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研決定找她不自在,她在擔心害怕時,豈能讓她好好的過日子。
忍住不適下*了,到了門口敲都不想敲門就想進去,但裡面傳來的話,讓她推開門的手瞬時僵硬了。
“太好了,黎伯父要醒來了,到時就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慕小冰只差拍手跳起來。
“是啊。”黎若心笑容滿面的附和。
黎若研立即轉身踉踉蹌蹌的通過走廊,往黎海松的病房去。她一直就知道他住在那裡,只是不想虛僞的去見他,今天總算有機會去了。
她越到病房腳步越遲疑,奈何路太短,一下子就來到他跟前了。
睨着一臉安詳的睡着的他,黎若研心裡對黎若心扭曲的恨意,都轉移到他身上。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她打死也不會提議將讓辰跟她生孩子的。
就因爲她以爲辰就算爲了父母親對堂妹也只有滿腔的恨,可惜她又算錯了。她沒想到他對的踐人的愛衝破了仇恨……
她不敢相信,推動他們關係跨前一大步的人是她自己。如果不是她面臨生命危機,她信就算他在喜歡她,也會隱忍不說的。
可是讓她自己給破壞了……
要不然他絕對過不了自己內心那一關的……
她目光發狠的盯着他,目露殺機。爲什麼她喜歡的喜歡,想得到的東西,都被她搶去了呢?他還想醒來,讓她搶走所剩不多的東西嗎?
想的到美……
爲了保持她安穩的生活,他絕對不能醒來……
要是讓辰知道撞死他父母親的人是她父親,她渾身打了個寒顫。
就算他誤以爲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她也不敢想象他會用什麼手段對付她的父親。
纖細的雙手爬到他頸上,用力的叉了起來,手過度用力青筋暴突,看着他因呼吸困難臉上露出痛苦神情,她詭異的笑了起來……
“你也懂得什麼是痛苦嗎?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答案是不懂。你就好好呼吸最後新鮮的空氣吧,過一會到了地獄,就享受不到人間的美妙了。不過你這一生起碼無憾了,享了這麼多年的福。也該輪到我了,不要怪我心狠,要怪自己擋到我的路,如果讓你活着,我還有命嗎?”
手越插越大力,幾乎整個人趴在他身上……
腳步聲戛然而起,黎若研一驚……
門推開,手倏爾離開……
南宮辰見陡然出現在這裡的她,有些詫異,“你怎麼在這裡?”
她有一瞬間不知所措,但是很快鎮定下來,佯裝幫黎海松整理整理被子,作勢不經意將被子蓋在他脖子上,很好的掩蓋住他脖子上的紅痕,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她虛弱道,“我很久沒有見過大伯了,平時工作忙又沒有時間來關心他。恰好現在也在這間醫院住,就來看看。”
不知爲什麼她說的情深意重,他卻有些懷疑。目光銳利的掃視她,卻沒有看出異樣。垂下眸,掩下自己的心思,“關心什麼時候都可以,現在自己病還沒好,先回去吧!”
她扶着*邊走,好像走一步會要了她的命一樣。南宮辰忍不住上去扶住她,即使他不在喜歡她,但畢竟是自己欠她的。“你看,病情都加重了。”
“沒事,他畢竟是我大伯,就算有錯,我也合該來看看他的。”她因爲他出現而嚇的蒼白的臉上,此時到出現了功能。
不用裝,也弱不驚風。
讓他蹙起眉宇,“我送你回去吧。”
“謝謝。”她刻意疏離道。
南宮辰扶着她的手一僵,“非得這樣嗎?”
“嗯。要不然堂妹誤會我們的關係,吃醋了怎麼辦。”想我不喜歡你是吧,那我就如你所願,以另一種方式滲透在你生活。
她愛了他這麼多年,注視了這麼多年。她相信沒有人比她更瞭解他,雖冷酷卻比誰重情重義。
所以她越自責,他越內疚。
再度將她的體貼發揮到淋漓盡致,只爲扳回原來的形象。
南宮辰斂下眸底的黯淡,他最終還是傷害她了。
“她很大度的。”嘴裡雖這麼說,但是想到她伸出厲爪的樣子,懷疑跟大度有關係嗎?不過想到她小野貓的一面,黯淡的情緒一掃而空,嘴角愉悅的勾起……
看着他的笑容,她眼底掃過陰毒,就算跟我在一起,你想的都是她嗎?不過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她得意的笑了,就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沒有芥蒂的在一起了,不用想也知道答案是否認的。
黎若心和慕小冰來到病房門口,印在她眼前的是兩個人‘愉悅的笑容’,一愣……
在她沒有想清楚該怎麼做的時候,慕小冰走上去,插着腰質疑,“你怎麼可以跟小三勾搭上。”
南宮辰直接忽略她,掠過她望向黎若心道,“你信我嗎?”
睨着他坦然的目光,她突然笑了,“嗯。”
她問都不問就信了,氣炸了慕小冰,目光對上黎若研,她倒要看看小三長什麼樣?望着她妖豔的臉時,有一瞬間覺得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也就直接不想,也對她怎麼可能認識小三呢?
