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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章:因果之福禍無門

五十章:因果之福禍無門

合法妻子?

週週細嚼慢嚥這幾字,起身,步調閒閒,環視周身。

“我要是兩者都不選呢?”

驍權神情寡淡,“你很聰明,自然知道下場。”

週週冷冷一笑。

下場?

莫過於,努力付諸東流。

莫過於,姐姐不見天日。

莫過於,良心永生不安。

退一步,她疏離道,“驍總,我倆都清楚,您很快就會被逮捕,這時您要我成爲您的合法妻子,算盤打得可真響!”

驍權含笑與她對視,“即便東窗事發,我也不會害你。我若是進去,獨獨不放心寵炎,他年輕,衝動,做事不顧後果,我希望你幫我看着他,僅此而已。”

說這話,驍權目露慈祥,至少,在週週眼中,他表現的頗爲和藹。

頓幾秒,驍權蹙着眉心,“你和他發生過關係,寵炎這孩子又死心塌地,他肯定會好好愛你。”

週週不以爲意,“您要我以‘母親’立場照顧寵炎,又說他會好好愛我,不衝突嗎?”

驍權抿脣,暫且止話。

他指腹在杯壁上緩緩摩挲,興味兒十足,且似笑非笑。

“不衝突,若日後你和寵炎在一起,可和我離婚,若和別人在一起,我定然不會離,你也無法結婚。”

瞧,這如意算盤,高啊!

瞻前,且顧後。

自己統籌完,再統籌兒子,且,路都給鋪了。

無毒不丈夫,於驍權,他把‘毒’‘狠’詮釋至極致。

當初對週週念想,意淫,榮寵,至此,蹦了!

說到底,驍權大局觀無人能及。

週週眸中閃過訝然,旋即,收斂,“人這一生,總在認命和不認命之間徘徊,這一次,我依舊選擇後者。驍權,我認命,你贏了。”

驍權淡笑,“識時務者爲俊傑。”

週週將頭髮捋至肩側,別具深意。

有時,不是識時務者爲俊傑,而是,被逼無奈。

稍縱瞬間,她話鋒一轉,“寵炎是我朋友,假如您進去了,我會好好看着他,至於婚姻,待時機成熟,我會考慮嫁給他。”

答案始料未及,驍權愣怔。

週週補充道,“您知道我愛霍梵音,霍梵音愛宋阮芝,我得不到,跟誰在一起都一樣。姐姐若能出來,餘生,我陪驍寵炎過。”

她幾句話,句句剜心,爲她鍍上一層孤豔氣質。

驍權盯着,盯着,心神盪漾。

他在想,怎麼不早點和她擁屬夫妻之實?

起碼,人生不會留一遺憾。

和這女人鬼搞一番再進監獄,值!

些會兒,週週重擡眉眼,“驍總,我一向重守信諾,說到做到,若無事,您可先行回去了。”

驍權眉峰挑起,“你跟我一起回驍家,順便幫我勸勸寵炎,他不懂勢頭。”

稍一躊躇,週週點頭,“好。”

兜兜轉轉一圈,週週重回驍家。

於嫂見到她,眸中泛淚,“小夫人吶,您瘦了很多。”

週週握緊她的手,“沒怎麼瘦,我和驍總有話說,於嫂,您先忙您的。”

驍權把她帶至書房。

驍寵炎被繩子拴着癱在地上,一旁另躺着尊古金佛像。

眼風掃向佛像,週週傾身撿起,放於桌上,“寵炎,你爸爸信佛,不要隨意褻瀆。”

驍寵炎一聲‘呸’,“信佛?知不知道‘禍福無門,唯人所召’這話?災禍和幸福不是天註定,是人爲的,你種什麼因,結什麼果。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驍權闔着雙眸,像‘眼不見爲淨。耳不聽爲清’。

轉瞬,睜眸,“寵炎,爸爸不是聖人,是個凡夫俗子,爸爸做錯沒關係,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說罷,他解開束縛驍寵炎的繩索,“你不是愛週週嗎?那一晚你和她發生關係,你不想負責?你既然恨我,就該獨立自主,照顧她一輩子。”

‘發生關係’這件事,被驍權兩次利用。

卻是,從兩個出發點。

一正一反。

一誘一迫。

他啊,摸透了人心。

驍寵炎,持之以恆不行,你得給他個感興趣的目標,有目標,加之刺激,纔會有動力。

果不其然,驍寵炎神情倨傲,“我做過的事我自會負責,不用你來教訓,我一個人扛。”

驍權漫不經心,“你拿什麼扛?你的錢,你的車,你的教育,全是我給的,就連進國防大,也是我託關係,離開我,你一事無成。驍寵炎,你有資格說這些話?”

