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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章:物是人非一朝夕(兩更)

七十章:物是人非一朝夕(兩更)

周曼如攬話,“什麼事?”

“驍寵炎準備來‘周氏製藥’工作,賙濟正在考慮,我覺得他來周氏,目的不單純。”

稍怔一秒,周曼如提出異議,“不單純?寵炎只會玩樂,怎麼會不單純?不單純的應該是她大哥。”

“哎吆,媽是過來人,比你看得準,不信,你等着瞧。”

言畢,未再多語,轉而出去。

因爲晚上辦宴會,第二天,周曼如選衣服,保養,化妝,選首飾,耗了一天。

母女兩合着傭人,拎大大小小好幾袋東西回家。

週週則提前和賙濟去‘甘棠酒莊’巡視現場。

確認好菜單,賓客名單,賙濟歇了口氣,“你大媽講究排場,非得弄的人盡皆知,哎,操勞的是我們。”

週週捻一顆草莓,放口中咀嚼,“您啊,歇着,接下來的事,我包攬。”

賙濟語氣酸溜溜,“你對你姐姐,比對我這爸爸上心多了。”

週週往後,倚着椅子,“在我心裡,您和姐姐地位一樣。”

“行了,趕緊去吧。”

拾拾掇掇一個小時,賓客陸續進來,大多前來賀喜。

當週周瞥見方海棠的身影夾在人羣中,有些意外。

方海棠一身純白抹胸連衣裙,配梵克雅寶祖母綠寶石。

目光逡至週週,頗爲鄙夷,“小三還能如此猖狂。”

知道她是方慧邀請的。

週週收斂眸色,“口紅塗這樣好看,可惜,嘴巴不乾淨!”

僅此一句,方海棠沉不住氣。

手中緊握的香檳被她一飲而盡,而後,她伸出蘭花指,扶了扶鬢髮,不屑輕哼。

“你本就是插足梵音和軟芝的第三者,你有沒有考慮過軟芝的感受?她愛霍梵音那麼多年,現在被拋棄。”

倚仗自己有理,方海棠連番指桑罵槐。

週週媚眼一瞟,“奧?被拋棄?那方敵川算什麼?海棠,你這個‘軍師’,真是閒多了沒事做?”

方海棠眼一斜,“閒多了沒事做?不好意思,我是看不慣你。”

“看不慣誰呢?”

一隻骨節分明,且修長的手指攬住方海棠肩膀,“海棠,好久不見。”

方海棠戛然回眸,“方敵川?你怎麼在這?”

她表情蘊着害怕,臉色亦有點發白。

方敵川指了指週週,“喏,追她唄,你倆認識?”

方海棠細眉彎緊,“追求週週?”

方敵川曖昧地笑,“是啊,不然我北京,蘭州兩邊跑幹什麼?聽說你曾把她臉弄破了,說實在的,我很想體驗下弄破女人的臉,什麼感覺!”

聞言,兩人皆稍頓。

週週,是詫異。

方海棠,是恐懼。

方敵川不以爲意,“看見別人欺負我喜歡的女人,我會選擇報復。”

旋即,方敵川搖頭,糾正自己的話,“不對,我不會報復,我會扼殺。”

方海棠憋着氣,瑟縮一團。

見狀,方敵川嘴角扯出抹陰笑,拽着週週離開。

週週目露微惑,“爲什麼方海棠那麼害怕你?”

方敵川旋開笑容,“我早告訴過你,我遊走在黑色和灰色地帶,做的事,要麼沾血,要麼沾命,她肯定害怕。”

這時,人羣一陣騷動,周曼如隨方慧款款而來。

周曼如頭髮高高挽成一個圓髻,一襲銀色單肩長裙,下襬是魚尾狀,好身材一覽無遺。

加上胸前那串簡約的dior蛇形珠寶,盡顯婉約高貴。

方敵川由衷稱讚,“你姐姐挺有氣質,這樣的女人,男人很欣賞,至於你……”

上下瞅她一眼,方敵川不正經道,“想上,又想娶。”

週週眯眸倨傲,“想上?純粹只是想而已。”

方敵川稍躬身,“我這人,從不避諱,不然也不會在你身上耗這麼些時日。”

週週淡然一笑,“有些事,機會一直爲零。”

她這是往狠了說。

把方敵川一棍子打死。

方敵川‘哎’一聲,白皙側額青筋暴露,“我這心,被你傷的縫縫補補,賣不出去咯。”

週週捂脣訕笑。

“你去吆喝吆喝,衝着你這顏,小姑娘一準兒抱你腿呢!”

一句“歡迎你,方先生”打斷了兩人節奏。

週週回頭,賙濟,方慧,周曼如。

方慧量一眼方敵川,“方先生一表人才,您啊,和週週站一起,郎才女貌。”

週週喜歡誰?

霍梵音!

方慧心裡清楚不?清楚。

方敵川清楚不?也清楚。

都是浪濤中拔尖人物,掂量一番,便能掂出方慧心思。

方敵川半斤八兩道,“郎才女貌?女貌,確實有,郎才?我不知夠不夠資格。”

高手過招,方慧一下通透他語中所蘊含義,笑意中攜了點厲色。

“方先生說笑了,說您郎才都是造次。”

遠遠地,霍梵音從正門進來,徑直過來打招呼。

“周叔叔,方阿姨,曼如,週週……方先生……”

方敵川挑眉,“吆,把我吊車尾呢?霍軍長!”

