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偏就不談愛 > 偏就不談愛 > 

四十九:路漫漫其修遠兮

四十九:路漫漫其修遠兮

霍梵音卻未說話。

週週驟然收緊指頭,“怎麼,難不成霍軍長捨不得?”

她睫毛,斜斜,低低。

脣畔,隱隱,肆肆。

霍梵音傾身,“你不能回驍家,我明早送你回自己家。”

週週手指輕觸他下巴,“憑什麼?”聲音在他下巴處漫着,繞着,潛着,“你是我什麼人呢?”

她在裝蒜,一滴,一滴,扯開和霍梵音的距離。

她眸中含笑,脣角亦是笑。

她移開,一點,一點,挪回原位。

霍梵音心中一股躁火,偏偏,一句說不出。

兩人對峙着,沉默着。

直至天空泛白,週週掀開被子,“我讓舅舅送我!”

霍梵音窩火,“我送你。”

週週撥撥頭髮,“好。”

霍梵音起身,出去。

週週趁機給驍寵炎打電話,“寵炎,你能接我一下嘛?”

一如既往,驍寵炎答的乾脆,“我立馬過來。”

從樓上下去,聶舒,宋阮芝,舅舅三個正吃早餐。

見到週週,舅舅貼心挪了個位,給她放好盤子,豌豆苗,芒果,獼猴桃。

週週微點頭,“謝謝。”

舅舅胳膊移幾釐,靠着週週耳畔,“這是梵音準備的。”

週週淡笑,不言不語。

桌上氣氛頗爲冷淡,只有勺子,筷子敲碰瓷器的聲音。

宋阮芝呷一口熱牛奶,“週週,你姐姐怎麼了?要不要幫忙?”

週週心裡挺堵。

你剛和霍梵音表露心跡,又來關心我?

你看不出我愛霍梵音?

這問候,看似雪中送炭。

實際呢?綿裡藏針。

週週難受的要命!

面兒上,平淡無波,“這是我自己的事,謝軟芝小姐關心。”

聶舒擱正筷子,挑挑眉,“周小姐,如果你想找梵音幫忙,最好走程序,梵音做事清清白白,希……”

未及她說完,舅舅攔話,“姐,梵音很有分寸,你不要在別人傷口撒鹽。”

聶舒微一怔。

稍稍,抿脣淺笑,“釗厭,你很欣賞周小姐!”

舅舅捋捋襯衫,至小臂處,“週週呢,人品,學識,教養都很好,沒有理由不喜歡。在我看來,她是我見過的女人中最優秀的,姐,您應該欣賞她。”

這,大有‘站隊’意味。

兩人是姐弟。

按理說,關係遠親於週週。

這樣做,等於‘撕破臉’。

一般,有兩類後果,聶舒更厭週週,亦或改觀。

聶舒聽罷,轉而問詢,“週週小姐,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方海棠劃的。”走過來的霍梵音,一句話替了週週。

他手上拿着袋子,目光捕住週週,“你的藥,用完了,我差人給你送。”

週週輕笑,“謝謝。”

這時,外面傳來v6發動機的聲音。

週週迅速把豌豆苗塞進口中,幾近狼吞虎嚥。

霍梵音擰着眉,倒一杯水放着,“如果吃不下,不用吃。”

週週始終埋頭吃,接着,水果被她塞進口中。

吃完,她端過霍梵音倒的水,仰頭,一飲而盡,“謝謝大家招待,有人來接我,我先走了。”

與此同時,門鈴被按響。

週週走向正門,打開。

穿着一身墨綠色夾克的驍寵炎赫然顯現。

他搓手哈氣,“外面特別冷,怎麼不多穿點啊?”

再看她的臉,咋舌,“哎吆,臉醜死了,趕緊跟我回家。”

週週不動彈,眼裡泛酸。

驍寵炎眸色冗沉,一把握住她的手,單手攬着她肩膀,“走!”

兩人並排着往前。

霍梵音拎着藥袋在後。

他悶了一晚上,悶了一早上。

衣服,換好,早餐,沒吃。

爲誰?

爲她。

現在呢?

白眼狼!

驍寵炎一招呼,看也不看他一眼。

至驍寵炎車邊,週週回眸,“謝謝。”

霍梵音淡淡“嗯”一聲,把藥遞給她,“好好照顧自己。”

週週中規中矩,依舊,“謝謝。”

放諸平時,這話算禮貌,可這時,霍梵音心裡來氣啊。

你一句別的也不願跟我說?

絕情到如此地步?

視線灼灼,週週依舊不言語。

霍梵音轉眸望向驍寵炎,“你住哪?”

驍寵炎璀然一笑,“您放心,這世上並不是只有您會照顧人,我也會。她住哪,吃什麼,不勞您費心,離開這,她就是我祖宗。”

話,說的流氣,但,理在那。

類似‘這是我女人,我寵着’這調子。

霍梵音點頭,尋常道,“有事打我電話。”

然,驍寵炎只是瞥一眼,“謝謝!”

不輕不淡兩個字,毫無意義!

