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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姐妹情鳩佔鵲巢

五十八:姐妹情鳩佔鵲巢

週週不由一愣。

當下,穿着拖鞋的腳爬上霍梵音筆直腿杆。

一踢,再踢。

霍梵音像感覺不到疼痛,巋然不動。

只,清貴的臉透一絲玩味。

週週尚未琢磨透,雙腿驟然被他夾緊。

抽一下,抽不出。

再抽,仍是抽不出來,反倒更緊一分。

嘖嘖,這簡直以卵擊石,你在力氣上哪能鬥得過霍梵音?

方慧放下筷子,“男女朋友我倒不清楚,不過,今天早上,我看見寵炎從週週房間出來,手上捏着個知更鳥蛋藍盒子,你們猜,是什麼?”

她眉目祥和,如春風吹拂,又透着股神秘,勾的衆人心癢。

賙濟順話問道,“是什麼?”

方慧笑出聲,“是戒指,細問才知那是他送給週週的生日禮物,這孩子真有心,現在他父親出了那樣大的事,估計自尊太強纔想拿回去。”

這話,十分隱蔽,半開玩笑,半講情面。

誰也猜不透她打什麼主意。

就跟別人開玩笑說‘我討厭你’一個理。

或許,她真討厭你,只是把話放玩笑裡,叫你辨不出真假。

人心,難測,也難懂。

就如方慧,明擺着一張笑臉,善良嗎?誰知道呢?

週週隨手撿了只蝦,拽掉蝦尾,放口中,不吭聲。

周曼如囅然而笑,“哎吆,害羞了,是不是?”

瞧,別人都在拿驍寵炎打趣她,一桌子好氣氛,她能破壞?

顯然,不能。

能不附和?也不能。

便順水推舟,神色赧赧,“大媽,姐姐,你們怎麼一直調侃我。”

方慧喜笑顏開,“我們家這小女兒啊,還說不得,長大了吆!”

一齣戲,唱到飯後。

霍梵音,也放了週週。

週週小腿肚那塊被夾的十分酸澀。

對面,霍梵音一手展開搭椅壁上,好整以暇。

週週小聲嗔他,“是不是力氣大,沒地方用?”

霍梵音從對面伸手逮住她,“我喜歡把力氣用在周小姐身上。”

這是家裡,他太過放肆。

週週左瞄,右瞄,推拉,“你幹什麼呀?別拽我啊。”

心,‘砰’的跟什麼似的。

實在,做賊心虛吶!

霍梵音極享受她這‘急的不行’的模樣。

逗着,“腿痠不酸?”

“和你有關?姐夫!”

霍梵音眸色艱深,“把姐夫這稱呼給老子咽回去。”

週週犟着性子,“姐夫!姐夫!姐夫!”

她這樣氣你,你還是忍不住喜歡她。

東西南北風,還不是她吹哪個,你受哪個?

她叫完,霍梵音睥睨過去一個眼神,“完了?”

“沒完,你早就認識我姐姐,早就篤定救她,對不對?你玩弄我!”

“我玩弄你?”霍梵音把她往跟前拽,“我是因爲……”

卻,突地鬆開週週的手,與此同時,不遠處傳來方慧的聲音,“霍軍長,吃點水果。”

周曼如端着盤子出來,擱桌上,“週週,你的手怎麼了?”

週週低眸,手都被握紅了。

擡眸觀着‘始作俑者’,他氣定神閒,若無其事。

目光逡巡於兩人之間,周曼如蹙眉。

心頭似有什麼滑過。

有時候,有些事,你藏在心裡,它會從你眼裡冒出來。

面對霍梵音,週週小情緒怎麼也藏不住,周曼如肯定能發現蛛絲馬跡。

方慧輕易瞅見女兒不對勁,拉着她,“曼曼,媽媽肩膀有些酸,你跟媽媽到樓上去,幫媽媽看看。”

周曼如還未應答,方慧已先行道別,“霍軍長,週週陪您坐一會,我這肩膀實在酸的緊,讓曼曼給看看。”

霍梵音脣邊保持微翹弧度,“好。”

兩人並排往樓上,房門一關,方慧立馬斂緊神色,“發現了吧?”

周曼如左手窩着右手心,“發現什麼了?”

