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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這是誰弄的吻痕

五十九:這是誰弄的吻痕

霍梵音略帶薄繭的手指挑開她毛衣,又鬆開,“這裡!”

週週目光攝去,一小塊,淺淺的紅暈,像鳳仙花汁。

就像,被人含口中吮出來的。

“可能是過敏!”

她解釋,自個都不相信。

霍梵音斜斜勾脣,“信不信我立馬給你吸出個差不多的?”

說吸。

就真吸了。

只是,有點強迫性。

週週胸口被他掐住,冷薄的脣吻下去,與肌膚相貼,怎麼都掙不掉。

霍梵音脣口蓋住原先那塊,把它吸的紅出幾欲滴血。

吸完,沒事人般站着。

又,大拇指象徵性擦拭脣角。

週週瞪着他,一次,兩次,三次。

“霍梵音——”

你叫他,根本不管用。

早些年,他就這麼玩過來的,從政後,收斂了些許劣根性。

但,骨子裡,還是劣的。

霍梵音湊近,把週週鎖在牆壁邊,週週只得往後傾身。

小姑娘得反抗啊,伸兩隻手,蓋霍梵音臉上,“哎呀,你往後去一點,你今天怎麼回事?霍梵音。”

“霍梵音!”

霍梵音學她。

一個軟奶音,一個硬烈音。

摻着,竟無比和諧。

推不走人,週週急了,手掌狠命揉他臉,

霍梵音也配合,你怎麼揉,他怎麼動,偶爾,舌尖伸出輕舔一下週周掌心。

溼熱觸感傳來,週週縮回手,直言不諱,“你鬍子碰到我了,好扎人。”

霍梵音輕笑,“扎麼?再試試。”

又玩了兩三圈,才心滿意足離開。

週週攏攏衣服,“你怎麼了?還要不要臉?”

霍梵音彎腰,左手撐着桌子,仍舊把她禁錮,“沒怎麼,戀愛了。”

週週注視他眼裡的笑意,“戀愛?”

霍梵音並不否認,“單相思而已。”

週週頗爲驚詫,“單相思?霍軍長還會單相思?”

霍梵音淡淡點頭,順手把桌上一個文件夾拿過來,“驍合一個禮拜內會被釋放,至於,驍權,無期徒刑定了,驍寵炎找律師,不管用。”

“驍權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沒有,這事塵埃落定,誰來都不行。”

“奧!”

週週清淡應着,“我只是擔心寵炎,既然沒有餘地,他不能白忙活。”

這時,左禾舅從外面進來,看到週週,懵了下,“嫂子!”

話出,三人定住不動。

左禾舅摸摸鼻子,“你們倆看我幹什麼?不是都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他這,純粹,睜眼說些話。

霍梵音不管,‘借他人之手’這招,他巴不得。

週週羞赧,“你別亂叫,你比我大那麼多,好意思叫我嫂子?”

左禾舅端了把椅子反坐着,拎拎褲腿,“霍梵音是我哥,叫你嫂子怎麼了?”

“又不是一對,叫什麼嫂子?”

左禾舅晃着椅子腿,“那在一起唄!”

他這樣直接,誰也沒料到。

眼見週週‘無地自容’。

霍梵音趕緊打斷,“禾舅,你找我有事?”

“對,有正事,一號白皮書後續處理事宜交給了三處,這邊的事得在一個月內處理完,然後回總軍部報道,我下午先回去。”

兩人越談越深,週週自不好打擾,隨意幾句就回家了。

未想,剛到家,榮嫂便迎上來,“小姐,你去看看夫人怎麼了,哭一個上午了,我都不敢告訴老爺。”

週週擰着眉,“發生什麼事了?”

榮嫂弓着腰背,“不知道啊,早上寄過來一個文件,夫人拿上去就再也沒下來過,我也弄不清楚,您上去看看吧。”

週週沒有磨蹭,立馬上樓。

叩叩門,裡面傳來方慧的聲音,“進來吧。”

推門而入,方慧正擦拭淚水,見到她,垂着眸,別開頭。

週週走至方慧旁邊,“大媽,你怎麼了?”

方慧臉上蘊着羞惱,“週週啊,大媽心裡苦啊,你看看……”方慧從袋子裡抽出幾張鑑定文件。

她邊哽咽邊說,“我就這麼一個女兒,被白家毀了啊。”

週週眸光沉沉瞅着文件,從左至右瀏覽,“大媽,我先看看,看完再和您說。”

目光越往下,週週越喘不過氣。

胸口像被石頭壓着,以至扶着桌子才能穩住身形。

方慧抱住她,“你看見了吧,看見了吧……我苦命的女兒,她在監獄裡發生這些事,都沒告訴我,我這個做媽的不配啊。”

週週眼角漫出淚,“大媽,這些事都是真的?”

