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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章:我不愛你怎麼了

六十章:我不愛你怎麼了

週週倉促退開身體。

推門而入的正是周曼如。

她扶着雕花吊軌門,輕輕淺淺道,“週週,水果切好了嗎?”

週週敏感蹙眉,“快了!”

周曼如點頭,“我幫你切吧,小時候,我總給你切水果。”

她溫文爾雅的話語隨她的進入躥進週週耳膜。

週週放好刀子,“行,你來吧。”

霍梵音巍然屹立,不避不讓。

週週胳膊肘一拐。

稍幾秒,霍梵音後退兩步。

她出去,霍梵音隨着。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廚房和客廳之間通道。

週週手一扯,把他拉進旁邊陽臺。

她眸中都是水,汪成一片海。

“霍梵音,你不要在家裡這樣。”

霍梵音摸着她脣線,“在外面就行?”

週週避開脣,他手掌偏至她臉頰,未移。

眯眸睨她,“你躲我有幾天了?週週。”

週週抿脣笑,“實話告訴你,我周旋在你身邊,夠久,之前爲姐姐,現在,得爲自己做打算。”

她不想,面膽戰心驚面對周曼如。

霍梵音嗤一聲,“爲自己做打算?”

親暱幫她把卷發別至耳後,“你的打算是避開我?”

週週蜷着指頭,“對,我想過正常生活。”

霍梵音放她臉頰邊的手倏地掉下來,似,一點力氣都沒。

恍惚中,他笑得別具深意。

湊至她耳畔,沉磁而散漫的語聲溢出,“想過正常的生活?你可以試試。”

週週稍一滯,旋即拽緊他襯衫,“我正在試,我愛驍寵炎,救姐姐,我很努力,愛他,也是。”

霍梵音將她一系列舉動看進眼裡,心頭微微一刺。

好像,被什麼戳着,疼的十分明顯。

“你愛驍寵炎?”

即便之前在她和別人談論中,好幾次聽過‘答案’。

此刻,他依舊‘提心吊膽’。

週週輕輕地笑,“看不出來?寵炎和我認識很久,好的男人像太陽,他就是我的太陽,陰雨天最渴望見到。”

她在談論別人,這人是她‘所愛’。

她的眉眼,因這人染了喜色。

她的脣角,因這人勾了弧度。

不知是否錯覺,霍梵音神色有些受傷,從週週角度看,帶着些頹色。

她憋着一口氣,‘雪上加霜’,“如果你明白,給我一條活路,如何?”

霍梵音含笑,高大身軀晃幾下,“活路?我不給你活路?”

他猛地捏住週週下巴,放下,“你要活路?爲了驍寵炎,你求我給你活路?”

什麼不放手,什麼到她結婚前,都得纏着。

這瞬間,支離破碎。

霍梵音從未想過,她會求自己給活路,盯她幾秒,慢慢往後退,迅速消失在週週視野中。

一頓飯,兩人毫無胃口。

方慧一個勁夾菜,“霍軍長,今天都是蘇幫菜,也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周曼如也滿面期待,“梵音喜歡吃口味淡一點的。”

霍梵音執起筷子,不輕不重,“都行。”

晚餐後,一家人出去送霍梵音。

週週在最後。

霍梵音在最前,“謝謝款待,近些日子比較忙,暫時就不過來,曼如的事正在查找相關證據,準備翻案。”

周曼如樂的傍緊霍梵音手臂,“真的?翻案?”

霍梵音並未拒絕她的親暱,“對,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

在後的週週,咬着脣,一聲不吭。

宋阮芝巴着霍梵音,她心如刀割。

親姐姐巴着,亦是如此。

好痛,好痛!