莫名一股硝煙。

霍梵音雲淡風輕道,“先主,後客。”

幾個字,解了尷尬。

稍幾秒,霍梵音望向週週,“我有些話與你說。”乾乾將其他人晾在一邊。

他眼裡,深情,直接,濃郁。

任誰,都能瞧出。

在場幾人,神色各不同。

周曼如,憋着一股妒。

方慧,憋着一股過。

方敵川,憋着一股子悶。

瞅着空隙,賙濟插話,“估計霍軍長有正事。”

週週溫溫而笑,隨霍梵音去陽臺。

依舊是上次兩人所佔之地。

週週指甲划着欄杆,目光盈盈,“你不能總那樣。”

霍梵音嗓音暗沉,“哪樣?過分熱情?”

週週垂一下眼皮,“你,你……明知故問!”

霍梵音嘴角噙笑,“記不記得你丟的那枚戒指?其實,是我讓舅舅撿走了。”

週週一記眼風掃去。

“我就知道是你。”

好似,知道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稍稍,又喟嘆,“那枚戒指,驍權一直覺得掉了可惜。”

霍梵音諄諄而言,“那是驍權對你的愛意,他走了,沒必要留,何況,我貨款也轉給你了。”

瞥一眼霍梵音,週週失笑,“這是霍軍長一個人‘詐騙’來的買賣,不用告訴我。”

霍梵音微斂神色,轉口道,“我明天回北京,想跟你多處會,你會不會想我?”

他視線把週週裹的很緊。

週週不作迴應。

霍梵音依舊盯她,“會不會想?”

還是,不應。

霍梵音捏她下巴,“會不會?”

逼迫,一再逼迫。

彷彿,你不給迴應,今天,他不罷休。

週週狡黠道,“你想知道答案?”

霍梵音視線與她交匯,“想!”

“想!”

“什麼?”

“我說想。”

“想什麼?”

“你……又明知故問。”

“想什麼?”

“想你。”

好,這狩獵的狼,知道答案,目的達成,立馬發動進攻。

狂風暴雨般的吻砸週週嘴邊。

一圈圈,一波波。

吞噬,吮吸。

佔盡她所有。

一吻完畢,週週眸中水汽氤氳,小喘着。

逐一數落。

“你怎麼沒經過我同意?”

“我嘴脣好痛!”

“是不是被你咬破皮了?”

“你是不是野獸啊?”

霍梵音統統不應,“我現在就得離開,乖,和我說再見。”

週週一愣,“去哪?”

“回北京。”

一聲“騙子”脫口而出。

且,被週週咬的哀怨至極。

好像,你犯了不可饒恕的罪。

“你走吧……走了別回來了……”

霍梵音眸子黑沉沉盯她,“我說明天走,只是想問問你想不想我,那邊確實有要事。”

週週別開頭,“那你走吧,我不想你。”

小脾氣啊,口是心非啊,一涌而出。

霍梵音捧着她精緻的臉,她頭上尚戴着他送的jenniferbehr髮箍。

難以言喻的不捨瞬間灌滿他整顆心臟。

酸的,苦的,澀的,痛的。

五味雜陳。

“真不想我?”

“不想。”

“是嘛……”霍梵音拖着長音。

長的令週週心顫。

“那我走了!”

說走,真就轉身了。

週週咬緊脣瓣,“等等……”

霍梵音頓了頓。

週週小聲道,“那你路上小心。”

“等我。”

霍梵音,頭也不敢回。

他想,自己要是回頭,今天鐵定不想走。

剛出去,迎面過來的方敵川一聲招呼。

霍梵音點頭。

經過方敵川身邊,方敵川嗓音冰冷,“爲什麼我倆總是耗在一個女人身上?”

霍梵音腳步未停,“因爲,我愛她。”

舅舅的車停在門外,霍梵音直接上去。

舅舅與他對視一眼,“嘖嘖,瞧瞧你魂不守舍的樣……聽說宋阮芝三個月都沒出門,回北京,我倆得遭罪。”

霍梵音捺捺脣,“舅舅,我有些害怕了,我怕帶她回北京,她會受傷。”

舅舅口吻略微無奈,“依目前這複雜局勢,週週怎麼都會受傷,不是一個圈子,融進去,很難。”

霍梵音有點疲乏,闔眼養神,“我一閉眼,腦子全是她,跟瘋了樣……你說,我是不是真瘋了?”

“你不是瘋,是喪心病狂愛她……四年前,你就該看清楚。”

可惜啊,能看清楚的時候,是混沌的。

十一點,宴會結束。

繁華消盡,餘留寂寥。

賙濟一家人乘一輛七人車回去。

車子裡,方慧給自己倒了杯酒,淺抿一口,看着賙濟,“老周,趁兩個孩子都在,我有話對你說。”

賙濟笑道,“是不是說曼如的事?”

方慧搖搖頭,眼眶溫潤,“咱倆,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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