目帶威脅,警告她道,“我告訴你……”手指着南宮辰又指着黎若心道,“他是她的,你別想跟她搶。”
黎若研像一副做錯事的模樣,低下頭眸底閃過自嘲:這個粗辱的人哪裡來的,還有她憑什麼認爲辰不是她的呢?
她沒有回答她的話,手率先挪開南宮辰扶住她的手,改爲捂住自己的心臟,體貼道,“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南宮辰不放心道,“你一個人可以嗎?”
她聲音飄渺着好像整個人要飄了起來道,“沒問題。”
見南宮辰還想說什麼,慕小冰狡黠一笑,搶先道,“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黎若研演的好好見半路殺出程咬金,心裡那個氣啊,卻只能揚起笑容道,“謝了。”
慕小冰直爽道,“送小三打道回府,是我最喜歡做的事。”
她臉一僵,望向南宮辰希望他能夠挽留。
慕小冰見她一副捨不得離開的樣子,主動上去攥住她,像擰小雞一樣,將她擰出去。
她的粗暴讓她很難受,“你放手。”
慕小冰不僅沒有放手,反而攥的更緊,“我可是替你着想啊,你不是沒有力氣嗎?那我就幫你啊……”一眨眼功夫,連個人影都不見了。
南宮辰雖看出玄機,但也沒有阻止,只是在不見他們人影的時候才說出中肯的話,“你朋友也不是簡單的人物。”
行事雖粗辱,但不可否認,也很聰明。試問能將她堵住沒一定智商的能做到嗎?
黎若心附和道,“是啊。”
有這麼仗義氣的朋友,何嘗不是她的福分呢?
她好奇的睨着他,“你怎麼來了?”
她不說,他都忘了找她算賬了。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纔對,這個時候的你不是該乖乖的躺在病房上嗎?”銳利的眸掃視她,看着她一僵,虛笑道,“我不是好了嗎?要不然護士怎麼會放我下*呢?更何況我傷的只是腳沒那麼嚴重。”
“沒那麼嚴重?”他清雅的聲線上揚,她說的輕巧,可她知不知道那天的電梯的事,他現在還歷歷在目。想到她腳上都是血的樣子,他心臟都快窒息了。連墨夜風都說要修養半年,才能真正行動自如,她倒好都不愛惜自己。
“你的話,提醒了我。等一下通知護士好好看住你,不到三個月不能讓你下*。”他臉黑着道。
黎若心睨着他的臉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心一驚。“你一定在開玩笑的,對不對?”三個月不能下*,豈不是要了她的老命。
一想到一動也不動的躺在*上三個月,她就一陣後怕。昨天躺了一天都讓她腰痠背痛的……
更何況是三個月,簡直無法想象。
他冷冷的道,“我像是開玩笑的意思嗎?”
黎若心想方設法打消他的念頭,“其實我的腳傷真的不嚴重,在說了我身體一向很好,要是讓我明天出院都可以了。何必住在醫院浪費錢呢?浪費資源呢?浪費病*呢?浪費……”
睨着他眸底的火越冒越大,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南宮辰不悅的想着,她也會怕他嗎?
他一點都不同情道,“編啊,怎麼不編了。”
坐在輪椅的她,沮喪的低下頭,吶吶道,“不說了。”
他得理不饒人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嗎?”
“纔沒有呢?”她是真的認爲自己不用住院了,腳上除了還有些疼痛外,她倒也不覺還有什麼不適。都是他太大驚小怪些……
南宮辰瞄着她氣鼓鼓的樣子,明明在他眼中她是瘦小的。可她卻不忘維護自己的權利,一點虧都不吃。
他朝她邁進,傾下身子,兩手撐在她的扶手上,將他困在他雙臂中。
男性氣息撲鼻而來,“你可以行動自如了嗎?”
她搖搖頭。
“你腳不痛了?”
她搖搖頭。
“醫生說你可以出院了嗎?”
她搖搖頭。
“你可以確保回去傷勢不會加重嗎?”
她再度搖搖頭。
頭頂的陰影移開,“竟然答案都是否定的,那麼乖乖的住院吧!”
被他蠱惑的黎若心,纔回過神來,知道她回答了什麼,心裡那個撓啊,悔啊,直涌上心頭。
她舉起手道,“我要抗議。”
站着筆直的他,問都不問就將她的抗議給斃了,“抗議無效。”
她氣的低下頭,爲毛他都承認喜歡她了,可是一點身爲男朋友……哦,不,老公的自覺都沒有,瞧別人都麼疼愛自己的老婆啊。他倒好,只會欺負她,可她卻沒有說‘不’的權力,只能乖乖讓他欺負。
她小聲嘀咕道,“暴君。”
“你說什麼?”鷹隼般的眸,居高臨下的掃視着她。
她不滿的他的態度,從小貓咪變得雄糾糾氣昂昂,回視他,“本來就是。”
他不怒反笑,“看來你對我不滿的地方挺多的?”