偏,霍梵音也是狠,一眼都未看她。

恰在此刻,不遠處傳來汽車轟鳴聲,汽車停在院子外,週週眼尖的發現裡面坐着驍寵炎,趕緊小跑過去。

一個穿着嘻哈的年輕人把驍寵炎摟下來,“哥們,你這一路可算折騰死我。”

週週趕緊扶住驍寵炎,他一米八大高個順勢壓她肩膀,醉醺醺捧着她臉。

“週週……”

一嘴的酒氣,如翠鳥捕魚般俯衝而下,生生噙住週週嘴脣。

吻的凌亂不堪,吻的焚琴煮鶴。

週週被酒氣薰到,後撤,根本撤不了。

嘻哈男斜着嘴脣,“寵炎,原來這就是你馬子,正點啊。”

甚至替他喝彩,‘吆霍’——

不遠處立着的霍梵音指關節捏的泛白。

當驍寵炎伸出舌尖,他忍耐升至極限,修長雙腿遽然邁開,三兩下扯開驍寵炎。

“你喝醉了!”

驍寵炎‘呵呵’一聲冷笑,“你是誰啊?”

霍梵音一拳下去,又直又重,砸向驍寵炎。

方慧瞧出些門道,未免生事,嚷着,“週週,趕緊把寵炎摻回家。”

週週立着,不動。

脣,被蹂躪的紅豔豔。

瞳中,盡是惱怒。

“醉成這樣,你們扶回家,我在外面透透氣。”

方慧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只得,和周曼如一起扶驍寵炎進去。

霍梵音瞧她慪氣,冷不丁道,“你不是愛驍寵炎嗎?這就怒了?”

週週撇頭,仍是躁的。

瞬間,怒氣移霍梵音身上,“這是我個人的事,和霍軍長無關。”

霍梵音聽罷,淡淡點頭。

無關?又是和他無關。

到底,她把他放在什麼位置?

忍不住訕訕道,“確實和我無關……只是驍寵炎性格衝動,不穩重……你他媽什麼時候不跟他,可以考慮考慮我。”

語畢,自己都愣了。

整個身軀僵硬的像雕塑。

週週也是愣了。

脣口微啓,訝然望着霍梵音。

可以考慮考慮我?

這是玩笑嗎?

電光火石間,霍梵音已悶着氣鑽進車裡。

車窗緩緩闔上,遮住他的臉,也,隔了一層暗色。

隨即,車子駛離。

週週收回視線。

車內,霍梵音往後靠椅背,闔上眼,眉宇間微有倦色。

一肚子氣,緩不開。

“老張,開去禾舅那。”

司機唉聲嘆息,“軍長,您現在對周小姐可真上心,依我看,她喜歡驍家小公子,您吶,沒必要橫刀奪愛。”

“橫刀奪愛?”霍梵音含含糊糊,“老張,我還真想橫刀奪愛。”

“哎吆,軍長,這想法使不得,您看,您把周小姐帶到北京,她願意嘛?若真去了北京,圈子不一樣,能熟悉嘛?您在北京圈子那樣大,她樣樣需要打點,多累啊。”

霍梵音低着頭,淡淡微笑,“老張,你這是爲她考慮?”

“可不是嘛,有些女人過分依賴男人,男人享受着,可這也是自私的,你得教會一個女人如何綻放自己的魅力,周小姐模樣好,和驍權混跡,她去北京,別人不嚼口舌?”

說到底,老張心頭還是護着宋阮芝。

對週週的身份,頗有忌憚。

這,也代表尋常人看法。

霍梵音攜一股涼氣,“我要她,還能讓她受委屈不成?”

老張顫顫道,“軍長,您不讓她受委屈,身邊自有讓她受委屈的人吶!”

往後,霍梵音在大雨中把跪着的週週抱起,把她帶回北京。

如他所言,確實沒讓她受委屈。

可,她最終還是委屈了。

這委屈,成了霍梵音心中揮之不去的痛。

叫他後悔,叫他頹廢。

叫他,走上黑暗路,一去不返。

左禾舅見到霍梵音,吃了一驚,“剛開了瓶酒,一起喝一杯?”

