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爲了報復他,將仇恨報復在女兒身上,可是他眼底的情意看着不假。
南宮辰沉默了,沒想到他昏睡了這麼久。卻將全局看着透徹,難怪自己以前有一陣子將他當做商業上的對手,要知道配成爲他對手的人屈指可數。
“一開始確實存心報復她的……”
要不是在商場上打滾這麼多年的抑制力,再加上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不予許,黎海松絕對會站起揍了這個膽敢欺負他女兒的人。
南宮辰在他殺人的目光下,淡定自若道,“可是後來一切都變了……”想起她臉色才和緩些,但很快話鋒一轉,“我可以不計較她是你女兒的事,但是不代表我跟你帳,也能一筆勾銷。”
黎海松即使躺了那麼久,腦袋也很清楚的分析着事情的利弊。看的出他不是簡單的威脅他而已,不過就算他付出行動他也不怕,可是他們兩個人爭得你死我活的,夾在中間最難做的還是自己的女兒。
他真捨不得自己的女兒受苦,可是難道要他說出真相。那他怎麼配做人家哥哥……
“如果說人不是我撞的,你信嗎?”他決定竟不承認也不否定。承認了女兒多多少少受他影響,可他又有苦衷不能說出真相。
訝異於他的態度,南宮辰不動聲色的將他的話,放在心頭上。難道撞死父親的人,真的不是他。南宮辰爲心口突然想法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
他臉上依舊冷峻,卻試探道,“當時現場就只有六個人,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們那輛車違規的。我父母排除外,那就只剩四個人,我想令夫人也不會開車,也排除掉。只剩你,黎海柏,還有秘書了。可是剩下的兩個人都異口同聲說是你撞的,你說我該信誰呢?”南宮辰特意將出賣他的兩個人倒出來,就是要告訴他,他想保的兩個人都將矛頭指向他。
黎海松果然被激怒了,氣憤道,“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窺見他試探的眸,理智霎時回籠……
南宮辰什麼都沒有說的起來,他緊張道,“你想怎麼做?”
“以後你就知道。”頭也不回的走了。
一出門就見她緊張的一副擔心的樣子,不用想也知道是爲誰擔心的。
黎若心見他打算越過她離開,趕緊滑動輪椅跟在他身後。
南宮辰雖不理她,腳步卻刻意放慢。讓她不至於爲了跟不上他而着急,卻沒想到她還是不怕的,一個快速的旋轉輪椅繞在他面前。
那速度看到他心驚膽戰的,趕緊蹲下身穩住她的車速,憤怒道,“不要命了。”
她心裡嘀咕,誰叫你不理我。
“又偷偷罵我什麼了。”
黎若心,“……”
這人是有特異功能嗎?
她可憐兮兮道,“你還氣我嗎?”
南宮辰驀然站起,用着冷漠的背對着她。他可沒有忘記她爲了黎海松和他作對的惡行呢?
黎若心睨着他的背,抱怨。真不希望他背對着她,突然眸底狡黠一笑,故意發出,‘嗤嗤……’聲。
他轉身看她搞什麼把戲,卻見她一臉呲牙咧嘴,難道是剛纔碰到腳了,驚得他出一聲冷汗,就在走廊中大吼,“醫生,醫生……”
這次驚嚇者換成黎若心,她見到行走的人都盯着他們,趕緊用手擋住自己的臉,要是知道他會有這個反應,打死她,她也不會裝腳痛。
這人本來去哪都是發光體,還不低調點。
護士將這裡的轟動告訴了院長,墨夜風很快就趕到了,見個個圍着他們,嚴重的影響了正常運作,嘴角抽了抽……
看來他確實的想辦法趕緊將她治好,將這兩位大神送走,否則醫院總有一天被他們搞得亂成一窩粥。
“老大,怎麼了。”墨夜風都可伶自己了,嗚嗚嗚,明明想趕他們走的卻沒有勇氣。
“她腳疼……”南宮辰回答他的話後,在狠狠的瞪着他,“爲什麼她這麼久了,腳還是很疼呢?”
墨夜風再度爲自己可伶,久嗎?