“你妹妹和霍軍長之間不對勁啊,她那眼神,分明是愛慕,媽媽本不想說,可你那麼愛霍軍長,媽媽怕你傷心。”

周曼如臉色突變,“媽,你是不是看錯了?週週喜歡寵炎,這個你很早就知道啊。”

方慧唉聲嘆息,抱臂坐在牀邊,“這個世界,誰不爬高踩低,你想,驍寵炎能跟霍梵音比嘛?驍寵炎落魄黨一個,霍梵音呢?要家世,有家世,要學識,有學識,關鍵,人品好,不像一般紈絝子弟,不學無術。”

見女兒沉默,方慧提醒,“你妹妹又嗲又嫩,絲毫不懂收斂,我看,她不會顧及你倆姐妹情分的。”

周曼如匆匆反駁,“不會的,週週知道我愛霍梵音。”

方慧擰緊眉心,“你還是太單純,她喜歡驍寵炎,移情別戀也行啊,男未婚女未嫁,她管你喜不喜歡霍梵音。”

原本事情挺正常,被方慧添油加醋,變了味,也叫,周曼如心裡起了波瀾。

樓下,霍梵音不語,週週也不語。

桌上水果一動未動。

最後,先開口的是週週,“水果切好了,你不吃?”

霍梵音散漫點着桌子,“你秀色可餐,水果看着沒慾望。”

這說來就來的調戲,惹得週週緋了面頰。

“沒慾望?看我你就能有慾望?”

“對,特別強烈的慾望。”

打從弄懂自己的心,霍梵音也不藏着,掖着,能吐口的情話,蜜語,原封不動往外搬。

週週單手彆着頭髮,伸長脖頸往盤子裡叼了一顆葡萄,細嚼慢嚥。

“霍梵音,這一窩糟的事結束,你是不是得回北京?你和我姐姐之間發生了什麼?她知道你那根沉紅色繩子,你倆?”

她一直告訴自己,別問。

可,忍不住啊!

一點忍耐力都沒有。

霍梵音心知肚明她想問什麼,她水波盪漾的眸中也盡是期望。

偏偏,誘她,“你爲什麼這麼想知道答案?”

週週手指平鋪桌上,以爲他避重就輕,以爲他真和周曼如做過。

恨恨道,“你要對我姐姐做了什麼,就得負責,我姐姐很愛你。”

口是心非,言不由衷。

說完,自己都惱。

密長睫毛往左下方斜着,不敢看霍梵音。

難過唄!

然,她沒等來答案,等來的卻是一句反問,“我和你做過那麼多次,是不是也得對你負責?或者,娶你?”

週週憤憤然,酸溜溜。

“你……”

二拇指指着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氣的,一直顫。

霍梵音撥開她手指,“想我娶你嗎?”

週週義憤填膺,“我沒想過讓你負責,我和你,純粹你情我願。”

霍梵音審視着她,“你情我願?我挺想娶你。”

口吻好似漫不經心,臉色卻是清凌。

撞上他沉黑的眸子,週週拿一顆葡萄砸他,“叫你一嘴渾話。”

心底,倒希望這渾話成真。

甚至,在這一刻,她幻想着,若能成爲霍太太,會怎樣?

可,終究不現實。

霍梵音愛宋阮芝那麼多年,怎會輕言放棄?

再者,姐姐愛他,姐姐又是費盡心力保護她的人,她怎能橫刀奪愛?

門前窸窸窣窣的響聲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一側眸,“寵炎。”

火急火燎跑過去,“你的臉怎麼了?”

進入客廳的驍寵炎,腮幫子,眼角,嘴脣,全是淤青,手上,包着紗布。

週週急的毫無章法,“處理過了沒有?啊?”

她火燒眉毛一般的姿態,霍梵音遠遠觀去,不是滋味。

不是滋味,也沒辦法。

驍寵炎是週週在這個世上最好的異性朋友,內心的分量,不輕!

認識久,交流久,幫助久。

一席之地,不可磨滅。

霍梵音嘛,只有乖乖忍着的份!

