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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一樹桃花燦燦開

五十一:一樹桃花燦燦開

週週緩緩神,“不早了,休息吧。”

方敵川笑笑,點點頭,再笑笑,“晚安。”

出了房間,他走向陽臺,背靠欄杆,兩胳膊反搭。

默了會,掏出手機,撥通父親方玄的號碼。

電話那頭迷迷糊糊,“敵川,天快亮了,你幹什麼?”

方敵川嘴角噙笑,“我興奮,不行?”

“你又在外面胡搞了?”

“沒有,就想求您幫個忙。”

方玄一聲不吭,調節呼吸,“說吧,和誰打架了?”

方敵川仰頭,吸氣,呼氣,嘆氣。

嗅了嗅,沉聲道,“爸,你有沒有一見鍾情過?”

這一句嚇得方玄被子一掀,“你和軟芝才分手,別和別的女孩亂來。”

方敵川樂呵呵,“爸,她臉爛了我都覺得美。”

方玄覺得自己兒子,瘋了!

“驍權灌醉你了?”

方敵川勾脣頷首,“爸,我想給您帶個兒媳婦。”

方玄傻眼了。

確切說,被嚇到了!

他教育孩子,有個原則:玩,可以,但必須負責。

方敵川玩心重,心中自有一杆秤。

‘兒媳婦’三個字乃首次提到。

做爸的怎麼不心慌?

狐疑道,“你搞大誰的肚子了?”

方敵川忍俊不禁,“驍權的小夫人週週,爸,您幫我查下。”

“你搞大驍權小夫人的肚子?敵川,你……”

方敵川拿遠手機,‘嗯’一聲,掛斷。

自言自語,“這樣的女人,放別人身邊,怎麼放心?得娶回家啊。”

有一天,他真娶了,才發現,娶回家也不放心。

早上醒來,方敵川眼窩一暈淤黑,驍權關心道,“方先生沒睡好?”

方敵川捋捋頭髮,“睡好了。”往椅背一靠,“驍總和小夫人分房睡?”

他音量並不低,又直接。

實在,不禮貌!

驍權稍作停頓,莞爾,“她最近身體不好。”

方敵川聽着,兀自琢磨,“是嘛?想要個孩子得加把勁了。”

驍權眯眸,接過於嫂遞來的稀飯,“年輕,得寵着。我這次和你父親接觸,也是爲她姐姐,她姐姐得罪蘭州白家,一樁事故,原本‘正當防衛’,後來變成‘故意殺人’。”

方敵川好整以暇,“這個我調查過,後續事宜,您交給我們方家就行。”

畢竟見慣大風大浪,即便方敵川一口承諾,驍權依舊心憂。

方敵川脫掉外套,旋即,扯開鈕釦,卷兩捲衣袖,露半截手臂。

似舒服些,再往後靠,“雖然我一毛頭小子,但,事情肯定辦妥。”

驍權點頭,“既然方家有‘江湖規矩’,我也不再過問。”

一頓早餐,‘刀光劍影’。

明裡,兩人和睦。

暗裡,較勁厲害。

驍權是長輩,自然不能輸在氣勢,即便有求方家,也不想唯唯諾諾。

飯後,驍權把週週叫到書房。

“方敵川穿着油頭粉面,行事估計挺靠譜,你放心。”

週週在想事,視線完全虛空,待凝回焦距,驍權已走至跟前。

“在想什麼?”

週週眼底茫然,“真的靠譜?”霎時恢復如常,“我相信驍總。”

驍權稍怔一秒,彎腰壓低重心,“週週,方家做事一向講究‘守信’,從不輕易承諾。明天是你生日,我在‘甘棠酒莊’替你張羅幾桌,這是給你過的第一個生日,或許,也是最後一個。”

這話稍顯悲情,沁着嘆息,異常讓人難受。

不過一剎,驍權又將她半摟懷中,僅一秒,隔開,“要是我再年輕十歲,可能……以後的路很長,望你安好。”

週週垂着睫毛,不回。

驍權低眸瞅她,“看看,我語氣一軟,你就感動了。週週,做人不能太善良,你要做帶刺的玫瑰,叫人記住你的美,也記住你的刺。”

週週淡笑,“謹記驍總箴言。”

從驍權書房出來,週週去找方敵川。

方敵川無聊的下頷抵着椅背,見到她,嘴角咧成大弧。

週週至一邊坐下。

兩人似默契般同時不吭氣。

方敵川凝着她。

從額頭至雙眸,從雙眸至鼻樑,從鼻樑至脣瓣。

最後,停在她微啓的下脣上,流連,再流連。

少頃,開口,“老男人有什麼好?找也得找個年輕的。”

未想他當頭這樣一句,週週笑的明媚,“你這樣本事,肯定知道我嫁給驍權實屬無奈。”

方敵川拖着椅子至她跟前,於正前方坐下,膝蓋抵她雙膝,目光深邃且黑沉。

隨即蹙眉,疑似不解,“驍權進監獄,你怎麼辦?”