如果昨天住院,到今天可以用久來衡量,確實很久了。
“我幫她看看吧……”手作勢想翻開她的褲管,一人滑動輪椅,一人護在她前面,但總歸同一個目的,就是不讓他碰她。
墨夜風的手僵在半空中,不解道,“這是何意?”
黎若心道,“現在不疼了。”讓你看了豈不是露陷了。
南宮辰道,“因爲她不疼了。”其實剛纔只是他下意識不想讓她的腿暴露在衆人面前,才阻止的。
不過她說的不痛,讓他知道她剛纔撒的謊……
眸警告性的瞪着她,竟然耍小心機。
她爲耍到他而開心,誰叫你給我冷臉色。
看着墨夜風頭疼不已,“你們倆慢慢含情脈脈吧,我先走了,忙着呢?等會還有個手術呢?”
“等等……”黎若心叫住了他。
“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呢?”不會真的要呆上三個月吧!
“在休養幾天,確定沒有問題,就可以回去慢慢養傷了,不過記得按時來拿藥。”一想到可以送走他們,墨夜風高興了,黎若心高興了,南宮辰怒了。
趁坐在輪椅上的她不注意,用餘光威脅了他一眼,墨夜風不經嚇,心肝顫啊。老大,我是無辜的啊,雖然我是很想讓你們快早點走,但也會在確定她無事後,要不然她有事你豈不是要殺了我。可你要她多住今天也要跟我打聲招呼啊,要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其實按他說,回家休養纔是明智之舉。你想,他們的感情一下子三級跳。咳咳,要是住他們醫院擦槍走火影響可不好……
但如果在家他們想怎麼激、情就怎麼激、情……
“我說的輕微的情況……”墨夜風識時務者改口道。
“什麼意思?”黎若心笑容一僵。
“像你這個重型的患者起碼住滿半個月……”見到南宮辰又警告他趕緊改口,“住滿一個月才能出院。”
“你在開玩笑嗎?”
“你是在質疑我的權威嗎?”墨夜風擺出醫生的威嚴來,也將她唬的不敢反駁。
她嚥下到嘴的質疑……
南宮辰滿意了,墨夜風憋屈了,黎若心不滿了。
庸醫,他一定庸醫來的。
否則她怎麼需要住那麼多天……
她皮笑肉不笑道,“好了,你可以走了。”估計未來一個月見了他就得發火。
墨夜風嘴角第n次抽搐,這夫妻倆太難搞了,討好一個,得罪另一個。
最終落個如狼狽而逃……
南宮辰瞄着一臉快上吊的她道,“有那麼痛苦嗎?”在醫院養病也是,回家還是的養病,性質是一樣。更何況在醫院保險點,起碼有什麼事第一時間可以找墨夜風。
“換你住住看就知道。”站着說話腰不疼。
“以後機會多的事。”
“呃……”
他沒有解答,送她到*上就離去了。
他走開沒一會兒,設計部的人幾乎快來了,每個人手上都帶滿了東西,臉上掛着討好的笑容。
躺在*上的黎若心看着一擁而上的他們,不明所以。
甄美麗代表的他們開口了,“主管,傷勢還好吧!我們買了些補品給你,讓你補補,你可要多吃點,早、日好起來,這樣才能快點回去管理我們。”
黎若心總算明白他們的來意了,她也成爲了別人爭先巴結的對象嗎?說實話,她挺佩服他們的,難道他們一點都沒有覺得這樣很假嗎?她坐上主管前,可是他們爭先打壓的對象啊。現在討好她,這個轉變未免過大了點。
她來不及開口,潘麗就附和道,“是啊。主管可你要快點好起來,維護自己的權力。你知不知道,你住院時候,黎若研也跟着直接罷工了,這擺明不是沒將你看在眼底嗎?這樣的人,留在設計部,簡直破壞我們的名聲。”
黎若心嘴角抽了抽,很想告訴她們。她沒去上班的事她早就知道了,還有她們沒有必要爲了討好她,打壓別人。
她從來都不覺得踩着別人,往上爬是見好事。
可她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希望有一天能夠得到他們真的信服,而不是因爲她的身份。