驍寵炎手上拎着外套,抖兩下灰,“別擔心,我沒事。”

說話時,他扯動嘴角傷口,滲出些血。

週週回頭,“榮嫂,打電話給醫生。”

驍寵炎輕咳一聲,“我真的沒事,一點皮肉傷。”

“也得叫我知道你這皮肉傷怎麼來的吧,你這樣,我擔心。”

她在驍家,每次維護她的是驍寵炎,現時,她得涌泉相報。

驍寵炎絲毫不掩飾取笑,“不小心摔的,傻瓜,擔心什麼?”

“那也得看看啊。”

兩人一來一去,和情侶有分別嗎?

沒分別!

霍梵音視線循過去,一再變冷。

這樣的她,着急的她,急的蹙眉的她,他從未見過。

心底關於週週愛着驍寵炎的認知像盤根的大樹,枝繁茂盛。

一口氣,憋的很緊。

這時,方慧和周曼如從樓上下來。

方慧大驚小怪,“哎吆,寵炎,你這是怎麼了啊?”

驍寵炎勾一下脣,“沒什麼,擦破皮。”

方慧一副‘不得了’的神情,“趕緊處理啊,你看把我們家週週急的。”

很顯然,她故意把驍寵炎往週週身上引。

霍梵音眸底快速劃過一道寒光,“要不要去醫院?我送!”

驍寵炎淡淡道,“不用。”

此時的驍寵炎,是倨傲的。

他何曾迎來週週這般關心?

反觀霍梵音,高大身軀遠遠屹立,格格不入,他心裡的驕傲升騰至極點。

霍梵音轉了轉心思,未再言語。

他坐在一邊,目視週週和驍寵炎交流,直至醫生到來,替驍寵炎處理傷口。

週週問詢,“是不是那幫人做的?說你輸給他們十三萬的人。”

驍寵炎將沒受傷的那隻手背在身後,黑眸湛湛,“不是,那羣人爲首的叫白緣乘,他今天上午打電話過來說十三萬不用還了,純粹玩玩而已,我尚未弄清怎麼回事,就沒管了。”

霍梵音危險地眯起眸子,“廣東的白緣乘?”

“你認識?”驍寵炎深深皺眉,語氣凜然,“名號很響?”

霍梵音語重心長,“不認識,希望你沒輕易得罪他。”

往後,霍梵音第一次認識白緣乘,卻是被他惡狠狠警告,“我妹妹有丈夫,你別纏着她。”

驍寵炎聽罷,微微一怔。

霍梵音神情冷肅,“我先走了,你大哥很快會被放出來,你要是想見你父親,我能通融。”

驍寵炎不吱聲。

霍梵音轉過身,用背影繼續道,“想好了可以打電話。”

方慧趕緊慫恿周曼如,“你去送送霍軍長啊,人家幫了你那麼大忙。”

霍梵音擺擺手,“不用了,我還有點事。”

隧,決絕離開。

週週盯着姐姐癡纏的眼神,抿緊脣角。

剛發動車子,左禾舅便打來電話,“老賊,吃完飯了?”

霍梵音舒服靠着椅背,面色沉凝,不知在思考什麼,並未迴應左禾舅。

左禾舅‘嘖’一聲,“你能不能別給老子擺架子?”

霍梵音沉了口氣,“禾舅,我想娶她。”

一想起驍權給她的戒指,驍寵炎給她的戒指,霍梵音狠踩油門。

那頭,左禾舅很快聽見咆哮聲,“你在北京,她在蘭州,先不說她父親放不放心,再者,軟芝回北京一直鬧騰,她雙親現在擔憂的不得了,你回北京,得被扒皮。”

霍梵音兀自拿出煙盒,抽一根菸,叼在嘴裡。

‘啪嗒’打開打火機,很快在密閉的車廂內吞雲吐霧。

猛吸幾口,他打開車窗,重重呼出霧氣,“禾舅,這些事,我一件件解決,先把她姐姐的事解決,今天,她叫我姐夫,我真想弄死她。”

左禾舅悶悶笑着,磁性的聲音從手機傳來,“姐夫?”

好一會,才停了笑,“我之前提醒過你,周曼如是個心機很重的女人,她因爲週週進了監獄,於情於理,週週心裡都有負擔,她叫你幾聲姐夫?”