霍梵音往沙發隨意一歪,“今天,她明確告訴我愛驍寵炎,禾舅,我快氣瘋了。”

脣齒間氣息吹拂,左禾舅雙腿駕在沙發邊,“正常人的愛情是等差數列,而你,是等比數列,霍梵音,你對週週不是與日俱增,是與秒俱增,我看,她有天爲人婦,你也不一定會放手……”

霍梵音微垂眼簾,嗓音暗啞,“我現在覺得,這個世界,我什麼都能忘,唯獨,不會忘了愛她。”

左禾舅仰着脖頸,一副瀟灑樣,“太難咯,有時,愛情就是讓人傷心的。”

後來,事實如左禾舅所料,即便週週結婚,霍梵音也無法釋懷。

他用最狂野的方式對她緊追不放。

兩個男人,一瓶酒,一夜寂寞。

周家。

一夜過後,驍寵炎醒來。

榮嫂端來一份湯,重重往桌上一擱,“年紀輕輕,一喝酒,就鬧事。”

驍寵炎眸色頓時黝深,“什麼?”

榮嫂沒好氣,“你昨晚喝醉被人送回來,抱着小姐吻,不記得了?果然,不負責任的男人比比皆是。”

驍寵炎蹙眉,腦子裡來來回回閃現的全是零零碎碎片段。

“我吻了週週?”

“是啊,我家小姐好心收留你,你也別死皮賴臉巴着她啊,她善良,你呢?”

這樣說,還不解氣。

榮嫂繼續數落,“不是我勢利,也不是我話多,驍公子,就你這性格,爛泥扶不上牆,可別拖着我們家小姐。”

年輕氣盛,自尊心強。

原本生活條件又好,驍寵炎哪能受得了這般屈辱?被子一掀,往樓下衝。

週週正在吃早餐,見到他,放了碗。

“寵炎!”

驍寵炎板着臉,一聲不吭,扭頭往外。

週週追出去,“驍寵炎!”

迴應她的只有轟隆隆的發動機聲。

榮嫂踟躕着從樓上下來,“哎吆,真是說不得,才兩句,就跑了。”

週週呼吸沉了沉,“榮嫂,他現在很敏感。”

榮嫂兩道細眉彎成波浪,“敏感?要我說啊,就是沒出息,他不小了,二十了,小姐,你別養着他,我看啊,這孩子遲早吃裡扒外,把周家財產敗光了。”

彼時,週週覺得這話毫無根據可言。

他日,一語中的,才知,人心,沉如海。

驍寵炎一直到傍晚都沒回來,週週心裡有些急。

也,有些累。

先不說他沒錢,再,這衝動性子也是禍害。

周曼如安慰,“你別慌,寵炎等會會回來的。”

“姐姐……”

窗外忽然下起小雨,稍一會,雨霧濛濛,冰冰涼涼的空氣從窗縫吹來,拂週週臉上,令人清醒。

手機忽然響了,陌生號碼。

她接過來,“你好。”

“週週是嗎?驍寵炎在‘元淳酒吧’,你最好來瞧瞧,遲了,看不了戲。”

這聲音,挺熟悉,一時,週週想不起。

那邊卻已掛了電話。

她只得換上衣服開車去‘元淳酒吧’。

酒吧外有一個男人候着,她一停好車,男人吊兒郎當道,“七哥讓我帶你進去。”

未來得及思考‘七哥’是誰,週週已被那人拽着往裡。

幾分鐘後,她站在一間包廂前。

也瞧見了男人口中的‘七哥’——白緣乘。

白緣乘眉眼淡靜,“驍寵炎在裡面。”

週週蹙眉,瞥他一眼。

那晚,這人說驍寵炎和他們玩骰子欠了十三萬,後來又不要,現在打電話透給她驍寵炎行蹤,什麼目的?

她不可能把他往好人這塊想。

白緣乘嚼着口香糖,“瞧瞧吧。”

週週開了點門縫,窺見的情景讓她大爲一驚。

幾個穿比基尼的女孩正用刀片划着桌上一堆粉末,然後捏着鼻子,往裡一吸。

其中,驍寵炎一手摟着個比基尼女孩,一手拿一個綠色枝節管,管中透少許煙霧,朦朧着他半邊臉。

他旁邊,另一個男人執着勺子,勺上一堆晶體,底下,打火機正烤着勺底。

繁華催生墮落,挫折,同樣亦催生墮落。

週週看得渾身發麻,發怔。

手微擡,就要推門而入,白緣乘一把拽住她,“他們吸的正嗨,你幹什麼?”