他的神情看着她心驚,他竟然不生氣,奇蹟了。
她雖訝異,但還是給他面子,實話實說,“當然。”
“別說我沒有給你機會申訴,有理我會答應,同樣無理駁回。”
黎若心如數家珍道,“說就說。”
“我爲什麼一定要住院三個月呢?”最大的不滿了……
“因爲你受傷了。”言簡意賅道。
本來他是打算讓她住滿六個月,直到完全能夠行走自如才讓她出院的。不過看她那麼牴觸,才臨時改爲三個月。
他都覺得自己夠體貼了,她還有什麼不滿的。
她一窒,好吧!這個理由算合理,但他的意思她不受傷,就不用住院嗎?
“我突然覺得腳傷已經好了。”
他一針見血道,“剛纔不是才說過疼嗎?”
黎若心,“……”
敢情他下了個圈套給她,而她還傻傻的上鉤了。
一個下了陷阱的人,一個傻傻上當的人,都沒有注意*上黎海松的手指頭動了動。
直到一聲微弱的嗓聲傳來,拉回他們兩個人的注意力。
兩個人不確定的對視一下,剛纔有人開口說話嗎?
“心兒……”
這次不用懷疑了,黎若心立即像一隻飛翔的鳥撲到黎海松的懷裡,“爸爸,你總算醒來了……”
黎海松聽見他想念聲音,原本緊闔的眸緩緩的睜開,她見了更是喜極而泣。真好,爸爸沒事了吧!
她膩歪在他懷裡撒嬌,“爸,你真調皮睡了那麼久。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好想你啊。”
黎海松聽着女兒的話,心裡很高興。
還是養女兒好啊,都說女兒是媽媽的貼身小棉襖不解。不過,這句話,在她女兒身上換成女兒是爸爸的貼身小棉襖倒也不爲過。
他們父女相見甚歡的情景灼了南宮辰的眸,這個女人,難道不知道誰纔是他老公嗎?竟然在他面前巧笑倩兮的撲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把他當成了什麼。
典型的有了父親忘了丈夫的,他們說的越愉快,聊的越開心,某人的臉就越黑。在黎海松想勾起她的頭髮入到耳邊的時候,南宮辰行動了,想碰她的頭髮,怎麼可能,現在的她連一顆汗毛都是他的,更別提頭髮了。
他直接將她攥到他身後,黎若心一個不查,就離開了父親的懷抱。
南宮辰睨着剛醒過來的黎海松,並沒有因爲黎若心而對他好臉色,反而臉上更陰霾。“是不是該輪我們好好談談了?”
黎若心想甩開他的束縛卻發現怎麼也甩不開,只能在後背的瞪着他寬厚肩膀道,“不准你傷害我的父親。”
他攥緊她的手,轉身道,“如果傷害了呢?”
“那我,那我……”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知道,最好的方式是讓他們和平共處。
“怎樣……”怒火陡然上升,他要看看是他重要還是黎海松重要。
爲什麼他們之間就橫着那麼多人呢?
其它的人他一定搶的贏,可是對於在她心中是他重要還是黎海松重要,他沒底了。
他們父女之間的感情有多好他是知道的……
當初他還利用這點讓她屈服,現在卻成了他最挫折的事。
黎海松從他們的相處方式,看出了幾分。在社會上行走,沒有幾分眼力,怎麼混呢?但是眉宇還是一蹙,她女兒什麼時候換男朋友了。
那跟韓楓呢?
分手了嗎?
眸底陡然銳利,他也想知道真相。故意支開她道,“我跟你談吧!”
從某些方面來看,南宮辰佩服他的膽識,自身難保了,還有空擔心女兒的事情。
父女之間的感情再次讓他嫉妒……
他面無表情的對着黎若心道,”你先出去。“
她不依……
黎海松沒有將他的擔憂表現出來,淡淡道,“心兒,出去。”
黎若心不放心的盯着父親,卻還是乖乖聽話的出去了。
南宮辰,“……”
真聽話……
他說的時候她卻只會跟他作對……
黎海松把他的嫉妒看到眼裡,身上的審視一掃而空。眼前的他有着不輸於自己當年的傲氣,甚至更上一層,但他卻喜歡將自己的想法藏着,將來一定會吃大虧的。就像明明很喜歡他的女兒,卻對她橫眉冷對的……
他突然很想看着這麼狂妄的人,吃癟的模樣。
門關上,南宮辰才收回目光。
將目光轉向他,“你知道我是誰嗎?”
“南宮集團的總裁……”他蹙眉,如果不是爲了自己的女兒,他跟他沒有關係吧!甚至在生意上算是對手……
南宮辰徑自在一旁的凳上坐下,他不知道用什麼心態幫他解答,“還有一個身份,就是你開快車,導致發生車禍,死者的兒子。”
黎海松瞳孔猛地緊縮,像是想起當年的情景。
他的表情說明他還記得,南宮辰的身體瞬時緊繃,眼底覆滿了狂風暴雨,“你跟我父母親有仇嗎?”
黎海松內心就像拔河一樣在掙扎着,他該不該說不真相呢?如果說了,他恨的人就不是自己了,可是卻害了弟弟一家。
他該保全自己,置弟弟一家不顧嗎?
“這個問題等會在回答你,你先回答我你跟我女兒在一起,是用什麼樣的心態。”