霍梵音忍着衝動,“四聲!我他媽不想成爲她姐夫。”

這是,第二次,他被逼說髒話。

左禾舅玩味挑着脣,“對,把這個‘姐’換個詞,換爲‘丈’,您看適合嘛?霍軍長!”

霍梵音愣一秒,低低笑出聲,隧,發展成渾厚的開懷大笑。

“老賊,你笑的我滲,我以後見到她,得叫嫂子?”

霍梵音豪爽擲話,“叫。”

脊背移幾分,再次開口,“叫了抽你算我的。”

左禾舅‘呵’一聲,“她敢抽我?我挺納悶,你感情是不是一直壓着,怎麼這段時間像火山爆發?整個人被她迷的神魂顛倒。”

“神魂顛倒?”霍梵音不屑嗤聲,“命都可以拿去,何況神魂。”

左禾舅樂了,“命?她要你的命幹什麼?”

日後,左禾舅把霍梵音從死神手中拽回來,才知道,週週真要了霍梵音的‘命’。

霍梵音始終無法從週週‘死亡’的消息裡走出,只能隨她而去。

那是一種活着,沒法解脫的罪,像,行屍走肉。

那時,左禾舅流着淚,“梵音,你不能不顧我們這羣人。”

處理完驍寵炎傷口,週週在旁陪着。

驍寵炎眉心微蹙,似在審視什麼。

眼瞅着他脣瓣嚅動,似要開口說話。

週週心尖一縮,“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了?”

驍寵炎眉頭皺緊,默了默,“我找我爸爸以前相熟的好友幫忙找律師,沒想到起了爭執,打起來了。”

應完,他眼風掃回來。

“出去一趟,才知道自己多沒本事,我也知道……自己更沒資格追求你了。”

原本,驍寵炎不想加後面一句,之所以加上,無非打同情牌。

被週週關心的感覺實在太好。

他想‘得寸進尺’。

與其他人一樣,他也開始走上利用週週‘善良’這條路。

週週默默道,“先把傷養好,以後有事,我陪你一塊去。”

驍寵炎利用的‘水到渠成’,眯眸揚脣,“不用你陪,我不想讓你因爲我受傷。”

週週笑笑,“我倆是朋友。”

於是,驍寵炎提出了作爲朋友的第一個要求。

“你今晚能在這陪我說說話嗎?”

週週,自然應允。

驍寵炎睡牀上,她睡沙發上。

一夜之後,週週醒來,驍寵炎已不見蹤影,她出去問榮嫂。

榮嫂笑道,“驍少爺一早便離開了,我也不知幹什麼去了。”

一眼瞧見週週脖頸上的紅色痕跡,榮嫂曖昧道,“小姐,你也不知收斂點。”

週週不明所以,“收斂什麼?”

緘默數秒,榮嫂默默哀嘆,“你們年輕人啊,哎……做事就是急躁,驍少爺也真是的。”

一番後,週週更是不明不白。

因爲擔心驍寵炎,吃完早餐,她匆匆換上衣服,草草收拾一番便走了。

路上,給驍寵炎打電話,“寵炎,你在哪?”

驍寵炎漠然道,“我在找律師,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我先掛了。”

僅此一句,斷了通話。

略一沉凝,週週迅速撥通霍梵音的號碼。

霍梵音正在開車,“怎麼了?”

週週抿着脣,“我能不能和你談談?關於驍權和驍合的事。”

霍梵音眸底儼然陰霾,“爲了誰?”

“驍寵炎。”

“我爲什麼答應你?”

一時,氣氛有些敏感。

週週妖嬈道,“你可以選擇答應,也可以選擇不答應,我這不是在問您嘛?”

霍梵音不着痕跡回,“你先來一軍區見我。”

週週點頭,“好。”

車子開至一軍區,霍梵音在那等着,她下車,兩人齊齊往裡。

至霍梵音辦公室,霍梵音替她倒了一杯水,“有點燙。”

週週坐下,脫掉外套。

霎時,霍梵音目光凌冽。

眼神俯視下去,週週微微敞開的毛衣裡透着絳紅痕跡,他是男人,很清楚,那是吻痕。

兩手狠勁一搭,把她圈着,“你胸口的吻痕是怎麼回事?”

週週怔了怔,“什麼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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