週週眼眶泛紅,“幹什麼?我進去拉他。”

白緣乘擺擺手,“你看看,他這樣,像是新手嗎?”

週週視線打在白緣乘臉上,“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緣乘低低妄笑,“你瞧瞧他,飛-葉子的姿勢,是不是挺慣常?他自甘墮落,誰也拉不住,憑你?別想了。”

白緣乘語氣不鹹不淡,盯一眼門裡,瞳仁微斂,臉上又擺出嫌棄。

“我看你那麼維護他,真替你不值。”

週週僅默一秒,從嘴裡甩出一字,“滾!”

白緣乘不禁失笑,“不好意思,在我的詞典裡,暫時滾不了……我讓人打電話叫你來,就是想讓你看看這男人,真不中用。”

他的笑,實在匪夷所思。

像,早就見慣這類場面。

又像,冷血的毫無感情。

琢磨一番,週週實在摸不透白緣乘存什麼心思。

惡劣斥責,“你是不是和驍家結仇,想落井下石?我告訴你,寵炎是我朋友,我不會讓他這麼快墮落。”

白緣乘略忖一下,隨即恍然,“朋友?行,那你進去試試。”

而後,放了手。

週週像離弦的箭破門而入。

屋子裡一衆嗨客驚呆了,各自手上動作也停了。

週週率先跑至驍寵炎身邊。

驍寵炎躺沙發上,一副‘飄飄欲仙’的架勢,悠哉悠哉晃了晃,衝週週曖昧地笑。

週週拍拍他臉頰,“寵炎……醒醒,醒醒。”

驍寵炎愉悅勾脣,閉着眸,‘嗯’一聲,全然不理會。

外面待着的白緣乘走進來,稍收不正經,“男人過於墮落,一時半會是拉不回來的,驍寵炎並非你口中的乖男孩。”

週週滯住身形,拽緊驍寵炎,“跟我回家。”

驍寵炎撤一隻手,枕在後腦,斜斜揚起一邊脣角,“你是週週?”

週週吸了一口氣,“你能不能醒醒?我那麼相信你,那麼幫你,寵炎,跟我回家,行嗎?”

驍寵炎眨眨眼,淚水頃刻滑落,“我沒有媽媽,爸爸也沒有了,我沒有家了,週週……沒有了……”

這樣昏暗的場所,這樣嘈雜的空間,這樣墮落的放縱。

這話,把週週也惹哭了。

她抹着淚,“你還有我,你有我……別人都拋棄你,我也不會拋棄你的,驍寵炎。”

有時候,友情,是和愛情對等的。

有的人,一輩子,對友情的付出遠比愛情多。

可憐的驍寵炎,墮落的驍寵炎。

全都讓週週淚流滿面,心疼不已。

驍寵炎喉頭哽的厲害,扶着額,“你拋棄我吧,週週……我和你不是一類人,真的不是。”

週週捂着臉,“我不能見證你墮落,寵炎……”

驍寵炎語音含笑,“抱歉……週週,我讓你失望了……哎,要是有一天,你結婚,我一定哭的很慘,對不起,對不起……”

週週一時不知怎麼辦,痛哭出聲,“你跟我走吧,求你了。”

“你走吧。”

旁邊的人調笑,“二公子,你女朋友這樣跪着求,還不回去?”

驍寵炎霎時被堵,“週週!”

要是一切正常,他不會放開這女孩的手,會牽的緊緊的。

而不是,像現在,患得患失。

拿墮落來麻痹自己,來掩蓋現實。

腰上忽然被輕輕一掐,驍寵炎擡眸。

看着淚流滿面的女孩,她抿着脣,在忍着哭,忍着淚,忍着心酸,也,忍着失望。

她開口,“我就你這麼一個特別好的朋友,真的不能放開你。”

這話把驍寵炎內心鑿穿一個孔。

他倏地站起來,“對不起……我再也配不上你了,對不起……”

週週笑着哭,“回去吧!”