聽着他們阿諛奉承了整個下午,他們才戀戀不捨的走了。黎若心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睡覺,不一會兒,就聽見門打開的聲音,可是實在太困了懶着睜開眼睛。
誰知某人不甘寂寞,非要她醒來,醇香如酒的聲音從她耳朵傳來,“還不起*啊。”
她卷着被子繼續睡,,嘀咕道,“別吵。”她本來就累死了……
南宮辰臉上很不好看,他整個下午的工作效率真夠低的,雖然墨夜風強調她沒事了,但是他總是不自覺的擔心她的傷勢會不會加重。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了,結果不見她想念他就算了,還獨自睡着那麼開心。南宮辰想雖是這麼想,下一秒就將自己的西裝給脫了,隨手放在一旁。
徑自睡着她的另一側,還好這裡是vip病房,*夠大,要不然南宮辰還不得擔心不小心撞到她的傷勢。
黎若心只感覺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真溫暖,身子下意識的往他懷裡拱了拱,南宮辰嘴角爲她不經意的信任笑了。
突然覺得她睡着的樣子更可愛……
這一睡睡到了晚上12點,黎若心才緩緩的醒來,就見一雙鳳眸凝視着她……
黎若心下意識的想着自己睡覺的時間會打呼嚕嗎?會亂踢被子嗎?沒辦法,女人總是希望在心愛的人面前保持完美的一眼,即使他或許不在意。
“你什麼時候來的。”她轉移問題道。
可惜依難逃開被他調侃的命運,“七點就來了,誰知你那麼能睡,怎麼叫都叫不醒。”
他的意思實在暗諷她是豬嗎?
“那你不會繼續吵醒我嗎?”言下之意,是你自找的。
“本來是想繼續叫,不過後來想想你睡不飽,怎麼會有體力呢?”南宮辰眸底泛過一絲柔光,睡着她如同一個嬰兒,自然而然的信任他,他又怎麼抵抗了,這樣的她呢?
所以纔會很快就放棄了……
“啥意思。”她是個病人本來就弱不禁風,要體力做什麼。
“先吃飯吧。”他轉移問題,打開保溫盒,飯香的味道立即飄滿整個房間,本來醒來不覺得餓的黎若心,頓時食慾十足。
南宮辰睨着還有溫度的飯,才放心讓她吃。還好是用保溫瓶裝着,要不然她睡這麼久,估計要重買了。
黎若心睨着飯盒裡的豬肝飯、還有雞湯裡的紅棗、人蔘等補血東西,爲做飯人的細心喝彩。第一次對南宮家有了歸屬感,以前住在裡面只覺得壓抑,總覺得格格不入。現在人在外面,卻越發想念。
而會那麼想的原因還不是因爲眼前的人,這也是她執意不想住醫院那麼久的原因。說穿了就是不捨的他那麼辛苦,他每天上班都夠累了,還要跑來醫院。如果住在南宮家他也不用兩邊跑了,畢竟從家裡到醫院距離也不短啊。
可是她解釋不出口,爲毛表白的人是她,主動說出心疼他的人也是她呢?
見她吃飯都心不在焉,差點吃到嘴巴上了,南宮辰見不過去了,直接搶過去,用笨拙的動作喂她。
黎若心爲他突如其來的柔情懵了,傻傻的盯着他,淡定的南宮辰被她盯着不在意了,有這麼難以接受嗎?
手中的動作也加快,決定快點喂完。
敢嘲笑他,等會看誰笑誰。
即使他動作粗辱黎若心也一點抗議的意思都沒有,讓人懷疑就算他喂的是毒藥她也會乖乖的吃下去。
等東西都下肚,黎若心才意識到吃撐了。
“撐?”他挑眉,“一會就不撐了。”
在她沒有反應過來當頭就將她抱起了,她怒瞪他,“幹嘛啊。”嚇死人了……
他一副爲他着想的樣子道,“不是說撐了嗎?讓你運動運動……”
黎若心以爲他說運動是推她到花園走走,贊同的點點道,“好。”
誰知道他竟然往浴室去,她急忙道,“我不需要上廁所。”
他腳步沒停道,“總需要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