒,面上閒散笑容不變。
待她打完電話,與霍梵音玩玩弄弄一個小時,周曼如來了。
“週週。”
週週對霍梵音招呼,“我走了,謝謝陪聊。”
霍梵音有些剋制看着她離去。
車子離開,霍蔓從後竄上來,“哥,嫂子明天會住在這的,你別站着了。”
霍梵音有意無意瞟向門的方向,脣際一挑,牛頭不對馬嘴地說,“蔓蔓,你說週週要是懷孕了,如何?”
霍蔓微惑,下意識捂脣,“哥?你把嫂子辦了?”
霍梵音興味兒十足點點頭,“早辦了,所有動作幾乎都嘗試過。”
“色狼。”
嘴太快,霍蔓脫口而出一句。
霍梵音折眉,黑眸凝出一股危險,“我愛她,情難自控,怎麼了?”
霍蔓暫離他身周,“那你怎麼突然提懷孕這件事?你倆一直沒有避孕措施?哥,你這是不負責。”
霍梵音不知想什麼,與霍蔓遙遙對視笑一下,快步離開。
霍蔓小跑着上去,“哥,哥……懷孕怎麼回事?”
“她今天提到孩子,我想起這麼一回事,要是懷孕,我得鬆口氣,畢竟我這麼死皮賴臉纏着,就想把她纏一輩子。”
那邊,周曼如在車子裡和週週閒聊,“週週,我看你還是用驗孕棒驗驗吧,看是不是懷孕了。”
別了別鬢邊的頭髮,週週嫣然淺笑,“如果懷孕了,我這樣年輕就得做媽媽……國防大是不允許的,可我懷的是霍梵音的孩子,我心裡又高興,想想孩子出生,想想他叫我媽媽……呵呵……”
她顧盼生輝,臉上笑意不斷。
周曼如不眼神微攜冷肅,有些荒神。
“姐姐,要撞上了……”
耳畔,週週一聲嚴肅呼喚拉回周曼如思緒。
周曼如眨眨眼,“不好意思,我剛纔在想事情,我剛纔路過藥店,買了一根驗孕棒,你等會兒回家試試。”
週週折眉沉默。
周曼如淡聲道,“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突然間有些害怕。”
周曼如淺彎嘴角,“沒關係,姐姐陪着你。”
回到家,周曼如匆匆忙忙把驗孕棒拿出來,然後遞給週週。
週週吐一口氣,拿着往洗手間。
站在門外,周曼如眸光透着一股睿智,極力壓着呼吸,雙手亦不自覺攥緊。
些會兒後,週週拿着驗孕棒出來。
周曼如問,“懷孕了沒有?”
週週擡眸,深邃靜謐,“你看看。”
周曼如接過驗孕棒,指甲扶着尾端轉一圈,雙眸絲絲摳着驗孕棒,而後,綻一抹笑容,“週週,兩條線,你懷孕了!”
她稍踮起腳,抱着週週,“恭喜,你要做媽媽了。”
周曼如嘴邊當即泛出笑意,手中驗孕棒被她握的死緊。
“恭喜,你要做媽媽了”……這句話如繞耳餘音,久久未撤。
週週喃喃道,“我要做媽媽了?真的?姐姐,這顯示的是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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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曼如撫摸着她頭髮,“是啊,我白天還在懷疑,沒想到晚上測試,果然懷孕……沒想到,你這樣年輕,就有了寶寶。”
週週摸着小腹,一時間不知所措。
不知有孩子時,她心裡一直幻想孩子的美好。
然而,真正有了孩子,她心頭卻是悶的,一股不知所措渾然充斥。
周曼如扶着她肩膀,“週週,你怎麼這副表情?”
週週默默道,“我不清楚,我應該打電話告訴霍梵音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