她尚未從驍寵炎‘吸,毒’一事反應過來,也尚未平息自己情緒。

驍寵炎扶她扶起來時,她身體踉蹌一晃。

兩人經過白緣乘身邊,白緣乘穿着皮鞋的腳狠狠一踢,驍寵炎猛一大趔趄,卻沒倒地,仍舊,把週週牽的穩穩。

頭也沒回往外走。

白緣乘倚着門,看兩人遠去。

身邊的男人問,“七哥,要跟着他們嗎?”

“不用跟,她太心軟了,看好驍寵炎,下次再吸,毒,依道上的規矩辦。”

“七哥,那霍梵音和方敵川呢?”

“讓北京那邊看緊點方敵川,他不錯,做‘妹夫’挺靠譜,至於霍梵音,不用跟了,沒有希望了。”

男人點頭,“好,七哥。”

從酒吧出去,兩人沒立馬回去,走在街頭,任憑雨水淋在頭頂。

走着,走着,驍寵炎突然蹲地,“我一定記得,有一天,一個女孩陪我在街上淋雨……陪一個沒有父母的孩子,陪一個沒有父母的墮落孩子。”

週週把他拉起來。

兩人都在流淚。

迎着雨,牽着手,慢慢走。

這一刻,週週覺得自己離霍梵音越來越遠,甚至看不到希望。

淋了一夜雨,第二天,週週便感冒了,加上發燒,整個人渾渾噩噩。

很快,賙濟把她送去醫院。

驍寵炎卻一點事都沒有。

霍梵音知道消息已是下午。

順清關於周曼如案件證人的線索,軍裝一脫,撈起休閒深藍外套,緊趕開車過去。

車門打開,鏗鏘的步伐雷厲風行往樓上邁。

然,剛至病房,才推開個小縫隙,裡面傳來驍寵炎的聲音。

“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週週眯着眸,視線一掠,看見門口站着的霍梵音。

很快,她偏回頭。

“沒事,有點累而已。”

驍寵炎手掌捧住她的臉,將她雙頰掐緊,“都是因爲我,你才受這樣重的風寒,要不是陪我……哎……”

週週搖頭,“沒關係,我自願的。”

驍寵炎驟然收緊手臂,箍住她,“我做事一直不成熟才導致你受累,抱歉。”

胳膊可清晰感覺他手掌繃起的鍵實和有力。

週週抿抿脣,“很多事都不完美,但,我們會做正確的選擇,寵炎……”

她拼勁捺住內心苦楚。

她怕,怕和霍梵音接觸越久,陷的越深。

到時,她會不顧一切衝向霍梵音。

這話,她告誡自己,也說給霍梵音。

聽罷,驍寵炎傾過身,俯下頭,從兜裡摸出那個知更鳥蛋藍盒子。

“這原本送給你,被我拿回來了,因爲我覺得,配不上你,現在……我更配不上,但我真的很愛你,週週。”

空氣一瞬間凝固。

門外,霍梵音極力壓住呼吸。

定了幾秒,驍寵炎關上盒蓋,“所以,就讓我們忘了這份禮物吧。”

週週咬着脣,款款而笑,“替我戴上吧,驍寵炎。”

驍寵炎如夢似幻般,“你說什麼?”

“替我戴上吧,驍寵炎……這個禮物不是早就買好了?也是你期望的,替我戴上吧……我接受。”

說好接受,可她的淚還是片刻不停往下掉。

掉的兇狠而迅速。

掉的甚至看不見戴戒指的過程。

當那枚細小的戒指戴上她二拇指上,週週狠狠攥緊手指。

透過縫隙,她手指上閃爍的晶亮刺的霍梵音雙眸發痛,他高大的脊背妥低,渾身力氣仿若被抽乾。

“霍軍長?”一聲輕柔呼喚在旁響起,“看我妹妹?怎麼不進去?”

周曼如一推門,驍寵炎的吻正淡淡落在週週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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