雖然他口吻非嘲諷,但有股壓人魄力。

跟驍權這樣久,週週一直認爲他說話是門藝術。

左右逢源,隨機應變。

把刀鋒藏於糖衣中,直戳要害。

例如此時對驍寵炎,責當責,引當引。

關鍵,還能牽着驍寵炎往他這邊靠。

驍寵炎驀然梗一下,自嘲,“對,如果我不是你兒子,我什麼也不是,就是一個廢物。”

驍權霎時要笑不笑,“我給你資本去瑞典留學,之後我不會管,等你有能力,把欠我的還我,除此之外,我不會供你第二條路。”

似嫌力度不夠,驍權加一把火,“自然,週週也會去瑞典,爸爸做錯事,不想牽扯到你倆,你什麼決定,想清楚再告訴我。”

驍寵炎眯眸,聚起清銳,“週週,這是真的?你去瑞典?”

週週稍慮一秒,曼聲道,“對,我去瑞典。”

隧,室內安靜。

驍權出去,週週緊隨而後。

走至二樓拐角,驍權頓住身形,“你沒有什麼要問我的?”

週週眸光輕閃,“我說出口的不會收回,希望您同樣如此。”

驍權點頭,“好!”

從未如此篤定的‘好’。

從未如此服氣的‘好’。

夜深人靜,驍權仰脖倚着座椅,再次幹着‘齷齪事’,只是,這次,他閉眸套弄時,喊出了週週名字。

兩天後,驍寵炎‘答應’去瑞典。

週週送機。

再一天,驍權那傳來好消息,“週週,方家那邊派人過來了,是方家小兒子,明晚我倆替他接風洗塵。”

看到驍權手中握着的紅本,週週慣常揚脣,“驍總,我聽您的。”

一天後,傍晚。

驍權在‘甘棠酒莊’設宴接待方家的人。

週週跟在一邊,“驍總,方家的人爲官還是爲商?”

驍權別具深意輕笑,“一半爲官,一半涉黑。”

兩人等至深夜十一點,包廂才被打開。

一個高大,且風塵僕僕的身影闖入。

黑色西裝,時尚窄領帶,一絲不苟的側分卡尺頭。

週週瞳仁不易察覺一縮,是他,方敵川!

方敵川臉上溢着笑,“您好,驍總。”目光隨至週週,“這位是?”

驍權介紹,“這位是內人週週。”

服務員拖開椅子,方敵川擺擺手,自顧坐下,“內人?不知驍總娶了這樣美的妻子。”

驍權表情自然,“才領證,方先生,先上菜吧。”

方敵川倏地揚手,溫和有禮,“這樣吧,驍總,我剛至蘭州,有些疲憊,明日再詳談,您看,行嘛?”

驍權眸底暗沉,“既是才至,想必方先生還沒找好住處,如不嫌棄,在寒舍待幾天,如何?”

方敵川點頭,先行起身,“盛情難卻,那我隨驍總一道。”

一路,週週無比拘束。

她怎麼也沒想到來的是方敵川,北京那麼大,姓方的那麼多,居然——

尤其,方敵川和她同在後座。

方敵川坐姿狂放,兩腿霸氣打開,有意無意觸她膝蓋。

她稍一移眸,他卻是毫無波瀾。

不知裝的,還是?

車子停在驍家別墅,方敵川低眸瞅週週,“小夫人今年多大?”

週週以爲他叫‘驍夫人’,抿脣笑,“剛過生日,二十了。”

“二十,十九,二十……”方敵川在齒間重複,意味不明,忽地推門下車,一手伸過去,低笑,“小夫人,下來吧。”

因這意外插曲,直至入睡,週週依舊心神不寧。

方敵川。

他想幹什麼?

想着,想着,闔了眸,慢慢睡去。

朦朦朧朧,似有人觸她頭髮,週週本能睜眸,打開牀頭燈。

入眼,方敵川端着胳膊立在牀邊。

看她幾眼,凝眉嘆息,“好久不見,週週。”

週週眉眼帶笑,“現在已是下半夜,你來我房裡,不覺得不妥?”

方敵川滿不在乎,提了提褲腳,在牀沿邊坐着,“你說怎麼這邪乎?我怎麼會在蘭州遇見你?我想的睡不着,你幫我想想。”

他彎着上半身,深邃五官處處鎖着週週,大爲玩世不恭。

週週淺笑接話,“我也覺得很意外。”

方敵川眼裡燃着小撮火苗,嗓音沙沉,“你說,老天讓你見着美好的東西,然後這東西消失,再讓你見着,是什麼意思?”

瞧,這是個調情高手。

‘美好的東西’指誰?兩人心知肚明。

週週笑的璀璨,“老天的意思琢磨不透。”

方敵川略直起身,居高臨下,“老天說:好東西在眼前,你要懂得攥緊。”

週週呼吸微促,不應話。

方敵川一副得逞姿勢,揚起一邊脣角,“我替我父親來蘭州,無意撞見你,後續事宜,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週週垂着睫稍,“你真的不會坐視不管?這是塊燙手山芋。”

方敵川笑笑,“驍權快被抓捕,我來,是個噱頭,敷衍,沒實際意義。但我改變主意了,知道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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