她捂着脣,任憑眼淚滑過手背,順着手臂往下流。

“我女兒命不好啊,週週,你說,明明她是爲你的事出頭,怎麼受傷的反倒是自己?爲什麼?爲什麼?老天爺爲什麼這樣不公平。”

方慧恨不得嘔心嘔肺,手指甲一條條划着週週後背。

氣,也喘不勻。

週週喘息着,“大媽,我真不知道發生這麼多事,我每次去見姐姐,她都好好的,從未對我說過什麼,我很抱歉,這都是因爲我。”

恍惚一會,方慧搖搖頭,“對不起,大媽說話太重,大媽也是心裡難受,對不起,對不起……週週……”

週週闔着眸,眼淚滑的更厲害。

“是我對不起姐姐,如果她沒有救我,也不會遇到這些事。”

好半晌,方慧停止抽泣,“不說了,不說了,要是被你姐姐知道,她一定覺得很難堪,她不提,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找心理醫生來和她交流,好嘛?”

說着,方慧的淚又滲出來。

週週低垂眼簾,“好!”

出去後,她雙腿如灌鉛一般重,腳下的路,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待她關上門,方慧立馬抹乾淚,旁邊的眼藥水亦被她扔進垃圾桶。

而後,她走至窗邊,撥了通電話,“趙先生,監獄方面的事就拜託您了。”

電話那邊,“您放心,我一定做的滴水不漏,皇帝我管不着,縣官肯定能管。”

“好,合作愉快。”

華燈初上,週週站在二樓陽臺。

輕微的腳步聲從後傳來,週週微笑,“姐姐。”

周曼如快走幾步,抱住她肩膀,下巴咯着她,眸光往下,卻,倏地一緊。

吻痕,鮮豔欲滴的吻痕。

今天,她只見過一個人——霍梵音!

這樣的認知在周曼如腦海循一圈,她不由得心口發顫。

怔愣着,“你胸口有一個吻痕。”

週週略略點頭,轉身,周曼如臉上沉陰一片。

掂了掂嗓子,週週神色坦然,“這個吻痕今早就有了。”

周曼如眸光犀利,“是嘛?它的顏色很漂亮,很鮮豔。”

指甲順着週週鎖骨下滑,又褪開,周曼如嘴角噙着淡笑,詭異的很。

想起方慧給她看過的文件,週週眼眶泛紅,“這是驍寵炎弄的。”

周曼如這才升騰起愉悅,“寵炎?你倆已經升級到這個地步了?怪不得你留他在家。我剛纔打電話給霍梵音,他說這幾天很忙,不過來吃飯,你說,他是不是敷衍我?”

週週怔了一下。

周曼如爲什麼問她?

爲什麼告訴她?

她該怎麼回答?

這三個問題盤旋在腦海,讓她手足無措。

“他在處理驍權的案子,還有別的事,所以比較忙。”

周曼如平淡無波,“你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喜歡霍梵音?”

“怎麼會?”週週再度失笑,隨即斂起神色,“我不喜歡霍梵音。”

周曼如表情微冷,“是嘛?那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週週聞言,手心一片汗。

周曼如猛地拍她肩膀,“喂,被嚇傻了吧,姐姐跟你開玩笑呢?瞧你,都快哭出來了,真是小孩子。”

週週這才鬆開手,臉上尷尬之色怎麼也藏不住。

自從知道文件上的事,她簡直如履薄冰。

周曼如繞上一隻手臂,箍住她,“走吧,進去吃飯。”

渾渾噩噩過了三天,週週近乎於崩潰。

那種‘悵然若失’和‘如臨深淵’的感覺像空氣環在她四周。

往日的俏皮,全蔫了。

這日,週週窩坐在沙發上,賙濟附在她旁邊,“你這幾天怎麼有些心神不寧?是不是想霍軍長想的?”

週週衝他挑了下眼皮,無視他曖昧之言。

“爸爸,以後不許胡說,喜歡霍軍長的是姐姐。”

賙濟睨她,“那也得看霍軍長對誰有意思啊,是不?”

週週很不友好地皺眉。

哼!

不迴應,也不反駁。

賙濟頓住身形,似笑非笑,“今晚你大媽和姐姐又請霍軍長吃飯。”

週週眯眸,“爸爸,你別再把我和霍梵音扯上關係了,我和他因爲姐姐才認識,我以後不想和他有瓜葛。”

賙濟面露狐疑地摸摸下巴,“是嘛?看來我的感覺有誤啊。”

週週揚脣,“別說了,我打電話問問寵炎回不回來吃完飯。”

目送她離開的背影,賙濟眉頭深擰,面露沉凝——女兒的這兩三句話,儼然說明,她在姐姐面前,選擇了讓步。

他不是看不出來,週週愛霍梵音那股纏勁,激烈的厲害。

晚餐時,霍梵音果然來了。

貼身的駝色高端夾克,順直的西褲,像t臺上的男模一樣,比之軍裝的端正範兒,多了幾分痞氣。

週週正在廚房切水果,尚不知霍梵音到來。

等腰身兀地被圈住,嚇得一回頭,入眼一雙攝魂幽邃的雙眸。

“霍梵音!”

霍梵音不那麼正經的笑,“是我!切什麼呢?”

與此同時,廚房的門‘砰’的一聲被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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