週週訕笑,“他有個兒子驍寵炎,我照顧他兒子唄。”

方敵川‘奧’一聲,“照顧他兒子啊?”又大幅度點頭,“別老和驍家扯關係啊,方家也不錯,看看別的姓氏唄。”

他在學她。

學她的語氣。

也在逗她。

週週捂脣,煙波婉轉的像根線,牽着方敵川。

蕩的他忽上忽下。

忽左忽右。

魂牽夢縈。

他氣息拂開,痞裡痞氣,“你笑起來像螢火蟲,一閃一閃,黑夜裡,除了月亮,你是唯一的光亮。”

這脫口而出的‘情話’惹週週笑的更歡,“油嘴滑舌,爲什麼不是月亮?”

方敵川似笑非笑,“月亮我夠不着啊。”

又說一會話,週週發現方敵川雖偶爾不正經,談正事卻有條不紊,便按捺住心中擔憂。

生日當天一早,驍權拿出個紫色錦盒,從裡面掏出鑽戒,替週週戴上,“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週週抿脣不語。

她忽然覺得,驍權辦這生日宴,另有打算。

收斂思緒時,驍權反手覆她手背,“走吧。”

生日宴現場來了不少人,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來湊熱鬧。

方敵川迎頭過來,“驍權不是剛給你過完生日,怎麼又過?”

週週側眸,“農曆。”

她笑意如妍,一身掛脖肉粉歐根紗長裙,手腕處搭着披帛,一眼過去,仙!

觀望之下,方敵川眸色幽深。

又嘖嘖稱讚,果然是自己看上的女人。

高檔!

往下,長裙貼身,把她胸型勾勒,渾圓形狀十分誘人,恰一抹嬌豔欲滴。

方敵川毫不掩飾,“身材真好。”

週週支他下顎上擡,“色狼,不要再看了。”

方敵川視線不移,“色狼?”

有些玩味!

他閱女無數,這次,栽了!失態了!

此時,失態的何止他一個?

瞧瞧角落裡那位端坐高貴的‘小佛爺’。

目光,如炬如荼。

她今天這一身,確實美,甜美,貴美。

叫人挪不開目光。

煞風景的是有個男人遮住她半邊身軀。

從霍梵音這裡看,看不見方敵川面容,可週周和他互動時顧盼生輝的嬌軟刺到他了。

舅舅瞥去一眼,“週週旁邊站着的是誰?個子挺高。”方敵川轉身,舅舅目瞪口呆,“方敵川?他怎麼跑蘭州來了?”

霍梵音呼吸沉了沉,“前天晚上來的。”

舅舅帶着鼻音揶揄,“前天晚上?和週週混的真熟。你看,居然能肆意開玩笑,以一個男人的眼光看,這小子十有八九在調情,梵音,你認爲呢?”

正說着,週週已走過來,方敵川緊隨其後。

週週端起酒杯,“歡迎兩位,霍軍長,舅舅。”

方敵川應聲接着,“好久不見,霍軍長,聶軍長。”

週週回眸,“你們認識?”

方敵川笑開脣角,“認識。”

霍梵音想,週週一定笑着和他說話,不然方敵川怎麼會迴應的如此‘討厭’?

對,就是‘討厭’這個詞。

他把方敵川的表情稱之爲“討厭”。

同時,他想把週週掰過來,確認她是不是真笑着和方敵川說話。

忽而,一頓,他怎麼有這種扭曲心理?

而後,方敵川收斂眸色,“軟芝在蘭州,今天怎麼沒隨霍軍長一起來?”

話,火藥味,十足,諷刺味,十足。

連週週這旁觀者也聽出了。

霍梵音眉眼淡靜,並不答話。

舅舅沉沉冷冷堵死方敵川,“敵川,你這話問的可就不周正了,跟你有多大關係?”

方敵川聞言曖昧勾脣,“的確沒多大關係,畢竟我前女友現在是霍軍長的女人,我問,倒顯得突兀。何況,人有時會被矇蔽雙眼,看不清愛。”

他說這話,若有似無看向週週。

若隱若現,意有所指。

霍梵音頓時冷了雙眸,“你前女友只是你前女友,我和她並未在一起。”

方敵川驀地挑眉,“沒在一起?”

週週盯梢兩人一來一回,歪着腦袋,“既然兩位相談甚歡,我先去別的地方看看。”

她走的挺迅速。

心裡也悶,宋阮芝竟是方敵川前女友。

糟心的事都叫她遇上了。

似乎,她掉進一個漩渦裡。

方敵川追上去,拉她胳膊,“你穿高跟鞋不方便,我扶着些。”

週週漠着神情,“不用,我能駕馭。”

方敵川舌尖繞着牙齒,“你生氣了?你和霍梵音什麼關係?”

他不是傻子,能看出霍梵音眼裡一閃而過的妒忌。

週週怒了,“我和方先生並不是很熟,方先生不覺得這樣問太突兀?”

語畢,未給方敵川餘地,七拐八拐衝到隔壁棟陽臺。

外面風有些冷,週週穿的少,瑟瑟發抖。

正欲回去,高跟鞋突然卡進陽臺木縫板中,腳一提,未拔出。

有些懊惱,再提,仍舊未動。

這時,一隻手抓住她腳頸,“裙子掀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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