隨即,驍寵炎伺候週週坐進車裡。

伴隨着刺耳聲,車輛駛過加熱車道,慢慢消失在霍梵音視野中。

背後傳來舅舅規律的腳步聲,“是不是覺得心空了一塊?”

他本意開玩笑。

wWW ●тt kán ●c○

未想,霍梵音點頭,“空了一塊。”

舅舅脊背一僵,“老賊,你總算開竅了!”

霍梵音口吻攜着揶揄,“總算?我昨天去監獄找周曼如,她說她並不是故意殺人,而是正當防衛,我接了她的案子,準備重啓審查。”

舅舅垂着眼簾,神情嚴肅,“重啓審覈定會大費周折,要是被其他人誹謗一筆,宦途坎坷啊。”

霍梵音輕描淡寫,“我對從政一向興趣不濃,純粹子承父業,不做也罷。”

舅舅似有若無推測,“這樣說,你做好了被誹謗的準備?”

“再說吧。”霍梵音勾脣,先行進屋。

舅舅搖頭嘆息。

這樣做,爲了誰?

清楚明瞭。

霍梵音啊,霍梵音,你掉進了週週的陷阱,出不來咯!

車子進入國道,驍寵炎放慢速度,“愛一個不愛自己的,是不是很難過?”

週週搖搖頭,淚止不住啪嗒啪嗒掉。

“驍寵炎,宋阮芝吻霍梵音,我嫉妒到想殺了霍梵音。他不存在,我也不用這樣沒完沒了想着,可我捨不得。”

她倏地抱緊自己,身體一抽一抽,“我以前覺得愛一個人很簡單,後來才發現,好難!好難!”

驍寵炎抽幾張紙給她,“這個世界上能在一起的,除了相互愛情,還有兩種,一種是我愛你,另一種是你愛我……你說,你要是願意湊合,咱倆在一起,多好。”

週週心頭一縮,的確,要是能湊合,多好!

可,能嗎?

她不作聲,驍寵炎循視而去,“女人都喜歡成熟的男人,我嘛,不夠成熟,不過,我有的是時間,時間會磨鍊男人,我就這麼耗着你,等你三十歲,沒人要,我看你急不急。”

週週被他逗笑,“你做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開開心心過一輩子多好。”

驍寵炎凝她數秒,揚眉,“男人一旦有了目標,很多毛病都會改,你等我改,行嗎?”

週週不答。

開了一段路,驍寵炎肅沉着臉,“你不能回驍家,我爸心術不正,我哥更是。”

一時,週週覺得莫名其妙。

再一思忖,更是雲裡霧裡。

驍寵炎解釋,“你被胡猛用高加索嚇唬,之後不是住院?我哥夜裡……”

話在這,停了,略沉幾秒,終是嚥了回去。

驍合那樣高高在上,怎能容許喜歡的人對他印象有瑕疵?

雖然他想道出真相,礙於兄弟情分,忍了。

況且,他不認爲週週以後和驍合有交集。

就此,斷了話。

之後一路,驍寵炎默默開車,週週也未問。

驍寵炎徑直把車開回所住酒店,而後帶週週上去。

剛打開房門,兩隻強壯臂膀猛地錮住驍寵炎,把他押着往前。

週週在後,一人在旁做出‘請’的手勢,

週週隨之往裡。

視線內,驍合端端正正坐於沙發上,一手把玩‘千眼菩提’,單臂側伸,指了指另一邊沙發,“週週,坐。”

週週虛笑着,“驍總,您這是幹什麼呀?買賣不成仁義在,這,有些不厚道了吧。”

驍權點點頭,辨不出情緒。

而後看一眼驍寵炎,“你們倆先把少爺帶回家。”

驍寵炎使勁掙扎,“爸,有什麼話不能當着我面說,你和一個孩子說什麼?爸?”他瞪着眼,恨不得衝上去揪驍權衣領。

驍權放下‘千眼菩提’,“寵炎,爸爸準備把你送去瑞典。”

驍寵炎一吼,“你憑什麼?”雙手往前抓,可他空蕩蕩的五指抓的只有空氣,亙在他面前的是無窮無盡束縛,“你是不是貪污敗露想把我送走?我告訴你,老子什麼都沒做,你別在我身上打歪主意。”

驍權輕飄飄睨他,“你最好聽你老子的。”

這話後,未容驍寵炎掙扎,讓兩人把他帶走。

室內重歸平靜,驍權才坐下。

目光轉向週週。

即便受傷,她的美依舊刺眼,無時無刻不侵佔着他的視線,雙腿間的慾望亦蠢蠢欲動。

“週週,你姐姐在監獄表現良好,減刑一事本應水到渠成,如果不是霍梵音中途攔截,也不會出岔子。”

週週驀地一愣,“霍梵音中途攔截?”

驍權淡笑,笑裡添了歉意,“是啊,實施不到六個小時就被霍梵音攔截了。那樣年輕,做事忒心狠手辣,這事啊,變的棘手了,蘭州這塊估計沒人敢幫你……”

週週腦袋一熱,“什麼意思?”

“你有兩條路,第一,求霍梵音,第二,我幫你介紹個可靠的,北京方家,前提是,你必須成爲我驍權的合法妻子。”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